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汪海宝叶瑜
最近，温州有三家企业，江南皮革，温州波特曼咖啡，乐清三旗集团倒闭。作为民营经济的发源地，民企的生存状态引发了经济学界的深入思考。有学者甚至认为，这是“温州模式”的垮台。围绕这一问题，2011年6月24日，“温州·帕累托公共政策沙龙”邀请了温州本地企业界、金融界和政策研究部门的有关人士，进行了专题讨论。本报记者参加了这次研讨会。
温州市决策咨询委员会副秘书长王钢：
中小企业更需要公共服务平台
温州当前中小企业并没有媒体和某些人所谓的“倒闭潮”，媒体作为典型宣传的那几家倒闭企业，与当前宏观形势并没有直接和必然联系。
但我们必须关注的是，目前广大中小企业的确面临“日子难过”的尴尬。主要原因有：一是劳动力紧张。二是资金紧张和资金成本上升。三是人民币升值预期明确和国际市场形势未根本好转。
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喊了多年，但并没有实质性见效。我曾经统计过1979年到2008年温州工业增加值率，这个最能代表产业附加值，是从33％一直下降到21％。这个最能说明过去叫结构调整，现在叫转型升级、转变发展方式的成效。从温州现实情况来分析，我们工业增加值率的下降，某种程度上缺的是科技力量、创新力量，包括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从温州整个大的结构调整来讲，主要是向服务业的发展，这个中间有个话题叫“去制造化”。总的来说，围绕着服务业发展，在我们原来的产业基础上面，围绕着他们的升级所做的科技服务、创新服务、研发服务，也包括品牌和营销服务、电子商务等等，这样有效的提升是我们结构调整的路径。当然，黄（发静）董事长讲的到底是转移还是转变、转业，我觉得他说的跟我所理解的转型升级不是一个概念。我简单介绍一下腾旭的老总他们做的服装发展大厦的服务平台建设。服装发展大厦策划于2009年金融危机后，为了引领温州服装中小企业转型升级，腾旭和服装商会策划建立了服装发展大厦，主要功能就是展示、贸易和设计。今年初，得到国家科技部认可，作为产业创新平台，由科技部与意大利普拉托省政府建立合作关系，开展中意设计师交流培训项目。一方面把中国设计师派到意大利去学习培训，另一方面派意大利设计师到温州服装发展大厦，培训本土设计师，也让意大利设计师充分了解中国服装产业发展和服装产业的中国元素。应该说，温州应该多成立、举办一些类似的公共平台，为广大中小企业提供更多的公共服务。
温州市委党校教授朱康对：
国进民退让“36条”成为一纸空文
一听到温州中小企业倒闭或者说温州模式垮台，人民银行及政府有关部门首先就本能地想着要向媒体辩护：“温州模式没垮台，温州还是行的。”但是，我们应该从更高的高度来这个看问题。
媒体借几家企业的倒闭来说事，其实目的并不是证明温州模式倒台没有，而是借这个话题来批评近十几年中国市场化、民营化改革的倒退，让民营企业难以生存。对此，我们没必要去辩护，也没必要故意夸大其词来引起媒体关注。
在前几年温州大力招商引资企图通过政府的力量来改变温州状况的时候，北京的媒体就发起一场保卫温州模式运动。现在，陈德荣书记在温州掀起了一场统筹城乡发展的改革，其力度是前所未有的。但是有一点，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中国整个改革潮流——政府主导型的特点。怎么让民间资本在这场改革里面能够参与进去，发挥积极作用，这是当前温州急需解决的大问题。
昨天我刚刚从柳市调查回来，发现柳市的产业转型升级碰到了一个“天花板”。柳市原来都是低压电器，后来随着企业实力的增强，已经具备往中高压乃至特高压领域发展的实力了。这本来是民营企业产业转型升级的一个好趋势，可现在超高压领域国家却要垄断起来，不让民营企业做了。所以浙江电气行业协会已经向中央打报告。现在国有的垄断力量这么大，使得老“36条”和新“36条”都成为一纸空文。说是民间资本可以非禁即入，实际上是门关得越来越死。看看石油领域，说是管道运输给你进了，但是赢利的销售领域有让你进吗？同样许多电器产品也都是电业部门自己垄断。金融业，温州老百姓跃跃欲试，都想进去，可实际上有敞开让你进吗？
