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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美金猪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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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

清明祭祀,烧肉是必备之物,此为古礼。古祀以牛、羊、猪三牲为太牢,故在西周时期,就有了“炮豚”,也就是烤乳猪。不过,古代没有明炉,为了使烤乳猪的外皮金黄色灿,酥脆诱人,做法乃与今人不同,类似于做叫化鸡。须将乳猪宰杀治净,掏空内脏,然后在猪腹内塞满甜枣,用芦草将乳猪裹扎起来,外面再敷上厚厚的一层湿土,放到火上烧烤。这样烤出来的乳猪色泽金红,枣香扑鼻,油脂盈溢,皮脆肉嫩,蘸酱而食,为名列八珍之一的美食。

到了近代,烧猪肉在粤港澳一带,仍然是具有浓重礼仪意味的地方特色菜。民国时期,粤省的女子出嫁,三朝归宁之日,夫家在礼物中备有烤乳猪,以此暗示新娘子出嫁之前仍是保有贞操的处子,由此证明岳家的家风严谨,训导子女有方。岳家收到烤乳猪,会觉得倍有面子,因此要燃放鞭炮,邀约亲朋大肆庆祝。反之,若是新妇归宁没有金猪随行,而是烧鹅伴送,则被视为不贞洁,辱没了家庭的名誉,损害了父母的清名,岳家在亲友邻居面前也会觉得很丢脸,抬不起头来。

另外,若是有人不守规矩,令氏族的名声受损,施行惩戒的时候,也少不了烧猪肉。《清稗类钞》载,清代广东东莞的陈村,是个族人不满五百的小村子,但族规极严。若是有村民行止不端,做下苟且之事,就会把犯事者捆绑在树上,其余村人都可前来指责辱骂。然后将犯事者游村示众一周,鞭挞数十,罚款若干,最后驱逐出村。村人将罚来的款项用于购买烧猪肉,每家每户分食。所以,村民将此类惩戒事件称为“吃烧肉”。如今,岭南一带每年端午的龙舟竞渡,烧猪肉也是一项必不可少的奖品。获胜的健儿,会把赢来的烧猪肉与本村的乡民分而共尝。

烤乳猪须以上好的香猪为原料,其中以广西巴马所产的香猪最为有名。手艺精巧的烤肉师傅先把治净的乳猪放到集合了多种香料的味汤里渍泡,再用铁叉放入烤炉或明火上面转动烤成。若是在酒楼里吃饭,烤乳猪会作为登席的首菜,由刀法精良的师傅当场片成火柴盒大小的一块块,每一片肉上面都会带着一块金黄油亮的酥皮,连而不脱,皮下是一层脂肪夹带着一层金红的瘦肉。蘸上甜面酱,再裹点白砂糖,与大葱丝、香芋丝一同卷在薄饼里吃,就像是吃北京烤鸭,入口酥脆,肉滑鲜美,肥而不腻。而剔掉了肉的乳猪骨,可煨熬出味,然后加上大肉芥菜一道煮汤,略滚便得,撒上白胡椒粉就吃,清鲜腴润,微苦的味道中又带有一点点胡椒的暖辣,十分滋味,且兼有清火解腻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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