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抗倭名将戚继光》有感
■缪俊杰
赵相如先生日前寄赠新著长篇小说《抗倭名将戚继光》。窃忖：相如兄是新闻界的老兵名将，如今为何“换了枪法”，玩起“小说”来呢？细读，方觉此公虽然换了武艺，却也出手不凡。我觉得此作有三点值得关注。
一、弘扬戚继光的抗倭爱国精神。戚继光是我国历史上有名的英雄人物，现在还值不值得去书写？记得前几年文学界出现“非英雄化”观点，认为文学创作不再需要去创造什么英雄形象，甚至连岳飞、文天祥这样的人物也应该“出局”。赵相如反其道而行之，义无反顾地把戚继光作为自己艺术创作的主角。仅此一端，就很值得赞扬。
戚继光在晚年写过一首名为《马上作》的诗，云：“南北驰驱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这是他戎马平生保家卫国军人形象的写照。戚继光不仅是位战将，还是个军事家，著有《纪效新书》、《练兵纪实》，在军事理论上也颇有贡献。对于这样一位军事家、战略家、抗倭英雄，历史早有评说。赵相如先生重习往事，遍读史料，以七十二高龄，挥动彩笔，著此华章，让英雄的精神在我国发扬光大。
二、还英雄戚继光本来面目。赵相如先生这部小说，通过生动的细节描写，还原了真实的戚继光，从一个侧面起到了为这位英雄人物“辩诬”的作用。自古至今，全盘否定戚继光的评论还不多见，但对其误解之说却偶有所闻。比如，有人说戚继光是“孤独的将领”。这当然不是“诬”，但有失偏颇。从某种角度来说，英雄有盖世的一面，也有孤独的一面，不能说戚继光没有“孤独感”。但是，一生戎马倥偬，奋斗不息，才是他人生和性格的主导方面。赵相如的这部小说，以翔实丰富的史料和生动的细节，塑造了一位盖世英雄的形象，令人信服，感人至深。至于说戚继光是靠贿赂奸相严嵩才得以重用，这就近乎“诬”了。作品第一章始就写到还不满十七岁的少年戚继光到京城袭官，其中经过严格的武艺考核，而不是像别的什么人，靠行贿得到一官半职。全书中有许多诸如此类的细节反映出戚继光为人正直，不趋炎附势的高尚品格。
三、把抽象的历史人物转化为生动的形象。文学创作与其他叙事、评论文字的最大区别，在于文学作品通过塑造生动的艺术形象和艺术典型，给人以认知世界的特殊方式和美感享受。赵相如的这部《戚继光》是一部历史小说，作品中的人物大都真有其人，所述之事，也并非完全虚构。但它毕竟和历史教科书不同，有着独特的艺术创作。主人公戚继光有血有肉、栩栩如生，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可以单独著文评说，这里恕不赘述。在这里，我想为戚夫人王慕玉这个人物多说几句。作家笔下的这位女子，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女子。她和戚继光结婚的那段情节，就充分显示出她的独特性格。新婚之夜，新娘以对子为难新郎，“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前朝梁红玉，击鼓退金兵……”这几句话一下子把她的思想境界突显出来，远不同于一般的小女子，而是一个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独立女性。对于夫君瞒着自己娶妾之事，戚夫人刚烈不容。她看到戚继光带着沈氏和儿子们来见她时，“嗖”地拔出剑来，朝戚继光剌去。但当她看到戚继光半脚跪地，含泪哀求“夫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戚家不能没有后”时，还是原谅了他。这位奇女子刚柔兼济的性格跃然纸上。
赵相如先生在出版了多本新闻著作之后，近几年又相继写出了多部文艺作品。愿相如兄在文学创作上“更上一层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