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有形生命空间塑造无形文化永恒
中华工商时报
作者:记者 木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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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人眼里,王平很会节省:出差不坐头等舱、不住豪华宾馆、不买豪华汽车……不过,记者却亲眼目睹了王平是如何花钱“不眨眼的”。在采访中,王平接到了一个来自山西大同的电话,对方告诉她,她曾参观过的那家清代建的民房要拆迁。接到这个电话,王平心里很难过,而对她来说,所能做到的就是尽快把拆迁下来的一砖一瓦买回来,在中华民族园的博院再复原。但对方一听说她要买,便狮子大开口——要价几十万,王平却没有讨价还价,竟然立刻答应,唯一给对方开的条件是当天夜里必须运到北京。
“我们王院长是个‘大财主’,馆藏文物10万件值多少钱啊!但这么多的文物进馆后至今未拿出一件去拍卖。她把挣来的钱全都用来养中华民族园、用来抢救中华民族文化遗产上。”中华民族园的一位员工向记者这样表述。
从大山里走来
“雕塑”是王平一生的所爱。1987年、1989年,她成功地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两次个人雕塑展,获得了中国美术界的一致好评。这一时期,正是她艺术生涯的鼎盛时期,然而,她却在此刻“华丽”转身——筹办中华民族园。
“作为艺术家我是成功的,但是面对人民、面对祖国,是否真正尽到作为艺术家的责任?虽然我通过自己的艺术作品,也展现出他们的精神风貌,但还是远远不够。我是从贵州大山里走出来的,面对繁华的大都市,我的内心总是感觉到空荡,我的艺术作品究竟要表现出什么?”王平这样反问自己。
在王平的心里,她放不下大山、放不下西部的一草一木:她担心随着现代都市地迅速扩张,我们的民族文化会消失,这就是她要建中华民族园的理由。她要把中国56个民族的家“搬”到北京——在这个具有皇家文化的龙脉上,展现56个民族的文化;她要让全世界的人民都看到:虽然西部的土地是贫瘠的,但是他们的精神却是富有的、昂扬的。
1992年,王平开始建设中华民族园。1994年6月北园建成,2001年9月南园建成开放。中华民族园是一座复原、收藏、陈列和研究中国56个民族文化、文物、社会生活的大型人类学博物院。建设园区的所有费用全部是自筹资金,国家没有一分钱的拨款。王平既是园区施工的总指挥,也是总设计师。
谈起建园的过程,“苦不堪言,还是不提了吧。”王平这样表示。虽然工作十分繁忙,她还是非常愿意陪同记者参观民族园。
走进中华民族园,进入第一个馆区,一条通向西藏大昭寺的“朝圣路”,将人们从现代的生活环境中,引导到既陌生又神秘的巨大花岗岩石丛中。在这里,每块浑圆的石头都是人体的几十倍、几百倍,上面刻画着藏传佛教的传说和各种佛经。当走出最后一堆巨石群时,一片“拉萨”景象豁然出现在眼前,空旷的广场上,耸立着威严的大昭寺,诵经声和披着深红色袈裟的喇嘛身影,围绕广场四面的“坛城”、“八角街”、“康巴民居”、“转经廊”等藏式建筑及藏式风俗,使人们身临其境,不经意地就领略了藏族人的生存环境、文化氛围和高原风情。
跨过西藏馆区,参观者开始走村串寨,穿小桥、跨梯田、上山寨、下坝子,羌族、景颇族、哈尼族、佤族、苗族、彝族、布依族、侗族、蒙古族、维吾尔族、鄂伦春族、朝鲜族、傣族等45个民族1:1的自然村寨一一再现。刚跨过“母系社会”,又走进“奴隶社会”;欢快的拦路酒才喝过,耳边又响起了鸡鸭鱼鹅的喧闹声,嗅着空气中飘动着的稻谷花香,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炎黄子孙几千年的历史过程、人类的发展史,也是一幅幅风情万种的生命情趣风光。选择有形的自然村寨居住环境和和谐的人类生活状态,营造出一个文化的新表现载体,将充分自由地体现包含在这个新载体里有形和无形文化的人类遗产。
“走进生命、触摸历史、触摸文化,用有形生命空间塑造无形文化永恒,让人们的内心充满真、善、美。”面对此景此情,谁又能够说,王平与她的雕塑艺术渐行渐远?
然而,中华民族园的建成,让王平最感到欣慰的还是她可以为大山里的孩子们做些什么:帮助他们读书、帮助他们就业、帮助他们脱贫致富。在中华民族园里,所有的员工都来自西部少数民族地区,为的是让这些员工在城市里多学点东西,再回到山区建设自己的家园。而王平所做的这一切,远远超越了她所热爱的艺术。
超越艺术
2002年,王平当选为全国工商联旅游业商会会长。从雕塑家到博物院院长,再到商会会长,这样的角色转换,让许多人感到不可思议:王平究竟要做什么?
