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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客上岛记

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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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妍

我们从香港出发,从高雄开始行程,一直玩到北面。这其中,不仅路遇许多从前在电影、偶像剧、小说或是唱片中见到或听到的景象,也因为是个年轻的大陆女孩,获得了出乎意料的礼遇。这一路以火车、捷运和大巴代步,不住星级酒店住民宿,吃夜市小吃,半月下来,搭上往返机票和为亲友购买的礼物,也只花了5000港币,穷游台湾,不贵,划算。

青年卡与民宿

台湾欢迎年轻人。15到30岁的游客,在机场、火车站、捷运站之类的地方,拿着护照,就能办一张实名的国际青年旅游卡(YTC卡)。它能够帮助你在路上享受交通、住宿和景点门票的优惠,即使是购买凤梨酥、高山茶这些特产,商家也会看在青年卡的面子上,给你折扣。

就因为这张卡,我们住进了花莲的警光会所。那是一座隐匿在花莲市中心半山上的宅子。一间带24小时热水、电视、网络、洗衣机、烘干机的双人标准间,只需要400新台币,这个价格在内地大概只抵得青年旅舍的一个床位钱。那次还附送了自助早餐,豆浆、牛奶、三明治、皮蛋粥、果酱和蔬菜沙拉,全都颇有诚意地被摆在干净的盘子里,还在冒着热气,你只需要吃完它们,像大学食堂一样把餐具丢到回收处,就可以上路了。

当然也住过民宿。台湾有所谓全民办民宿的说法,虽然夸张,却也反映出民宿在台湾受欢迎的程度。屏东的垦丁大街那些两三层的小房子,都是当地人自己的产业,装修得红黄蓝绿,特别花哨。房子门前,若不是有皮肤黝黑、哄着孩子晒太阳的年轻妈妈,就是一位讲着闽南话、穿着松垮背心、择着菜的阿婶。她们大多有好心情讲价,听你说话是带儿化音的国语,哪怕谈不拢价钱打算走人,她们也会热情地朝你大喊,“没事的话,吃完饭过来聊聊天嘛!”

这些民宿内部大多装潢考究。要是赶上男主人在家,他会很耐心地陪你一间一间地挑房间,给你讲他们花了多少心思在设施、电器和家具上。确实,1000新台币左右的标准间,不仅有静音空调、按摩浴缸、豪华大床和液晶电视,转换插头、饮用水也配备齐全且不加收费,而且,推开窗子,便是绿草如茵的南部田园风光。

大学门外的咖啡馆

这一路台湾行的另一线索,是依着大学走。高雄的国立中山大学躲在深深的隧道的另一侧。那一段昏黄灯光下的路,看不太清前方,却能清晰地听到有人骑着单车欢快轻盈地擦身而过。出了隧道,就是一个新天地——参天古柏,红墙青砖,优雅古朴的一座大学城。这学校果然是依着海建的,那海的名字叫做“西子湾”。

台南是古城,成功大学里是树龄百年的古榕树,草坪成片望不到尽头,你想,女作家龙应台,当年竟然也是抱着书本、在这样幽静的校园中走来走去。台北淡水的真理大学,每一座教学楼都仿若教堂般端庄、优美,郁郁葱葱的植物爬满了围墙,似要好好保护虔诚的进修者,不时有穿着制服和尖头皮鞋、梳着马尾的女学生,三两个成群地沿着窄窄的山道下行。

台湾师范大学周围就是著名的师大夜市,小贩的摊子延绵几条街,左手捧着奶茶,右手举着鸡排,一路逛着,热闹又好看。藏在楼宇之中的还有不少二手书店,能淘些玩意儿。不过,还是台湾大学门外的罗斯福路更叫人心动。因为那条路的巷子里,有一间咖啡馆,名叫“海边的卡夫卡”。晚上,便是台北有名的Live House。那张2007年推出的唱片,便是八组台湾独立音乐人在这里的现场演出结集。CD里还有一位叫做“easy”的年轻人在入伍前,弹着吉他,用微醺的腔调喊出“卡夫卡是咖啡馆吗?卡夫卡是夜店!”

路遇台湾人

隆冬一月,台湾却暖得宛如初夏。所以我揣测也许盛夏并非是游玩的好时机,那时气候炎热湿漉,也会常有讨人厌的台风。

而冬天的南台湾是大大的太阳,一路晴天。当走到台北,以为那真如孟庭苇的歌里所唱“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没想到再往北走,去了基隆,那才是真正的雨都。

即使是在“深绿”的南部,大多当地人仍对我这大陆姑娘展示了热情。台南市一家文具店的老板娘,只是在她那买了张两块钱的卡片,随口问一句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她便跳起来,拉着我唠叨三条街以外的一家牛肉汤,怕我不识路还专门画了地图,还补充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鸡婆啊,我小孩都嫌我鸡婆咧!”

之前在垦丁,和其他驴友一起凑钱包出租车出行,那位师傅带我们从早玩到晚,看尽了巴士海峡的风光。他羞涩吐露,开出租没钱赚,到四十岁还没娶到老婆,这次家里亲戚帮他在福建省相中一个姑娘,他马上也要去大陆接她来过日子,“你们那边迎亲有什么习俗吗?我虽然穷,可是家里也有三间房,我会好好待她的。”

初次听台湾腔普通话,有种“幻灭”的感觉,想着“哇,原来真的有人像偶像剧里那样说话!”后来,就格外爱听便利店里年轻店员的那一声“欢迎光临!”他们会把“光”字发得特别长,一边念,还一边忙着手里活,透着十足活力和热情。而台湾人的这种活力与热情贯穿了我的整个台湾之旅。

链接:在台湾体验的五件事

1.夜市

台北有士林和师大夜市,高雄有六合夜市,台中有逢甲夜市,各式小吃料多实在,套圈摊位还大方地写着:“小朋友和小姐多送五个圈”。推荐:蚵仔煎、大肠包小肠、炸鸡排。

2.温泉

台北的北投温泉是台湾最著名的温泉乡,从台北市区就可搭乘地铁直达。它和台北的阳明山温泉、台南的关子岭温泉和屏东的四重溪温泉,以优良的泉质和恬静的风光,并称台湾四大温泉。

3.诚品书店与台北故宫

台湾知名连锁书店诚品以优雅温馨的色调和开阔明亮的空间迎客,24小时永不打烊。

台北故宫收藏了当年由北平故宫博物馆、沈阳故宫和热河行宫运到台湾的24万余件稀世文物。

4.民宿

台湾有两种民宿,一种多在景区附近,纯粹住宿型;另一种是两三层的小楼和自家小院,一砖一瓦的装修都颇为用心。民宿主人大多热情好客,拉着你聊个不停。

5.太平洋的风

台湾民谣之父胡德夫有首歌叫《太平洋的风》,若你第一次站在巴士海峡的岸边,你会发现,来自太平洋的风一点都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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