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见闻杂记之一
■李传玺专栏
这次赴美学习，我们在橡树公寓住了65天。最后我们一班人竟把这里当成了“家”。
橡树公寓位于洛杉矶帕萨迪拉市，西面隔一条公路是环球影城，南面隔一座小山即好莱坞星光大道，出公寓北大门是华纳电影公司，它的楼数正好与英语字母数相同，并按其排列，占据了一座小山西面的半个山坡，另半个是富人们的别墅群和好莱坞湖。山为东西走向，主峰上矗着洛杉矶的著名标志：大大的好莱坞字母标牌。主峰的北坡下即是“森林草地”，一个世界著名的墓地公园，摇滚歌星杰克逊和前不久刚去世的玉婆泰勒都葬于此。一个星期天早上，文化厅领导宰学明带两位女同学出去玩，路过这，即被它的“风景”所吸引。回来不久，看到《文摘报》，说欧美现在墓地游已成“时尚”，即点到了此处。
橡树公寓建于哪一年没有调查，但总看到有一位老太太，早上牵着她的小狗出来散步，看到我们一群中国人，非常高兴。交谈中得知，她已经在此住了三十年，她说非常喜欢这里优美的风景和良好的设施与服务。确实，这些楼虽然已建了好几十年，但没有显出丝毫的破旧相，而是好像就是前几年才建的。绿草如茵，植被繁茂，虽然洛杉矶每年四月后就进入旱季，直到十月一滴雨不会下，但由于其地下喷水系统非常精密完备，这些绿没有丝毫干枯倦意。到处是高大粗壮的松树，多处停车场由于有大树环绕，站到对面山头看，根本看不出。小松鼠们在上面自由随意地跑，常常将一个个松果弄下来，落在地上或车顶上，发出柔和的嘭嘭声。有些树就站在楼的拐角，看得出当年设计时对树的保护，不是树让楼，而是楼让树。
我们把这里当做家，并不仅仅是因为住的时间较长，更主要是这里让我们真正有了“家”的感觉。北会所外有沙滩排球场，游泳池和网球场，我们一到，每人发了张卡，可以自由进出会所和到这些地方去运动。为了方便我们学习，学校没有安排我们去学校，而是就放在会所的会场内，除了我们，还有住在这里在好莱坞发展的孩子们也在此补课。刚去的一天下午上课结束，会所主管，非常胖——几乎胖到一米七的高个呈方形，每走一步都似乎是挑夫担着重担登山般的艰难——的罗丝，进来对我们说，会所每个星期天上午十点半到十二点举行聚会，会所招待大家，也希望你们参加。初听，我们都一愣。在国内，即使现在最高档的小区，虽然也有物业也有会所，但除了搞卫生收物业费，没听说谁做过这类聚会，而且是“常态”。
第一个星期天，我们真去了。大会场里排了一张张大圆桌，靠里长条桌上有多种面包蛋糕，罗丝和另一位会所人员站在后面给大家分发食物。整个公寓的人都出来了，静静地排着队，看到我们也来了，罗丝很是兴奋，说明我们没有“见外”，说明我们听了她的“话”。地下铺着地毯，很干净，来的孩子们有的去帮父母拿食物，有的干脆坐在地毯上玩起来，甚至在桌下藏猫猫爬来爬去。熟悉的大人们见面都非常亲热，拥抱并互致问候，然后边吃边喝边随意地聊天，有的还带来“作业”或寻求合作或寻求帮助。由于口语不行，我们一班人只有坐在旁边看着的份。十二点出来时，有的同学开玩笑说，吃得还真有点饱，这不就省了一顿中饭了么。而我开始想专门研究一下这种会所管理方式，随着城市化的加快，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也开始出现门对门不相识不相往来的现象，这种会所管理方式是不是对我们的小区管理能有所借鉴呢。
罗丝还让这种聚会“玩”出了花样，在这种单纯的聚会之外她又策划了些“市场”。提前一个星期，她会印一些通知，在聚会时分发给大家，或请大家下个星期聚会时将各家已经使用不上但还比较新还有使用价值的东西拿来，相互交换；或请有的人将闲暇时自己做的手工编织品或工艺品拿来出卖；或请住在这里的人出了新书带来签名售书。一看到这些通知，我心中不免疑惑，会有人这样做么？但到下个星期聚会时，没想到大家还真都照做。有的人带了展台，为了使自己的产品吸引人，有的人还印了些介绍，甚至印了些彩色广告画张挂起来。假如你走到他们的面前，不管你听懂与否，也不管你买不买，都会带着自得的神情向你展示或介绍他们的“杰作”。
美国有什么样的节日或当地有什么重大活动，罗丝也会提前策划相应的活动来“庆祝”，同样邀请我们参加。在此期间，经过了情人节和好莱坞每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情人节来时，一天散学回来，门缝里塞进一张传单，是关于情人节活动的，上面不仅说明了活动内容，而且对情人节来历作了介绍，还画了一对情侣漫画像。罗丝生怕我们不去，又通知学校邀请我们，还自己跑进来请我们。那天晚上我们去了。会所里一派喜气洋洋，悬挂着彩条，飘着彩球，不仅有平常吃的，还添了酒类，并专门为我们一班人在正中位置准备了长条桌。一位平时在会所坚持锻炼且朴素打扮的女孩，那天却突然打扮得十分花哨甚至有点妖里妖气，拿着自己的一大叠照片到处签名分发。我们都非常拘谨，既然她在分发，为什么不能找她要一张呢？我跑过去，她立即送我一张，并且在背面画了个“心型”图案，看我拿了张回来，于是一班人一下蜂拥而去。那天晚上的主要节目是请一位魔术师给大家表演，他不仅卖力而且几个节目均很到位，博得大家赞赏。散场后，我想同这两位合影，没想到都非常乐意，后者居然会说几句中国话。奥斯卡颁奖那天，我和宰学明、王为民三人跑去了星光大道现场，据说会所不仅请大家去观看颁奖电视直播，还请了几位住在会所内的二流演员来给大家解说并且表演有关电影中的场景。
春节我们是在那儿过的。除夕那天晚上，我们给自己做了台晚会，会所大力支持，将平时聚会的大会场提供给了我们。晚会中间，罗丝还带来几位小朋友助兴，一位表演呼拉圈，一位是美国家庭收养的中国小孩，这个家庭将这个小孩养得很好，而且把她带到好莱坞来发展，如今这个小孩在一部比较当红的动画片中配音，还在一部家庭剧中演了位很招人喜欢的小淘气。正是由于公寓没有把我们当外人，我们也把这里当成了“家”。3月13日，我们搬离公寓。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早上我们仍然去会所吃了早餐。知道我们要走了，罗丝给我们拿面包时，也给我们每个人送了句祝福。下午两点临上车时，她和我们在会所门口合影，她拿着我们送她的一小盒茶叶，高兴地说，听说中国茶叶能减肥，但愿能减轻我的负担，那时我就到中国去找一个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