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乡统筹改革标杆调查:红砂村模式不可复制
东方早报
成都市锦江区三圣街道红砂社区,是成都统筹城乡改革的一个缩影。
“(红砂模式)确实不可复制。我们不是为了打造环境而打造环境,还要考虑到农民增收问题,政府要搭建一个平台。”
早报记者 官平
发自成都 都江堰 重庆
2003年,成都市首次“破冰”取消入户指标限制,以“准入条件”代替“入城指标”。此后,成都便“大刀阔斧”干起来了。
2007年,成都获准成为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成都的农村就开始步入公众的视线。
2008年,成都启动了以农村产权制度改革为核心的农村市场化改革,同年10月,率先在全国建立了市、县两级农村产权交易机构。2009年1月19日,成都市第一个城乡产权交易中心——都江堰城乡产权交易中心挂牌成立。
2010年11月16日,成都“大胆”宣布启动“第五次户籍改革”,彻底破除城乡居民身份差异,城乡统一户籍,实现居民自由迁徙。
至此,全国上下开始更深入地关注并且讨论成都。
2010年12月8日,成都市印发城乡房产管理局“三定方案”(《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原由建委负责的成都村镇房屋产权证发放工作的职责,划入房管局。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房屋产权监理处为此还专门设定了村镇科,专门负责农村房屋登记事宜。
成都市“城乡一体化”工作就像岷江水一样,越搞越“活”,“土地文章”越做越热。
锦江区三圣街道红砂社区,这里不仅是成都大力推出的“五朵金花”之一,还是成都近郊“城市化的标杆”,是成都统筹城乡改革的一个缩影。
成都有名的“花乡农居”
“把基础设施接进去,水、电、气、通讯等都接进去,让它在基础设施上和城市一样,然后以花卉产业为生。”2003年10月,成都市委书记李春城在全市推进城乡一体化工作现场会上,给红砂村画出了一张简约却不简单的“蓝图”。
2010年11月28日,周末,迷雾像一张银色天幕,铺在成都上空。
9时许,从成都市区四川大学望江校区北门出发,不到20分钟车程就到了享有盛誉的“三圣花乡”红砂村,出租车司机说这里在成都市东三环附近。
一下车,隔着一条大马路有两个正对的大门,其中靠北的门上面写着“国家AAAA级旅游风景区”,另外,靠南的大门中间隔断,上面写着“建设世界现代田园城市”。
上述景区大门边上停着几辆游览车,游客络绎不绝。距大门10米左右,斜躺着一块长约1.5米、宽约1米的“三圣花乡”景区花乡农居导游图。
从导游图上看,不少地名都别具一番特色,诸如“外婆居”、“九斗碗”、“叠翠苑”、“佳馨苑”、“蜀仙园”。
“把基础设施接进去,水、电、气、通讯等都接进去,让它在基础设施上和城市一样,然后以花卉产业为生。”2003年10月,成都市委书记李春城在全市推进城乡一体化工作现场会上,给红砂村画出了一张简约却不简单的“蓝图”。
沿着正对大门的那条宽约6米的道路继续往里走,在30米处岔出另一条路,然后一直走近百米就可以看见“红砂社区”,实际上就是原来的红砂村(记者注:为了读者阅读习惯,下面仍将社区称为村)。
正在路边修剪花木的村民陈美仙(音)告诉早报记者,来采访考察的记者很多,她已经遇到两三次了。“原来我们村子很穷,也没谁来这玩,现在天天都有人来耍农家乐,来赏花,买花,今天周末人更多”。
她说,多亏了政府搞“城乡一体化”,在三圣乡打造“五朵金花”(指成都三圣乡东郊由红砂、幸福、万福、驸马、江家堰、大安桥等6个行政村组成的5个乡村旅游风景区,即春有鲜花——花乡农居;夏有荷花——荷塘月色;秋有菊花——东篱菊园;冬有梅花——幸福梅林;四季皆宜有菜花——江家菜地)。
从3800元到13000元
“去年,我们村年人均收入达到了一万三千多元,6年时间,增加了将近一万块钱。”
2010年11月29日9时许,四川省人大代表、红砂社区党总支部书记朱大顺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受了早报记者采访。
