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蓬:音乐贯穿的时代通感
中国经营报
齐洁
“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不要做沙兰镇的孩子,水底下漆黑他睡不着;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的笑。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一首《中国孩子》戳痛了很多人的心,也让很多人记住了盲人歌者周云蓬。
2007年4月30日,周云蓬在“无名高地”最后一次演出,带了刚刚出厂的《中国孩子》唱片。凭借这张专辑,周云蓬获得了“第八届华语传媒音乐大奖”颁发的“最佳民谣艺人”、“最佳作词人”两个奖项,并被人赋予最具人文精神的民谣音乐人、音乐公民、抗议歌手等。
2010年周云蓬带来一张唐宋诗歌,专辑名字充满诗意——《牛羊下山》。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勇猛直言的民谣歌手会朝着上张专辑《中国孩子》的路线继续前行时,周云蓬却突然压低了声调,折回到他久违的诗歌田园,回忆那“明月出天山”的恬静岁月。
周云蓬身上有着诗人的浪漫情怀,他说“我骨子里挺喜欢到处跑。一般是根据读书时的想象,还有朋友介绍。像我去长沙,是当年圆明园有个画画的,他想带我们去长沙附近农村过春节。一般都是这样,在北京的朋友给你描述一下,你就去了。每个城市生活下去肯定都是不同的,尤其在底层生活。但现在都差不多了,因为现在去演出,都是住宾馆,到酒吧调音,演完就走。但那个时候你要租房子,找便宜的饭馆,找地方卖唱。”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在旅行中日积月累,他说,“生活里眼睛看不到,但是能感到,这不是障碍。每个人对这个世界的发现都是独一无二的。”
“长年的飘荡令火车成为我梦中常有的意象。有时是买票,或走过车厢连接处寻找座位;有时在一个冷清的小站下车,坐在刚被雨淋过的长椅上,等着下一班火车的到来。”在发表于《独唱团》第一期的文章《绿皮火车》中,周云蓬的文字弥漫着达世的豁然与平静,满是审视命运的呼吸律动中,让人的思维跟随着内心游走,那份庄严的豁达一如庄周“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逍遥游》。读完《绿皮火车》,王小山说“要是哪一天周云蓬拿了文学奖我一点都不会奇怪”。在文学和音乐之间用心感知,双目皆盲却自由出入。
现在的周云蓬定居在了绍兴,他说绍兴挺好的,换个地方生活,房子也便宜,吃的也便宜,现在上网能解决所有问题,生活在哪都差不多了。
元宵节前一天老周电话里告诉我,“我住的周边老街都挂起了红红的灯笼,很漂亮,还有很多说书的、唱戏的,非常热闹。”我眼前仿佛出现了江南水乡的画面,其实老周什么都能看得到,因为他是在用心感知这个世界。
2010年12月15日是老周的40岁生日,他的第一本书《春天的责备》——包括诗集、文集与口述自传面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