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商:湖北首富老家探访记
鄂商
■ 《鄂商》记者 | 付小为 发自应城
应城市区与天鹅镇间的车程为近一个小时,颠簸着进入镇子,沿途纵深着通往村落的道路看起来反倒更为平坦。车上的中年男子与省亲的妻子回忆过去的日子,“那时候可没有路,想想当时我们要走多远啊”。后来才得知,投资铺起通往村子的坦途的就是刘宝林。
刘家兄弟旧事
来到天鹅镇,你会发现每个人都知道刘宝林,年长的村民亲切地接上一句“是要问宝林啊”,便可以准确无误地描述他的一路走来,只是,时间模糊,事件模糊。
中年人的子女总有几个在九州通打工,据说,这范围还可以推及到应城。问及刘宝林,点头称是地频频道“好”,而这个好指代的不仅仅是刘宝林本人,他包含了背后的整个刘氏兄弟。
镇上兽医站站长李树发的工作地与刘宝林曾经就职的血防站紧邻,他这个与刘宝林算不上那么熟的人也耳闻了多余旁人的刘氏“崛起”。
出生于1953年的刘宝林,年轻时被选为了赤脚医生,而后到天鹅镇血防医院担任医生,微薄的月入撑起两个幼子的家。改革开放后,刘宝林果断地选择自立门户,夹河沟泵站医院就是他设立的诊所。1985年,又一次机遇中,他毅然下海经商,在天鹅镇老街承包下供销社医药批发部,批发部最初四人合伙,才能凑足顶店的款项。不过,由于个中原因,经营了阵子后,另外三个合伙人相继退股。
1985年,刘宝林的三弟刘树林还是学校的老师,刘宝林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独自撑着镇上的医药批发部。镇上的老人认为刘宝林那时的生意就做的不错。在他们看来,刘宝林除了卖药,还因为医生的经验,兼带简单的看诊,在村子里的口碑甚佳。
刘宝林在镇上的店里做了多久已然模糊。在1985-1989年这四年间,他从小镇做起,而后到应城城关的新河街,镇上的店子便交给了刘树林打理。有了刘宝林在镇子积淀下来的口碑,刘树林的生意也顺风顺水。
刘家有四兄弟,老大刘望林和老四刘兆年均是早早离家,在镇子里呆的久的则是身为老二的刘宝林和老三刘树林。不过,刘望林和刘兆年在整个商路崛起中的作用,从来未被外人忽略过,即便他们承认刘宝林本人的远见精干。
刘宝林在1988年前后累积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后由于在应城做医药生意,对地方国有医药公司的冲击太大,在当时,民营医药公司还受到国家政策的限制,无法获得发展,便到了武汉。刘望林高中毕业后参军离开了镇子,转业后,任职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哥当然也鼓励他走出小县城,到大城市发展。这给了刘宝林更多向外扩张的勇气和机会。
1989年去往海南发展后,刘树林依旧留在应城,兄弟俩多年后在武汉聚首,上演“十年一跃”。
刘家另一个传奇人物是刘兆年,他成绩的优异是留在镇上的同学所共识的,而老人会努力思索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并突出“北京的大学”、“学法律”这样遥远又荣耀的关键字。1977年,恢复高考的第一个年头,17岁的刘兆年,考入了湖北财经学院(现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工作一段时间又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研究生。在那一年,镇上高中考出去的只有两个人,他就是其中之一。后来攻读博士并留校任教,而北京、法律博士这样的关键字眼,在镇上的人看来就是广阔的人脉无限的想象。
“刘兆年是搞法律的,人民大学的老师啊。”李树发道。经营药品会经历许多不为人道的遭遇,如黑势力抢药、赖账等,刘宝林都经历过,但最后的顺利解决,都被李树发归结到刘家“雄厚”的法律人脉根基。
