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何以中国?何以愤青?

信息时报

关注

《打捞中国愤青》廖保平著 北方文艺出版社2010年11月

流行语、常用词,皆可视作一个社会的脉动索隐。“愤青”的负面转化与“精英”变成一个骂人的词汇一样,都是当今中国甚为可怪的现像。然而,只要追索下去,便能发现其中势所必至理所当然的深层结构。

我的朋友廖保平新书的名字叫做《打捞中国愤青》,一部书的名字里有两个不令人欣喜的词儿,这事儿其实挺难得的。在我来说,“中国”以及“愤青”都不适合出现在书名当中。前者是因为所言甚大,而我个人更喜欢娇小玲珑那个类型,对于我们这个地大物博的国家来说,全面解读是力所不胜的工作。后者则是用一个词代言了一个群体,而这个群体是否具有公认的定义也很难说,到底是如何愤怒、对谁愤怒,都是可以写一本书的大题目。

但阅读此书,发现廖保平先生还是在某种意义上给何者为“中国愤青”下了一个他所谓的“狭义定义”:中国愤青是国内盲目爱国、狂热排外、愚昧自大、鼓噪鲁莽的非理性群体的统称。其中主要指狭隘病态的民族主义者,又以青年人为主,依据年龄不同,有愤青、愤中、愤老之分。

应该说这个定义确实具有中国特色的精准度。愤怒且狭隘,是这个时代当中愤怒青年们的一个重要特征。在这个庞大的群体里,滑稽与黑色幽默并存、盲目与装腔作势同在。记得我曾经就中医某些方面的问题发表过自己的浅见,马上就有人上来教训我中医与传统道教的关系,但这位并不知道,中医只是道教的一部分内容,并非是道教的指导者。另一位则在有次请某国友人吃饭之后,认为请这种人吃饭的话、尤其是吃螃蟹是很危险的事儿,因为他们可以从螃蟹的甲壳当中分析出中国的情报云云。与之打交道的结果,就是这么哭笑不得。

热爱自己的文化并没有错,无知且热爱的话,估计走火入魔之日可期;对国外的某种程度警惕也没有错,警惕到螃蟹的身上,只能说想象力丰富过了头。当然,这也可能是有道理的,不过我们这里并未立法禁止外国友人在中国境内购买螃蟹以及任何甲壳类水产。

这种胸怀世界、坚决不考虑“灯下黑”、甚至为“灯下黑”的状态是很多愤青更明显的特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些人不在意现实的苦难,而是去关注某些地平线上都看不到的“危机”。有时候我不禁觉得,这是他们在现实生活里的无助与无望,促使他们青春的荷尔蒙分泌到了一个岔路上。懦弱与狂妄并存的外强中干,也是其内心的写照。

而这种心路历程是很多人都曾有过的。想当年我也曾经阅读过《中国可以说不》之类的书,也曾经热血沸腾地想象着世界的新格局与中国再次站起来。经过这些年的世事沧桑之后,才觉得胡适先生所说“为你个人争自由,才是为国家争自由,一个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能够建立起来的”真意所在。

我想这本书最大的价值,就是回答了这样两个问题:何以中国、何以愤青?梳理了这些之后,相信对于某些似乎觉得世道有些不对的朋友是有启示的,但对于很多人来说,晨钟暮鼓惊不醒植物人。不醒之人,不妨随他去吧。

五岳散人

1分2分3分4分5分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