在王平的一年时间表里是这样安排的:三分之一在海外,三分之一在西部农村,三分之一在北京。她不知疲倦地行走,除了吸收艺术的营养之外,她更多感受到的是西部农村的贫穷,而担任旅游业商会会长就会多一条路径——帮助他们脱贫致富,让全世界人民看到我们西部的秀美山川。
“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的旅游市场已经非常成熟,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只有西部旅游还属于待开发的‘处女地’,旅游商会应该在此方面大做文章。没有人做的我们来做。”王平说。而她的这一想法得到了旅游业商会全体同仁的认同:“先培养西部一线的旅游干部”。“中国西部旅游干部(市长、县长)培训工程”是旅游业商会未来20年的战略计划,目标是培养中国西部旅游的领袖人才。
“我在主持旅游业商会工作8年中,感觉地方旅游人才十分匮乏,尤其是领导人才。这是中国西部旅游业发展所面临的严峻问题。”王平表示。
于是,旅游业商会联手香港培华教育基金会搭建培训平台。学员赴香港培训,他们均来自西藏、新疆、贵州、湖北、四川、甘肃、青海、山西、吉林、宁夏、内蒙古、重庆、湖南等贫困地区的党政领导、县(市)旅游局长及旅游企业管理人员。课程内容涉及旅游资源保护、开发,全球旅游发展新趋势及我国旅游事业的发展,酒店的经营理念、原则与方法。“培养出中国西部地区最优秀的旅游干部人才和领袖人物是旅游商会工作的战略方向。优秀的旅游领导人才特别是基层旅游领导人才,对旅游业的发展壮大具有全局性、战略性的意义。”王平说。
香格里拉就是旅游商会扶植的重要地区。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的齐扎拉书记担任全国工商联旅游业商会的副会长,为云南迪庆的旅游发展提供了平台。
香格里拉位于滇西北,以前在云南旅游经济中所占比重较小,无法与西双版纳比拟。2004年,为了促进香格里拉旅游业的发展,旅游业商会在香格里拉召开太平洋经济合作理事会的第二届生态旅游论坛。特邀了三十几个国家的旅游官员,8个国家的驻华大使,在这次会议上全面推出香格里拉,使更多的国际组织、知名人士关注香格里拉,为香格里拉成立了多个基金会,为迪庆州带来了旅游投资热潮,促成当地旅游业发展。现在,香格里拉的旅游业已成为迪庆州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接待众多外国高端游客,人均消费每天200美金以上。用齐扎拉书记的话说:“我们的青稞卖出了黄金价。”
此外,在多年的旅游业商会工作实践中,王平提出了泛旅游概念。她认为,旅游业不是一个有明确界定的行业,可以分为工业旅游、农业观光、体育休闲等。事实上它是可以附属在任何行业上,是各个行业的粘合剂。形象地解释,各个行业是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而旅游业是穿珍珠的线,把各行业连接在一起,工厂、农庄、餐饮、景点、寺庙等都成为旅游业的一部分,都可以变成旅游产品,纳入旅游观光线。我们不要只注重传统的景点、饭店、旅行社,要注意发掘有地方特色的旅游产品。
在王平看来,地方文化是地方旅游产业的宝藏,是其他地方无法复制的宝贵财产,也是本地区在产业竞争中的品牌象征,比如地方传统的节日、宗教、民族文化等。要注意地方文化资源的开发,要有现代的观念,而采用传统的手法。重视老百姓的参与。要让老百姓主动参与到民俗旅游开发中,让老百姓尝到实惠和甜头,主动来保护和维护当地文化形象,形成完好的旅游市场机制和旅游氛围。近10年来的经验证明,哪个地区保持了原生态的民族文化,其旅游业发展就是可持续的发展。
实际上,从旅游业商会的战略发展规划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王平把自己对民族文化的热爱以及竭尽全力保护民族文化遗产也融入到旅游业商会工作的理念当中。
作为艺术家,她努力超越艺术:中华民族园让她完成了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雕山、雕水、雕大自然”的杰作;作为旅游商会会长,她努力超越旅游:她的“泛旅游概念”让旅游业商会在国际旅游组织中占有一席之地,如今旅游业商会,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已经非同小可;作为女性,她有个幸福的家庭,丈夫的疼爱和善解人意让她在工作上没有后顾之忧;而在儿子的眼里:王平是世界上最好、最棒的妈妈。
在现实生活中,事业、家庭两不误的女老板凤毛麟角,而王平是如何做到的?“如果一个人内心无所求,眼里只有老百姓,心中有爱又充满善良,那么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王平将自己的成功心得与记者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