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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贾宝兰:知识界需要《读书》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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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人访谈■本报记者 南瑞

作为三联的一个品牌,创刊于1979年的《读书》在三十年间,一直关注书里书外的人和事,探讨各类社会文化问题,推动独立思考,以引领思潮为己任。值三联八十周年纪念之际,本报专访了《读书》杂志的执行主编贾宝兰。

中国经济时报:您在三联工作多少年了?主要的感受是什么?

贾宝兰:我1982年进入三联,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整整三十年,从没有离开这里,对三联很有感情,它对我的影响已经潜移默化在我的言行中了。与现在年轻人和作者的关系不一样,我们很有服务意识。韬奋有句名言就是为读者服务。除工作外,只要读者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尽量满足。这也是三联书店的牌子能够发扬光大的一个方面。

另一方面,还是书。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读书》杂志在当时非常出名;其次,八十年代三联书店大量引进西方的译著,在当时来说,应该是首屈一指的。典型的如《第三次浪潮》,印了有几百万册。

中国经济时报:作者队伍三十年间有什么变化?

贾宝兰:刚创办时,第一期的作者都是当时的名人大腕。到后来,八十年代,刚刚毕业的第一批研究生,开始引入西方的东西,当时的年轻人就起来了。

中国经济时报:跟这些作者是否存在一种相互成就的关系?

贾宝兰:你说得对,他们引进西方的东西,有助于在专业方面钻得更深。同时对出版社扩大影响,尤其是对《读书》扩大影响贡献了很多。比如赵一凡的《哈佛读书札记》,张维平的《经济自由主义思潮的对话》,还有樊纲在哈佛读书期间介绍的股份制,李培林的《社会学》,他们当时都算是读书的新锐,都三十多岁,对《读书》的影响扩大,功不可没。《读书》近些年发现了不少六零后作者,七零后很少。目前还是以五零后、六零后为主,间歇还有一些七零后。实际上作者队伍在年龄结构上的转换,除了自然的必然,也是时代的要求。从知识结构上讲,越年轻对新的东西越敏锐。虽然不是那么深刻、成熟,但是思想够敏锐。《读书》要兼顾几种,成熟的五零后和六零后,不成熟但敏锐的七零后,不同的年龄段和行业都要照顾到。

中国经济时报:关注的话题有什么变化?

贾宝兰:《读书》是以书为媒介的思想评论刊物,发表的文章都是和思想界正在谈论的问题相关,这些主线都没有变,中间有一些微小的变化。在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期,《读书》是思想评论比较多。九十年代中期以后,问题意识比较强。再往后,因为学界有些浮躁,我们开始回归,去年创办了一个栏目《经典重读》,希望去掉浮躁,提倡读经典。再一个就是,八十年代我们引进很多经典,在当时的年代,对社会起了积极作用。现在回头看,如果还是用当时那种眼光看待经典的话,有些现在的问题就无法解答。我们需要个反刍的过程,把经典的东西再消化一遍,对问题和理论的思考更深。

中国经济时报:《读书》是否存在约稿难的情况?

贾宝兰:刚接手时,有段时间比较难,但现在没这个问题了。常有人说,怎么名人都跑你们这里了。好多学者会主动投稿,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坚持着品质,可能好多学者也意识到,要想把东西留给大家,还是要坐下来,静静地搞学问,写出来的东西才更隽永。这是知识界出现的好兆头,在《读书》这里也有反映,重温经典现在也是知识界的一个潮流。《读书》办刊的初衷,主要是办给知识分子,所以一直维持低成本运作,稿费比较低。但我相信,给我们投稿的人,追求的并不是稿费,而是影响力。

中国经济时报:您对《读书》杂志的未来怎么看?

贾宝兰:不管市场怎么变,知识界需要这本杂志,知识群体需要这本杂志,我们不会过度市场化,沿着过去的路走下去,希望得到更多读者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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