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宙星和他的彩墨鱼
胶东在线-烟台晚报
———写在《张宙星(微博)彩墨鱼画选》出版之际
(一)庚寅年秋天,梦在温暖的秋阳下懒懒地睁大一双妩媚的秀目,因为它发现了美梦浮现于现实中的真切影像———一尾尾怀揣着各种心情和各种目的的怪鱼(也可以说是一只只表情异样的飞鸟。当然,也可以指为一群鱼鸟合体的奇物),此时正以其非凡的游姿(或飞姿),争先恐后地撞入一本黑色封面的书中……
———此为一本《张宙星彩墨鱼画选》(山东美术出版社2010年9月第1版),封存的是一个已然过了知天命之年的人对于生命的彩色挥霍,存掖着的是一个思绪纷纭、热血鼓涨者面对尘世的反叛方式。
一本书,就这样平常地摆在秋风来来去去的一隅,书页随风而动,那些思想,那些或浮躁或澹然的日子,那些混杂着魔鬼和天使的白日梦,那些怎么说也说不清的心之躁动,正被像秋风一样的目光解读着顿悟着并诠释着,然后带往一个又一个平常而又神秘的地方。生命的密码,思维的密码,语言神情梦魇闪念乃至一阵轻风过后的追问,在风中皆以气味的形式游动、弥漫,强烈地刺激着人们灵敏的感官。我,被告知须以诠释者的身份跻身其中。
———以鱼的姿态游弋其间。———或者以半鱼半鸟者的目光伺机窥测。(二)既然为鱼,既然画集以鱼命名,鱼们便会趁机跳将起来,张扬个性,摇头摆尾,呼朋引类,载歌载舞,看上去好不热闹。热闹,可以说是这本书里的重要内容。
张氏笔下显然是以符号为鱼的。符号者,标记也。因此,这些符号鱼便具有了强烈的张氏风格。鱼将怎样,自然须看张宙星冷热难测的脸子。脸一掉,笔上颜色混沌,暗淡的鱼目只能隐掩其间;脸欢娱之时,便可与鱼同乐,此时人鱼难分,一片祥乐之景象。然而,当脸一旦暴怒,鱼们便不再是温顺之鱼了,说是翻江倒海也行,说是兴风作浪也可,总之必须搅得天地倒置。
这般景象,其实大多是张宙星心中的风景。
那般性情,其实是张宙星多面性格的闪现。
流露,如此的直接,像一个撒泼打滚的孩子一样,且哭且笑,喜怒无常,狂歌嘶鸣,那白色的宣纸上,挥泄着他那张氏彩墨。那些茂长的欲望,便也在瞬间荒草萋萋,无边无垠。或许他只管忘情地倾诉,丝毫不顾四周的反应———轻蔑也罢,恼怒也罢,冷眼也罢,指责也罢,他全不放在心上。正因为此,他的彩墨画才画得如此旁若无人,天马行空,独往独来;才画得如此俗意全无,急急生烟,满笔脾气;才画得如此胆大妄为,且风又雨,真裸性情。这样的“孩子”———由他去吧!这样的放纵,对谁都是有益的。宙星的放纵,或许是心灵的急需,或许是对于浮躁的体验。因此可以说张宙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矛盾体。这样不逊规则的用笔,这样不载章法的线条,这样不择考究的构图,假如不是为了急于表达,是决不会如此仓促并贸然的。当然,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仓促的笔墨,才将这种急需落在了实处。当然还有浮躁,张宙星式的浮躁。惟有这样的风格和方式可以体现得出。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说:张宙星在运用彩墨体验浮躁?
(三)我不想给予张宙星以绘画上的所谓什么定语。说他如何天才超群,翻手云覆手雨,左手新诗右手彩墨,前手究学问,后手开专栏;或者反过来说他画技欠缺,胡涂乱抹,没有丝毫的技术品位等等。
面对张宙星,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具有多方面修养的人,一个行为古怪性情古怪想法古怪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在某一天的某一时辰突然转过身来告诉我们中的某一位,说他要画画。———画便是了。无需问他要画什么怎么画从哪里入手,只要画将出来,惟有叫好才是。因为什么?因为他的状态极佳,我们得为一个好的状态而高声叫好。具有这样好的状态的人,目下已是越来越少了。
有上好状态的张宙星哭着闹着硬是要彩墨一番,那我们就住了手静下心来当一回观众吧。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