朱大顺上着一套休闲西服,里面还有一件浅白色的线衫,下穿一双没有擦油的皮鞋,整洁,看上去40多岁的样子。说话时,嘴角微微翘起,操一口四川口音的普通话,但句句清晰透力。
他说,初中毕业后当了四年兵,25岁去三圣乡做了一年半干部,然后就被分到三圣乡驸马村去当村委书记,2004年被调到红砂村还是当村委书记,一直到现在。
他感叹说,刚来到红砂村时,村里年人均收入只有3800元,村干部的工资都发不起。管理公司彻底分开后,但管理这块,公司最终还是在支部领导下开展工作。“如果不管就不行了,因为这个是集体公司,不能说公司自己说了算,挣多挣少愿意给农民发多少钱就发多少钱,这样不行。”
2009年,红砂村的全年旅游收入已经达到1.1亿元。
“1元钱1股,一般每个人2000股。”朱大顺说,有形经营资产有收益,每年拿60%收益作为利润,40%收益作为公司再发展的投入。
朱大顺说,股份没有量化的时候,旅游管理公司的收益这笔钱都不给农民分的,这笔钱主要拿来做村干部的工资,包括干部为民干实事也要花一点钱,分给农民手上的几乎没有。
“而现在村干部工资,包括这个办公场地租用费,全部是区财政给的。”朱大顺说。
在红砂村办公楼下,墙上竖着四块牌子,包括:成都市锦江区三圣街道办事处红砂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国共产党成都市锦江区三圣街道红砂社区总支部委员会、锦江区三圣街道红砂社区居民议事会、成都红砂花乡生态旅游管理公司。
朱大顺说,成都红砂花乡生态旅游管理公司从2008年起,所有者性质发生了变化,从单纯作为旅游管理的村办企业到全村民所有的集体经济组织。
朱大顺说,生态旅游管理公司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注册的,2008年村委会改居委会,居委会将村里面有形资产和固定资产(包括一些建起来的公路)进行登记,并将所有资产量化成股份,全村农民都入股。
谈到旅游公司管理方面,朱大顺坦陈其不规范之处:因为旅游公司刚刚新建,目前管理层是两委会(党总支部委员会、居委会)的人兼任的。
“今年两委会换届,换届后就从公司中撤离出来,总有一个过渡时间。”朱大顺还说,这栋办公楼也是公司的,两委会是租用的,每年25000元租金,旅游公司在这栋楼里只有一个小办公室。
不过,朱大顺也强调,两委会与公司彻底分开后,但管理这块,公司最终还是在支部领导下开展工作。
“如果不管就不行了,因为这个是集体公司,不能说公司自己说了算,挣多挣少愿意给农民发多少钱就发多少钱,这样不行。”
2009年,红砂花乡生态旅游公司第一次分红,村里人的“份子钱”人均100多元。
政府为农村“买单”
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一样,前年红砂村在教育上率先取消学杂费,只需要交书本费。“一个小孩一年只要几十块钱,以前几百块,这个钱政府买单,不要老百姓出。”
如今,村子富裕起来了,公路、自来水、通讯网络、公交、供电、垃圾管理、供气等基础设施也应有尽有,与城市没什么区别。
村民陈美仙说,几年前,政府补贴80%农民自付20%支持大家农房改造,一共改建花乡农居共有300多所。
陈美仙说,一开始,村里干部到各家各户去讲政策,鼓励我们把房子进行改造,把土地流转给政府,当时很多心里还“打鼓”,现在发现确实得到很多实惠。
早报记者看到,在村里面,还修了一个将近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的小休闲广场,周围栽有树,又像是一个小公园,在广场中央有儿童骑的小电动车,供儿童游玩,不少村民也在此娱乐。在小道上,还有一些健身设施供大家锻炼用。
“公共服务这块,由区政府财政支持,成都市全部统一,每年给20万元,从去年开始,每过一年递增20%,今年就24万元。”朱大顺说。
朱大顺还打算修一个文化活动中心,要几十万元钱。但他说,要用区财政这个钱,程序非常多。