曾经的医药批发部后来改制为药店,如今仍在。刘树林离开镇子后,药店几经转手2003年到了现在的老板老田手里,“生意越来越不好,都出去打工了。”老田是刘兆年的同班同学,77年高考分岔了他俩的命运,而老田88年出生的儿子,现在则是九州通四川分公司的一员。
老宅,省亲,别离
天鹅镇阁老村的刘家老宅还保留着,单薄的房子经年累积已风尘仆仆。刘家上一代从西湖村搬到这里的时候,刘宝林已有好几岁。村口的村民争执着刘兆年出生在哪家,可以确定的是,老宅并不是刘家最初的居点,却是最久的落户处。
老宅本来被卖出了,可村委最后又买了回来,老宅也就没有住人,而成了致富楷模“标本”独另保留下来。旁边的门户汇聚着十来个人,忙碌于正好时节的打谷。
临近老宅的男主人五十来岁,从小和刘兆年一块长大,谈及往事,“好”字是最简单的概括,刘家人的好是周围十多人唯一而最大的共识。而能干兄弟的“集团优势”让他们对九州通有今日的发展不以为奇。
女主人田大妈热情地闲话家常,回忆刘宝林开诊所时,常带着孩子到那里看病,他的耐心与细心让她印象深刻。
在场的人几乎都去过武汉的刘家,还有人到找过法院里的刘望林,刘家人和善的态度让他们到武汉首选的“投靠”对象就是刘家人。
不出意外,他们的两个儿子也纷纷通过招考进入了九州通。对于待遇,夫妻俩口径不一。
据介绍,刘家人每年至少回村里一次,在老宅前看看,和邻友闲话几句后在村干部的招待下呆上一天。修桥铺路建学校设养老院,从村子到镇上大大小小的建设,总容易觅到刘家的参与与投入。
念旧的刘家人从西湖村迁至阁老村,但几年前相继离世的上一辈都安葬在了西湖村。据说,那里的建设投入也更大。
村口的人问明来意后,众口一词地“不太熟悉”。但刘家的人,去向,他们却记得不差毫厘。原来,刘家姐弟五人,最大的是姐姐,再下来才是刘望林。“他侄儿在最高院(刘家大姐的儿子),哥哥也在法院,弟弟还是教法律的老师,公检法的,当然会做的好。”一位年纪四十来岁的村民这么认为。
一位妇人忆及多年前到武汉,在某家中百仓储与刘宝林夫妇迎面而过,自己还没怎么注意,刘宝林却停下叫住了她。那一天,他们聊了很久,刘宝林还慨叹能在武汉遇到阁老村老乡的不易。
阁老村通往天鹅镇中心的路是刘家铺路的一支,名“应阁路”。路面平坦,两旁的树木高大,风吹过“呼呼”作响。这条步行到镇中心得花上四十分钟的路刘宝林省亲的车每年都会驶过,虽然父母过世,家人出村,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也纷纷离世。
曾经和刘宝林承包医药批发部的另外几个人有的辞世,有的无措获悉名字,唯一在世而又被人提及的是黄九香。在记者找到她时,她并不承认合伙,只称自己和刘是同行,也是个医生,在这边的医院工作,跟药店是上下游关系。
进而,黄九香问到:“你找那些人要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在得知是想了解当时镇上生意情况和困难时,她说,“不做总有原因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原因。”
“除去出外打工的人,镇上只有六、七千人,药店渐渐也不止一家,生意不是那么好做。”这或许是刘宝林离开的真正原因,道出不知情村民“生意必是越做越好”的简单推理,而黄九香本人是否是当年的合伙人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天鹅镇中心在重新铺路,路面尘土飞扬,两旁集合了几乎所有留在镇上的男劳动力加紧施工,尽管这天是周末。不时有小孩嬉戏追逐打闹地跑过路中央,一步步的踏实掀起一波波的飞起沙石。
阳光照耀着巨大的、不合镇宜的房地产广告架,上面写着:“环保节能宅,88-89㎡精致两房,100-130㎡舒适三房。”是给年省亲一次的刘家人看?刘宝林起家之初后又自立门户的老板看?还是九州通打工的孩子们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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