乐清三旗集团董事长陈福财：
保留品牌以图东山再起
我们面临一个可怕的选择。我很多同学、朋友、亲朋叫我们去借高利贷，去先把银行贷款撑下来再说，这也是我无法接受的一件事情，我们不能用高利贷融入自己的公司，就暂时做一个企业间断性的休整，并不是媒体说的倒闭。
人到了30岁开始到40岁的时候，身体总会有某一个地方不舒服，20到30岁根本一点问题没有。办企业跟人一样，总会出现点不舒服，该去检查的时候去检查，该去吃药的时候去吃药。
我们这个企业，确实和媒体所报道的有一定的差距。我公司最大负债时是1．8亿元，是比较大的，我陆续还了1．2亿元。我把自己上海的5套房子卖掉，减少了库存，家里面所有的家当等东西都卖掉，首先还掉亲戚、朋友、同学的借款3千多万还掉了，还卖掉一块地。
以后在融资上面，互保的时候一定要选一个德行比较好的人做互保，这样作为伙伴来讲自己风险比较小。
融资就是抵押、信誉贷款，担保这条路是对的，应去成立一个担保协会，把游戏规则制定出来，既然给人家互保了以后，就不能突然撤保，这样对另一方伤害很大。比如约定3年就要履行到底，企业这个资金投出来，突然撤保影响很大。
我体会最深刻的是，我对当时自己的产业没有一个很好的肯定。当时做电缆，首先考虑是稳，柳市有电器的带动，想贪这一点便宜，自己没有做深入的思考，到底做什么东西就去做了，但做品牌建设非常成功，柳市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夜之间把品牌打出来的。广告效应的惯性是可持续的，很长很长，连续打了很长时间，广告做得非常成功。
我们公司最成功的是广告，但是怎样找一个更适合广告的产品来做却不容易，我们服装做了几个月，里面还有有设计方面的东西，可能还不适合我，就又做了葡萄酒。
我觉得要肯定自己经营的产品，这个信心是无比重要，不要怀疑自己的。很多人觉得温州做传统产品没出息，其实，高科技、高利润就是高风险，如果低利润、低风险，盈利很稳定，就可以做大、做强，除非是特别高精尖的技术，没有就不能拼命地去产业转型。
浙江省电气行业协会副会长、黄华电气有限公司董事长陈福梯：
银行要兼顾社会责任
政府提出转型绝对是正确的，但是我们作为企业来说，你转的话，自己头脑要清醒，不要乱转，晕头转向就糟糕了。
企业在转型的时候是比较难的，一定要想好，转的时候要保吃饭的产品或者是产业，你如果把自己吃饭的东西转出去，不小心就饿死了。第一，你要转，方向一定要明确，往哪里转，怎么转。路看不清楚，会把自己搞的晕头转向，这个很关键。第二，你现在往高转还是往低转。往高转，高科技是人家没有的你去做，但这个东西也不是你想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可能人家已经出来的东西被你转过去的还更好，没有一定的研发力量和团队，没有一定的核心技术，你转十之八九会失败；往低转就是放弃现有的模式再去做一些更低端的东西，肯定是不行的。
融资到底是难还是不难？我认为目前阶段的融资并不是很难，特别是在温州地区，民间资本雄厚的地方融资并不是很难。
融资的风险在于成本，融资成本太高。现在银行的贷款利率已经达到10％左右，企业的利润能否达到20％、30％，如果有，根本没影响，但本身只有10％或者不到10％，那我们就是成为替银行去打工了
融资的成本高了以后，对我们企业生存的威胁很大。现在企业“倒闭潮”是否存在，这个情况目前来说是绝对不存在的，但是我们一定要不可忽视，如果银行继续紧缩或者融资成本都是这样高下去，那肯定有一部分企业会倒闭。银根缩紧以后，利率上升，带动民间借贷资金利率上升，这是会产生倒闭的最大可能性。
《温州商报》总编辑金可生：
产业由实转虚是理所当然