朱大顺介绍说,首先,年初社区居委会就要安排干部到每家每户去收集意见,看一下群众反映哪些方面亟需要做的,然后村里面成立一个议事会,决定先做哪些后做哪些,议事会是居民代表选举的,每20户选一个人代表大家出来表决,赞成率必须超过90%,才通过可以做方案。方案还要经过议事会讨论,看有没有修改的,如果没有修改的就通过,进行招投标,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还要在议事会中成立一个项目监督小组,负责项目全程跟踪,最后还要经过项目评议,老百姓满意率要达到90%。
“难度非常大,不按这个程序,政府是不给钱的。”朱大顺严肃地说。
据他透露,这段时间区政府和市政府都派人下来暗访,做调查工作,调查公共服务费用拨下来是否按照程序做,居民满不满意。
朱大顺还告诉早报记者,居民安全也是有保障的,在村里不少路口设置了治安室和巡逻人员,这些人员是政府“买单”,居民的医疗也有保障,农民新居里面做了一个面积比较大的医疗站,也由区政府买单。
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一样,前年红砂村在教育上率先取消学杂费,只需要交书本费。“一个小孩一年只要几十块钱,以前几百块,这个钱政府买单,不要老百姓出。”朱大顺说。
“带着土地和股份进城”
农民进城落户,他们可以带着股份进城,还可以参与分配,但在旅游公司的股份是永久性的。“新增人口也可以参与分配,自己交一千,然后集体给你匹配一千元,就两千了,保证了新增的这部分人也有收入,持续下去。”
谈到城里人想到农村落户,朱大顺明确称,由于第五次户籍改革“刚刚开完会”,涉及操作层面问题,还没有具体细则出台。
成都市政府新闻办公室2010年11月16日宣布,成都将彻底破除城乡二元结构,消除隐藏在户籍背后的身份差异和基本权利不平等,计划到2012年实现全域成都城乡统一户籍,这被不少国内媒体评价为“最彻底的户改”。
朱大顺介绍说,这次成都户籍改革是取消户籍,没有城市与农村的区别,是自由迁徙,就是说你居住在城市里,户口就迁到城里,住在农村就在农村落户。
“因为这块资产(包括农用地与宅基地及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已经全部确权,集体经济这一块分配就不能享受。”朱大顺说,除了这些,公共服务以及就业培训、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这些可以享受到。
他打比方说,比如你是农村户口,只有结婚才能转过来,比如男的是我们村的,女的是外地的,如果要转移户口,那么女的必须是农村的,才能享受集体经济收入分配。
朱大顺还强调说,本村人在外地做生意,这次户籍改革以后,户口迁到城市,但他还可以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收入的分配。
朱大顺透露,下一步计划将宅基地确权,争取两年内就把确权工作完成。
据悉,自2008年初开展农村房屋确权登记工作以来,截至2010年上半年,成都14个郊区(市)县共确权颁证160万户。
“现在宅基地产权不可以交易,确权之后就可以交易了,可以交易就可以增值了。”朱大顺激动地说,如果农民不愿意在农村居住了,就可以卖了,到城里居住,目的是农民的宅基地可以自由交易,另外他的财产增值了。
朱大顺说,农民进城落户,他们可以带着股份进城,还可以参与分配,但在旅游公司的股份是永久性的。
“新增人口也可以参与分配,自己交一千,然后集体给你匹配一千元,就两千了,保证了新增的这部分人也有收入,持续下去。”
“红砂村模式不可复制”
要搞城市化,农民就要享受它带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就业、教育,这就考量一个政府的财政力量,“而且这些工作必须同时做,假如工作思路不清晰,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讲起红砂村,朱大顺深有体会,7年来,红砂村从无到有,从穷到富。
“确实不可复制,如果就简单打造一个景区的话,实力比较强的肯定打造得比我们好,但我们不是为了打造环境而打造环境,还要考虑到农民增收问题,政府要搭建一个平台。”朱大顺说。
