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林
从国际经验来看，在经济体走过刘易斯拐点之后，往往伴随着较长时间的工资上涨和劳动力成本上升。与此同时，服务价格、农产品和食品价格随之快速上涨，尤其是对于劳动密集程度较高的农产品和服务项目更是如此。为了稳定价格总水平和保持经济增长，促进经济结构升级，一些经济体在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以后，实施了一些有效的制度和政策，值得借鉴。
一般认为，其中，日本在上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完成了刘易斯转折，韩国在上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完成了刘易斯转折。日本、韩国人多地少的国情与我国类似，其经历和主要经验可以借鉴。
日本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导致劳动力成本上升
1960－1970年间，日本在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后，日本劳动力成本供需出现重大变化，同时制造业在这一时期快速发展，这两个因素导致工资大幅上升，到1974年，工资增速甚至达到了25％，而这带来了产品成本的上升。
从学者们的研究以及统计数据的变化来看，日本在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后，经济在价格稳定以及产业结构调整等方面都受到很大的压力。
在1960年以后的十多年间，日本的工资水平出现了50年以来最快的上升。1957年后，日本工资增速开始出现波动性上升趋势，1961年以后，上升速度开始加快，到1974年，工资增速达到25％。而后几年，工资增速快速下降，到1983年，增速降到5％以下，并一直持续到现在。工资水平快速上升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日本在这一期间经历刘易斯拐点，劳动力供需出现重大变化；另一方面，日本的制造业在这一时期快速发展，劳动力需求的增长加上劳动力供给的变化也加剧了工资的快速上涨。
工资快速上涨的直接结果就是产品成本的提高，但提高的幅度与部门的劳动密集程度有关。比较而言，工业部门由于可以通过增加资本投入，加快技术进步速度以及提高劳动生产率等多种方法来降低单位产品的劳动力成本，减少工资快速上涨对产品成本的压力，所以通常情况下，工业部门产品成本上升的幅度小于工资上涨幅度。但是对于劳动力密集程度较高且技术进步缓慢的部门而言，工资的快速上涨将直接带来产品成本的上升。
1960～1970年间日本食品、服务价格、消费价格变动情况
劳动力成本上升一方面导致日本在上世纪60～70年代食品价格和服务价格大幅攀升，另一方面消费价格也始终居高不下，而这使得日本通货膨胀裂口的幅度在4个百分点以上，且持续时间长达10年。
理论上来说，刘易斯拐点之后劳动力成本也将进入加速上升的阶段，一旦劳动生产率提高速度不快，经济体必将面临较大的劳动力成本推动型的通胀压力。上世纪60年代以后，日本实际工资水平的快速上涨，给物价稳定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尤其对于劳动密集程度较高的农业部门和一些非贸易部门而言，低端劳动力工资水平快速增长的冲击直接带来了产品价格的剧烈上涨。在日本ＣＰＩ的主要构成项目中，食品价格和服务价格受劳动力成本上升的影响更加明显。从图中可以看到，在上世纪60～70年代，食品价格指数除1964和1966年均为3．6％，涨幅较低外，其余年份的涨幅都很明显，上涨速度始终不同程度的快于ＣＰＩ上涨速度，1965年更高出居民消费价格指数3．1个百分点。由于劳动力价格出现大幅上涨，低端服务价格指数上涨趋势也较为明显。特别是家庭服务价格涨幅在这一期间一直超越ＣＰＩ，上世纪70年代末期才有所缓解。
食品价格和服务价格上涨较快的原因主要在于，农产品加工多属于劳动密集性产业，技术升级改造的进程缓慢，而且资金投入对劳动力的替代十分有限，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必然推动食品价格的显著上涨。对于服务价格而言，劳动力成本在服务业营业收入中占比相对更高，而服务类商品在ＣＰＩ中又占有相当的比重。由于服务业提价相对比较容易（除政府管制行业外），假定劳动力成本上升将使服务业企业提高价格以保持利润额不变，那么劳动力成本每上升一定幅度都会引起服务价格相应的上涨，服务价格上涨又进一步推动ＣＰＩ增速提高。
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以后，日本的物价水平发生显著变化，居民消费价格指数（ＣＰＩ）始终居高不下，ＣＰＩ从1960年的3．6％上升到1963年的7．7％，进而上升到1974年的23．2％，1974年后开始逐渐下降。上世纪60年代，日本一般消费物价平均涨速达到5％－6％，远高于工业品价格上涨幅度，通货膨胀裂口的幅度在4个百分点以上，且持续时间长达10年。从外部因素来看，同时期全球范围并未出现大幅度的物价上涨或者通胀压力，美国在1961－1963年的平均通胀率仅为1．5％。因此，可以说，这时的物价上涨主要是由国内因素引起的。可以判断，此时消费价格的大幅上涨与刘易斯拐点有关。
（作者单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经济研究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