我们注意到温州很多老板名片后面加了“投资公司”、“担保公司”，挺好的，这种形式叫产融结合。特别是在目前宏观环境下，为企业的资金流增加了稳压器。有些企业老板用于传统产业的精力少了，抽出来思考转型或做投资，比如最近温州ＰＥ比较热。也有好多守着不放弃，往上走，干得非常好。怎么看待“实业之死”、产业“空心化”？关键是怎么认识产业的“实”与“虚”。我们听过“耕读文化”，即在农耕时代，产业大致就是“耕”与“读”，耕者占98％，读者占2％。耕是实，读是虚。发展到今天，如果还认为只有“耕”是实的话，怎样理解只有2％农民的美国呢？况且这些农民也都是“读”者。因此，产业的发展往往是从实中分离出虚，产业的虚实界点随时间在移动，又把虚变成实。
资本是永远追求利润的，我们不要去担心，它不会把钱闲置在那，哪怕去搞金融性公司，只要在法律在范围内，社会需要，也可以成为一个产业。现在银行利息一分多，如果这个利息往上走，社会的利息往下走，若能达到一个均衡点，这才是真正的市场。需要有更多机构参与竞争，仅凭几家垄断银行办不到的。其他的领域也一样，资金自己会去找产业去的。
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分行副行长周松山：
懂得进退才是个伟大的企业
融资问题为什么现在变得突出了？
这告诉我们什么问题呢？第一，任何一个企业在不同时期都要管理好自己的现金流和货款的回笼，只要把握自己的现金流和资产负债率的水平，处在安全状态里面，才是经营王道。第二，融资跟信贷不是一回事。现在我国融资渠道很多，我们比较热衷的就是紧紧围绕信贷做文章。“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想做资本经营的生意，想利用金融翅膀使自己企业办的强大，你必须了解金融工具。不管是搞企业的，或者是维护自己信贷利益的，你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把这个武器拿出来武装自己，这样你变的强大起来。第三，一般不提倡介入高利贷和抬会。过度借助高利贷来融资是饮鸩解渴。有时候我们说当经济周期上升的，你们进一点是可以的，但是有时候退一退也是应该的。懂得进退，你就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只知道进你是有勇气的人，但是可能是有勇无谋，但是只是退，你是太保守了，该抓住机会的时候你没有趁势而上，当然成不了伟大的企业家。
温州大学商学院常务副院长张一力：
温州问题是成长的烦恼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独立的调查系统，这个系统可能需要学界跟政研室，或者像政府的其他部门一起合作。虽然说统计局有一个企业家调查系统，我觉得系统不是很准确，他们过去发的信息都是跟上面一致的，大家都不愿意听他，上面说什么，我这个调查说什么，那么大家听一个人说话就可以了。 最近龙湾工商局碰到这样问题，他们有些数据，企业开业的和倒闭登记的，那个数据是真实的，但不够全面，也不系统。因此他们想的跟我一起做系统，有一个适当的抽样调查。最好是几家联合起来，做一个中小温州中小企业民间指数。我曾经跟几个国外研究温商的学者和机构讲过，他说你来做，我买你的数据，可以按行业分类做。这是我们所需要的一个事情，如果没有这个数据基础，所有的讨论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第二，转型的烦恼。可以换一句话，叫做成长的烦恼。想转型、转行也好，总是有一些冲动，要摆脱这个东西，有成功有不成功的，周边环境好一点可能成为好学生，周边环境不好也有可能去贩毒或者放牛等等，但不管怎样一定总是要长大的。
第三，关于企业升级，企业还是追求毅力最大化。一个做鞋机行业的温州企业，过去投入很多做技术升级，学台湾、意大利，他的机器一直在升级，而且在温州做得不错。但是最近几年他没有没什么新的机器出来，他跟别人讲他这几年赚钱全部买房子了，从海南岛、广东、福建、浙江、上海，一直买到黑龙江。后来我在一家鞋厂我看到他的机器，我问老板说他们鞋厂服务怎么样，他说不行。他们的鞋机有一个很明显的毛病，这么几年他就是没改进，还是这样。
