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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宪:在各种快要失控的现场迎头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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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娅

第一财经日报:目前大家对你演技的肯定主要集中在你对眼神的运用上,在拍这个电影之前,你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其实很有力量吗?

张立宪:没有,我其实不喜欢这种“有力量的眼神”,生活中我是一个平和的人,比较冷,和角色的原型很像。

日报:有一场面对镜头的独白是你的重头戏,台词写的和说的都很克制,这场戏是怎么扛下来的?

张立宪:拍这场戏之前,导演就给我一个关键词——“负能量”,任务是,让我围绕这个词说一段话。

这段话,没有传递更多的具体信息,也没有细节,我希望透过它能跟观众有情感上的联系,能有精神上的相通,所以我说的话,除了有职业背景,也希望是角色模糊的,放到谁身上可能都是这感觉。

这可能就是用我们这一类高智商演员的长处,我们不会一板一眼地背词,会把角色的话化为自己的话、说心里话。角色与我本身的处境很像——永远面对的都是那么些事——这段话击中我的点是:我这一行如果一直干下去,我永远是“负能量”,一天一天面对的事都是“负能量”,无法挣脱也无法改变,我只能让自己结实起来,必须得结结实实地把每一天扛下来。

日报:进入角色的过程中,真正找到这个角色的感觉的支撑点是什么?

张立宪:支撑点是,必须要控制住现场,舍我其谁!你会看到老男人在各种快要失控的现场迎头而上的感觉,只能迎头而上。

我们都是非职业演员,导演用很多长镜头来适应我们,很多场戏是一镜到底,这就要求演员沉浸。这个剧组只有我一人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参与,很多人是来拍三两天就走了,这个戏的感觉要始终在一个整体中,首先需要我稳得住。

有一场车轧到小女孩的戏,现场很乱,我要救小孩、要压住小孩她妈、要按住打司机的围观群众,远处还有烟花、炮仗响着,那个乱!拍的时候没有封锁,很多社会车辆来来去去,戏里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许多路过的社会群众不知道是在拍电影,也赶来打那个司机,群众还是讲正义。我真觉得自己要把这个现场控制住。后期对我的声音做了处理,实际上有很多我声嘶力竭的声音。

日报:电影里有些演“劈”了的戏,给你的表演加了分。比如,你出场的那个“踉跄”,放在职业演员身上,就会给人一种为让警察看起来更人性化而故意演的。

张立宪:拍这场戏的时候,我确实摔了一个跟头,当时路边正好有一块巴掌大的薄冰,下车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到,径直下去就摔了跟头,我没什么经验,转身朝摄影机挥了挥手,意思是戏演坏了,得停下来。见摄影没有反应,只能想办法接着往下走。后来摄影告诉我,只要没喊停就得往下演。他说,摔跟头这事算神来之笔,换成职业演员就会抓住机会,表现一下“痛苦”。

这句话反而让我想到,我不能那样演,我不能表现“痛苦”,情况多紧急,我得顺着往下走、赶紧去处理。

日报:对自己的演技还算满意吗?比较中意哪场戏?

张立宪:我已经分不清是好是坏了,目前看过这部电影的很多是熟人或剧组请来的,大家虽然夸你,但不一定代表真正买了票看电影的观众的意见。前几天在武汉,一个女民警看了这部电影说,我让她想到了她的同事。我把这话理解为对我演技的肯定。

哪一场戏比较满意?我和观众的看法会不一样,观众就像食客,合他口味的那盘菜就好,而厨师会想哪个菜花的心思多一些,制作难度大一些,我自己比较满意的是最后和“作业本”的那场戏。

拍这场戏的时候,北京好不容易下了点雪,临时改变了拍摄计划,先拍最后这场大雪纷飞的戏。临时改戏,火速协调居委会,让拍之后,天快黑了。当时各个环节的人在作准备,我与“作业本”在车上等着、对了几遍词,天快黑了,电光火石。如果我们这条拍不过,天真就黑了,戏拍不成,各种努力就白费了,这种逼迫感比较深刻地影响了我,我需要控制好台词的节奏,一气呵成地表演,拍的时候其实很紧张,但得控制着。

责任编辑:魏钦涛 SF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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