朱大顺分析说,要搞城市化,农民就要享受它带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就业、教育,这就考量一个政府的财政力量,“而且这些工作必须同时做,假如工作思路不清晰,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2010年12月3日,早报记者从锦江区公众信息网上看到,2010年1-11月,锦江区全区全口径财政收入完成62.6亿元;地方财政收入完成246947万元,占全年任务数的93%,同比增长24%。
据朱大顺透露,最近一段时间,成都市其他一些区县的农村,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近年来,成都市提出了统筹城乡发展的“三个集中”(工业向集中发展区集中,土地向适度规模经营集中,农民向集中居住区集中)。
“如果‘三个集中’能同时做好,肯定没问题,如果只做到一个集中,那肯定有问题。”朱大顺说,如果是小集中还好,我们提出的是大集中,比如农民集中居住,而大流转这一块解决不了,那么农民种地干活太远了,骑自行车还要两三个小时。
朱大顺说,大集中要大流转,但这牵涉到千千万万百姓“失地”后如何保证就业以及增收的问题。
让朱大顺担忧的是,土地大流转后,这么多土地是不是都有产业进去,如果形成不了产业,那么农民的就业问题怎么解决,农民增收问题怎么解决,如果解决不了,这部分土地没有产出,问题马上就出来了。
朱大顺说,来这里快六年了,变化太大了,不单单从村里的硬件设施看上去变了,村民的收入有了明显的提高,“去年,我们村年人均收入达到了一万三千多元,6年时间,增加了将近一万块钱。”
从种花到“花卉产业”
“花博会是一个契机,不仅吸引了众多游客,让大家知道了三圣乡,知道了红砂村,而且也吸引了几十家专业种植花卉企业,逐渐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花卉种植产业。”
朱大顺说,从3800元到13000元,不容易。
红砂村虽然处于肥沃的成都平原内,但这里土质比较差。
朱大顺说,红砂村的土壤属于碱性层黏土,处在浅丘滩地,因为水资源匮乏,水要从都江堰引过来,水稻不能按时栽插,产量不高。因此这里一直有种植花卉的传统。
不过,因种植花卉时间较长,土壤品质越来越差,且城市周边种植花卉也越来越多,花卉价格变得非常低,直到2003年,红砂村的村民收入并不高。
朱大顺说,2003年锦江区委提出搞统筹城乡,要用“经营城市的理念经营农村,经营企业的理念经营农业”,努力实现城乡一体化,农村这块就做观光旅游,如果观光旅游做好了,就解决了老百姓的收入问题,第二个就解决了就业问题。
从红砂村村口石碑上可以看到,红砂村占地达3000余亩,核心区域1500余亩。这里以花卉种植为主,分成以罗汉松、海棠为主的川派盆景区,以一品红、鸡冠花、仙客来、凤梨为主的精品盆花区,以银杏、紫薇、香樟、水杉为主的苗木种植区,以百合、剑兰、菊花等为主的鲜切花区等六大花卉片区。
石碑落款时间为公元2003年10月6日,写着“三圣乡种植花木历史悠久,享有‘中国花木之乡’的美誉,近年实施土地流转新机制,建成规模化的花卉培植基地。这诸多得天独厚的条件,赢得四川省首届花博会在此召开。”
朱大顺说,花博会是一个契机,不仅吸引了众多游客,让大家知道了三圣乡,知道了红砂村,而且也吸引了几十家专业种植花卉企业,逐渐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花卉种植产业。
农民“拿出”1600亩耕地
土地流转期限为30年,土地流转中心拿到土地之后,还是搞花卉种植,但不是过去的分散种植,而是现代农业规模化的种植,把土地收益最大化,“农民失地不失利,一亩地每年补偿1500元。”
朱大顺说,2003年,为了实施土地流转新机制,红砂村成立了土地流转中心。从到农民家里做工作,到农用地确权,再到流转,全村农民总共近1600亩全部流转到这个土地流转中心。
村民陈美仙告诉早报记者,她家的宅基地租给了外地人搞“农家乐”,然后自己与丈夫给人家花卉企业打工,“房子的年租金差不多3万块钱,给别人打工可以挣到1200元一个月,两个人一年的收入5万元没得问题。”