最后，我们的政府的引导还是不够，我很欣赏日本和韩国，政府对中小企业的产业升级，每五年有一个扶持，而且做得很好，企业跟政府配合很好，企业家本身的成长也很好，这可能是未来温州要去考虑的。
温州市发改委研究员姜洪新：
搭桥融资导致温州金融混乱
大家看到的温州产业，某些企业倒闭，或者某些企业债务链的问题，是多元化投资带来的债务链出现的问题比较多，但是真正倒闭应该是比较少。而且，通过法律程序倒闭的，或者从破产的角度来讲微乎其微。
但是，有一个问题值得我们注意，温州的企业为什么出现这个状况。我从2000年开始对温州16个行业平均毛利率进行跟踪，发现近几年来温州的企业产值在增长，平均毛利率在下降。说明这个行业里面两大问题，一是产能过剩，二是过度竞争。在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领导说，温州企业必须转型升级，我们企业家怎么转型，企业家告诉我：“不转型等死，急着转型找死”。你不难想像世界500强老总跑到温州来，跟温州做皮鞋的老板讲，哥们，我们发展ＩＴ产业，不太可能吧！我们怎么转型，温州真正的出路在于升级。
但是升级里面温州的政府在产业引导，在要素供给，在资本市场上没有做。我们的企业发展遭遇了增长的“天花板”，要素供给严重不足。为什么好多企业跑出去，除了利益拉动了投资赚钱外，更大的一块是温州的土地要素成本太高。市里“退二进三”，文件出台三年，三年以后你去看没有实施，原因就是政府注重眼前利益，不愿意放弃这块肥肉；企业没有什么利益、缺乏动力。
温州本身的产业层次比较低。我们从一个数据看——ＰＭＥ，就是采购经理指数。前年、去年到今年5月份连续下降，今年只有76％。这个产业本身有问题，再加上金融传导机制，温州的产品，国内外市场都受到影响。
我反对一些人说的温州“产业空心化”观点。但是在温州，必须关注两大现象，一是去制造业化，今年工业增长背后，企业经营状况并不理想，工业税收这一块并不见得理想。发改委做了二季度的几个数据抽样调查，不是很乐观。
二是金融投机化，这是必须关注。宏观手段要下来，现在说实际的话，传导机制没问题，问题在于传导机制背后一批的商业银行个别工作人员跟一批担保公司、投资公司、民间借贷人相勾结，人为地制造贷款紧张、推高市场融资利率，深深地影响到实体经济。报纸上公开登的——“月末拉存、月末还贷，帮助贷款”不正是金融乱象吗？现在温州人几乎每天都接到要不要房贷，抵押贷款要不要的电话。这都是搭桥，搞乱了温州的金融，带来大量企业和个人向银行不断贷款，贷款以后又放到社会上，大企业开发房地产、小企业抄房地产、全社会在融资，可以说温州“遍地都是高利贷”。
经济学有一个基本的常识“花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是即讲节约又讲效率；花别人的钱办别人的事是既不讲节约又不讲效率的”。我希望政府应该进一步解放思想，认真落实鼓励民间投资的“新36条”，打破垄断，开放投资领域，让温州的民间资本大展宏图。
温州市决策咨询办公室主任徐伟俊：
温州中小企业“倒闭潮”不存在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针对中小企业生存发展环境问题做了一些调研，通过对企业的走访、行业协会的问卷调查及相关部门统计数据的综合分析，可以判断温州中小企业“倒闭潮”是不存在的，主要基于三点：
一是从三家倒闭企业了解到的情况。浙江江南皮革是因为老板个人赌博行为造成的；波特曼咖啡主要是因为决策失误和经营不善；而乐清三旗集团虽然陷入“债务危机”，但仍在生产。从这些情况看，这三家企业倒闭或濒临倒闭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经营管理，而并非外部因素为主造成。
