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评论:怎么称呼农民工并不重要

大众网-农村大众

关注

怎么称呼农民工并不重要

肖民

“农民工”是个热词,有话语权的人和群体都愿说到这个词,以显示对这一庞大的弱势群体的关爱和关注。不管怎么样,都愿说到这个词是件好事,总比被全体国人“遗忘”了的好。

说得多了,就有人提出别样的说法:农民工是个歧视性称呼,应该给这个群体改改名字。这种说法这几年一直存在着,一些官员、专家乃至城里人,都提出取消这一称谓。

给物或人(包括个人和群体)取个名字,也就是称呼,是为了表达上的方便和区分。名字本身不代表着什么,尤其是给一个人或一个群体的人取什么名字。比如,爹娘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叫“富贵”,老二叫“二狗”,“富贵”未必真能富贵,“二狗”也未必命贱如狗,爹娘叫着一样亲。

具体到“农民工”这个称呼,并不是哪个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名字,而是先有了这样一个群体,才自然形成的名字。这个群体人的身份是农民,却不再种地,跑到城里打工了。在身份制度森严的中国,到了城里,他们还是农民,为了区别于在家种地的农民,他们便有了“农民工”这一称呼。在这一称呼的形成和被广泛接受的过程中,谁也没有想到要在称呼上做文章,以便让他们低人一等,永不翻身。

可为什么屡屡有人提出这一称呼带有歧视性呢?肖民认为,这是附加在农民工这一群体上的歧视性的政策带来的,并不是称呼本身有什么问题。建国后,把国人分为工农兵学商。这么分,是因为职业。就工人和农民两个最大的群体而言,工人有工资,农民有地种,当时也没显得哪个群体更优越。可后来政策出现了变化,工人是铁饭碗,农民是泥饭碗,以至于说谁是农民,就有了别样的含义了。现在,身为农民,进城打工,叫个农民工并没有什么。可要是进了城的农民享受不着城里人的各种待遇,就是在城里安了家,出生在城里的儿孙仍然是个“外来人”,“农民工”这一称呼就有了别样的含义了。如同上边提到的两个儿子,老大小时备受父母喜爱,长大了接受了全部家产;老二小时没人疼爱,长大了只能给老大打工放牛。那样,“富贵”真的就又富又贵了,“二狗”真的就成了没人搭理的流浪狗了。

国人喜欢玩些玄的,特别是文字游戏。因为“农民工”这一称呼,有人甚至连“名不正则言不顺”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都说出来了。农民工这一群体受歧视,不从根上去找被歧视的原因,而是想着去给改个名字。如果改个名字就有好运,那现在最吃香的就是打卦算命附带给人起名字的先生了。

对这一群人,不叫“农民工”叫什么?“新市民”,“产业工人”,有人给出了新的叫法。可农民工现在的境遇,叫他们“市民”,并且还是新的,真高抬他们了,他们承受不起,也不愿承受。叫他们产业工人,干建筑的叫建筑工人,挖煤的叫煤炭工人,看似不错,可有一个大问题:他们的身份是农民,在现实中如何让人知道他们被歧视的身份呢?再者,肖民觉得这其中有一个大阴谋也未可知:把农民工这一大群体划分到各个产业,取消了“农民工”这一称呼,等于“化整为零”解决了农民工问题,国人不必再为此头痛。

农民工及其称呼,是在发展变化过程中形成并被社会接受的。这一群体及其称呼的消失,也应在发展变化中完成。留在农村种地的农民,享受国家的农村政策;进城工作并安家的农民,享受国家的城里人待遇。到那时,就不存在农民工这一群体,更不用说称呼了。

可现在不行。农民进城工作,却享受不到国家的城里人待遇,不叫他们“农民工”叫他们什么?肖民觉得,没有比这一称呼更贴切的了。何况,这一称呼还能时时提醒国人:我们还有这样的政策。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