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安县宫村镇南马村，菜农毕连成从雨后泥泞的地里往外运菜，再送到蔬菜交易市场等待商贩收购。肩头的菜筐每次装进六十多斤白菜，运气好能换来三四块钱。
北京八里桥批发市场，菜贩将品相很好的生姜搓堆儿销售，一堆二十来斤，三十块钱。
有的菜贩裹着大衣守白菜，身体冷，心更冷。
有的菜贩蹲在装满大白菜的卡车上用过期报纸打发郁闷时光。
菜价姜局
“别说每斤卖一毛了，今天干脆没人要……”清晨的寒风中，河北省固安县宫村镇南马村菜农毕连成在村外蔬菜交易市场和老伴儿打电话，在地里收白菜的老伴儿李秀敏满以为受天冷影响菜价每斤能涨几分钱，但得到的消息却令她更加不安。
老毕说，去年冬天贩白菜的商贩一大早就在地头上等着，现收的大白菜三四毛钱一斤，那会儿他家只种了一亩白菜，没赚多少。今年种了三亩，又遇着丰收年，一亩地收成有一万多斤，本想着哪怕比去年价格稍贱点也行，但没想到如今六分钱一斤都不见得能卖出去，刨掉购买种子、化肥、电费等支出，赔钱不可避免。
老毕的白菜如果能顺利出手，就会经菜贩中转送到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在那里，现在大白菜的价钱在每斤1毛5至2毛间摆动，不到去年价格高点的三分之一，这也创下了两年来的新低。
新发地市场里，在廊坊包地种菜的晋大姐一脸无奈，他们一家人在廊坊包了30亩地，雇人种菜，今年雇工的价格猛涨，最终赔多少还不好说，但依旧只能天天这么耗下去，少赔点儿是点儿。
与此同时，去年以每斤超过十元的高价昂首菜摊儿的生姜，今年每斤能卖到一块五就很不错了。在山东莱州、海阳等生姜产地，很多姜农不愿让大量生姜打水漂，于是储姜窖成了香饽饽，大量生姜要在窖里“猫冬”，希望熬过这场来势猛烈的寒冬。按商贩的话说，去年白菜与生姜的价格高得不正常，而今年又低得有些不靠谱。多年来，白菜、生姜、大蒜等农产品价格的暴涨暴跌已成为菜农难逃的困局。
菜农菜贩们弄不懂 “小生产”、“大市场”这些专业词汇和大道理，他们清楚的是今年赔本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明年怎么办还不知道。菜贱伤农，但菜贵又伤民，眼下市场上蔬菜整体价格上涨已是不争的事实，菜价高了就会盲目加种，价格自然又会下跌，如何走出菜贱伤农、菜贵伤民的循环，恐怕不是菜农能解决的事。
本报记者 白继开摄影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