二是通过对行业协会的调研。我们对服装、鞋革、汽摩配等我市主要行业协会进行的问卷调研也表明，目前没有中小企业倒闭的异常现象。另外，中小企业促进会对1000家会员企业的了解，至今没有发现一家企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
三是相关部门的调查数据。工商部门的数据表明，全市私营企业注销户数，今年第一季度是534家，比去年同期相比其实还下降了14．5％。统计局部门的数据显示，1至4月，我市16个特色行业，22000余户企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24．7％，整个面上的情况还是保持了良好的发展态势。
再从中小企业生命周期理论及相关调查看，有资料表明，68％的美国中小企业生命周期平均低于5年，中国中小企业生命周期平均只有2．9年。一定数量的中小企业倒闭，也是中小企业发展优胜劣汰，不断更新的过程。
当然，客观地分析温州中小企业面临的生存发展环境，在整个宏观经济环境比较复杂的情况下，确实也存在不少困难。调研中，有相当大比重的行业协会和企业认为目前中小企业在要素制约、融资、科技创新、人民币升值、贸易壁垒、政策环境等多方面面临压力和挑战。
温州打火机协会会长、温州日丰打火机公司董事长黄发静：
温州最大障碍是软环境
转型升级中的转型一词是很大的问题。我认为还是讲“转形”，这就是说要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如果是“转型”，你们很多人都认为是转行，要么就是转移。因此“转型”这个词在温州不太好，皮鞋、服装，打火机都不做了，温州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其实，现实的中国国情“转型”这个提法很难普遍采用。温州更是如此。所以我觉得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升级，好好提高产品的科技含量和附加值。用一句完整的话来讲就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促进产业升级。
严格来讲，现温州经济遇到困难原因很复杂，但令人寒心的还是软环境问题。我希望这个经济论坛更民主一点，讲真话能够为政府决策的时候提供一些好建议。
我希望大家对温州经济现状有个实质性的了解，冷静分析温州的经济所出现的问题，温州的软环境问题，温州的人际关系问题，温州的资源要素供给问题，温州的人才问题，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好，温州的经济发展是真的很困难。我们陈德荣书记温州人都非常拥护，我也很拥护，对温州的环境绿化一天天好起来，但是我还是希望陈书记接下去把温州的实体经济方面问题也考虑进去，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温州市温商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温秀君：
温州不能永远做加工厂
我觉得温州比较大的问题，也是全中国的问题，整体的制造业成本要素在上升。
去年有一个温籍的人士是美国前商务部的副部长，他带我去越南走了一圈，当时也是陪他去落实一个沃尔玛的订单。沃尔玛一个订单一个月给你100万件的Ｔ恤的生产，但是它在全中国找不到一个供应商可以满足它的要求，因为他有价格控制，必须在几美金之内，同时要有一个不用童工的国际认证，没有环境污染等等，后来跑到越南去找了。
这就说明有一个因素，我们整个中国现在产业如果不升级，还是靠老的那种赚一个加工费用的方式，温州可能比不过内陆省份，整个中国有可能比不过中南半岛的越南、缅甸、老挝、印度，因为他们人工更便宜，这也是我国战略上提出来的转型升级，也必须是这样，温州企业家应该更深有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