朱大顺说,土地流转期限为30年,土地流转中心拿到土地之后,还是搞花卉种植,但不是过去的分散种植,而是现代农业规模化的种植,把土地收益最大化,“农民失地不失利,一亩地每年补偿1500元。”
农民“失地”之后,并不靠吃补偿款而坐以待毙。朱大顺说,村民“失地”后,一部分在村里面的花卉企业做“产业工人”,一部分在村里面的“农家乐”打工,很少一部分外出务工。
陈美仙说,现在村里面大家还可以交医保和社保,政府有补贴,女的50岁,男的60岁就可以领养老金了。
“到退休年龄,一个月可以拿到六七百块钱。”陈美仙说,现在生病也看得起,到老了也有保障,子女大了也没什么负担,我们种种树,浇浇花就行了。
对于“失地”,陈美仙则没考虑更多,只以一句“现在政策好,我们相信政府”回应。
朱大顺说,现在村里面社保率老年人达到百分之百,年轻人超过90%,农村医疗保险达到100%,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是套在一起购买的,买了医疗保险才能买养老保险。
“我们村养老保险是区里面封闭运行的,与成都市保险接不到一块,采取政府补贴,应该过几年就会与城市接轨,至少趋势是这样的。农村医疗保险也是区里面封闭运行的。”朱大顺说。
朱大顺还说,全村共有2000多个村民,现在只有100个左右外出务工,还包括那些在城里做生意的人,很多在外打工的都返乡了,在城里面就看到人多、车多,生存环境比农村还是差一些。
如今,不单单是村民的钱包鼓起来了,而且从外到内都有很大改变。朱大顺说,现在大部分都村民看上去根本不像农民了,以前地地道道的农民,现在从穿着打扮、生活习惯、观念等都变了。
“通过观光旅游,城市人来这里消费,带来了先进的东西,农民潜移默化学到不少。”朱大顺说。
政企不分,但红要分
“两委会”与红砂花乡生态旅游管理公司彻底分开后,但管理这块,公司最终还是在支部领导下开展工作。“如果不管就不行了,因为这个是集体公司,不能说公司自己说了算,挣多挣少愿意给农民发多少钱就发多少钱,这样不行。”
2009年,红砂村的全年旅游收入已经达到1.1亿元。
“1元钱1股,一般每个人2000股。”朱大顺说,有形经营资产有收益,每年拿60%收益作为利润,40%收益作为公司再发展的投入。
朱大顺说,股份没有量化的时候,旅游管理公司的收益这笔钱都不给农民分的,这笔钱主要拿来做村干部的工资,包括干部为民干实事也要花一点钱,分给农民手上的几乎没有。
“而现在村干部工资,包括这个办公场地租用费,全部是区财政给的。”朱大顺说。
在红砂村办公楼下,墙上竖着四块牌子,包括:成都市锦江区三圣街道办事处红砂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国共产党成都市锦江区三圣街道红砂社区总支部委员会、锦江区三圣街道红砂社区居民议事会、成都红砂花乡生态旅游管理公司。
朱大顺说,成都红砂花乡生态旅游管理公司从2008年起,所有者性质发生了变化,从单纯作为旅游管理的村办企业到全村民所有的集体经济组织。
朱大顺说,生态旅游管理公司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注册的,2008年村委会改居委会,居委会将村里面有形资产和固定资产(包括一些建起来的公路)进行登记,并将所有资产量化成股份,全村农民都入股。
谈到旅游公司管理方面,朱大顺坦陈其不规范之处:因为旅游公司刚刚新建,目前管理层是两委会(党总支部委员会、居委会)的人兼任的。
“今年两委会换届,换届后就从公司中撤离出来,总有一个过渡时间。”朱大顺还说,这栋办公楼也是公司的,两委会是租用的,每年25000元租金,旅游公司在这栋楼里只有一个小办公室。
不过,朱大顺也强调,两委会与公司彻底分开后,但管理这块,公司最终还是在支部领导下开展工作。
“如果不管就不行了,因为这个是集体公司,不能说公司自己说了算,挣多挣少愿意给农民发多少钱就发多少钱,这样不行。”
2009年,红砂花乡生态旅游公司第一次分红,村里人的“份子钱”人均100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