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李小龙
时代周报
列孚
李小龙的弟弟李振辉告诉我们,李小龙有三大弱点:一是不会骑单车;二是不会游水;三是大近视,说他的近视有一千多度。前两者的“不会”,对生长在南方大城市的年轻人来说,尤其对男孩子来说,确实有点不可思议。对一代功夫英雄来说,这个揭秘,令人大感意外!
电影《李小龙》就是根据李振辉对其二哥李小龙的回忆录改编而成,中文名叫做《李小龙—李振辉回忆录》,还有个英文名,叫做BRUCE LEE MY BROTHER,但是,为什么不干脆就叫做《我的哥哥李小龙》呢?有点怪。这个时候出现这部电影,是因为今年11月27日就是李小龙诞生70周年,按广东人的说法,是李小龙七十冥寿。拍一部关于二十岁以前的李小龙的电影作纪念,极其恰当。
除了众所周知的李小龙出生在美国三藩市,以及后来很早就返回香港外,对他在香港的成长经历,我们所知并不多。本片对此作了生动有趣的“补充”。特别是他为何迷上功夫?为什么会在香港影圈早早就小有名气?在他青春年华之际,他谈过恋爱吗?获得全港社交舞公开赛Cha Cha冠军的他为什么会找弟弟作舞伴而不是异性?究竟为何会离开香港重返他的出生地?里面有什么奥秘?本片都作了回答。而这一切,不止是“龙迷”们大感兴趣的。因为,李小龙不仅仅属于香港、属于中国,他已属于全世界。对此,影片以李振辉开始接受采访起,并配以旁白,然后一一将我们不知道的青春李小龙表现了出来。
粤剧名丑生李海泉要养活家人、亲戚和佣人三十多人,李小龙自小就是在这样一个热闹的大家庭中成长。生性好动、倔强而又好打抱不平的李小龙,小小年纪就是“孩子王”,调皮捣蛋、惹事生非,尽管出身于著名的何东家族的妈妈管教十分严格,每犯一次错就必须要在祖宗神位面前跪叩一二百下响头,甚至警察上门警告,但仍治不了这顽皮的小孩。因为妈妈出身名门的关系,他曾就读名校,可是,他改不了过于活泼好动、爱打架的性格,该名校只好将其扫出校门,让他转到别的学校就读。换作今天说法,他是个“问题学生”。可是,为了挽救吸毒的好友,他抱有正义之心,不怕得罪黑社会,也要救好友逃出毒海;有一洋学生连获三届全港校际拳击冠军,他不服,于是上门拜叶问为师,将咏春拳学到手,在当届全港校际拳击赛将其击倒,夺得桂冠;他很早就投入影圈拍戏,对偶像明星,他好学专心。当时对他有好感的女孩不少,其中有两个表现特别明显,但是,为免造成尴尬,哪怕有女孩主动要做他舞伴,在参加Cha Cha比赛时他也宁愿找弟弟作舞伴;事实上,他对其中一名女孩是有感觉的,也曾主动找过对方,然而,因为年轻男孩初涉情场时特有的青涩,令他却步。影片通过以上情节,将李小龙成长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性格和行为,很鲜明地刻画了出来,十分立体、生动。
本片最大特色之一,是充满怀旧情调,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香港的种种表现得接近原汁原味。虽然这很容易令人想起前不久的《岁月神偷》,但是,李小龙确确实实是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故此,该片在如今的香港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情景下,在广州、开平找到了适合的外景、街景和搭建室内景,影片一开始时用360度环拍显出李家大宅摆设,就很有心思,影片也因此活灵活现地将半个多世纪前的香港重现。同时,因应李海泉在香港演艺圈的关系,很小李小龙就踏入影棚,出现了许多港人和老广州熟悉的吴楚帆、梁醒波、石坚、曹达华、梅绮、于素秋、高鲁泉甚至是年幼的冯宝宝等影人,宛若《阮玲玉》般,将粤语片时代的香港电影史浓缩地展现了出来。可能内地北方观众对此不甚了解,然而这却是李小龙成长必不可少的阶段,没有这些,影片对李小龙成长中重要的部分就没有了,也就难以交代李小龙为何重返香港影坛的根本原因。何况,作为人物传记片,人物的成长环境的人和事,又岂可少了?要不,那份厚重的味道也会显得淡薄了。
对李小龙的过去作如此细腻深入和生动的描述,且具浓墨色彩,不仅是对少年李小龙有着集中落墨之处,而且对时代氛围和生活细节也颇为出彩,勾勒出那个时代的香港,故而《李小龙》绝对是一部经得起时间考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