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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李健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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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洁

2010年春晚上王菲的一曲《传奇》让人们又关注起了李健。

面前的这个人安静而内敛,甚至有些腼腆,而他的音乐如同一幅画面,有形象,有景深,有色彩,有意境;他本人则淡然而随意,一直游离在娱乐圈的边缘,坚持自己的想法,用8年的时间,做了4张卓尔不群的专辑。他就是《传奇》背后的李健,这个时代少有的寂寞歌者。

为什么能在流行音乐衰落的阶段坚持8年?我问李健。

“因为热爱吧,热爱我才能坚持,而且在音乐上我也很自信,我的音乐最初打动的都是圈里的朋友,DJ啊什么的,把他们都能打动了就说明音乐本身没问题。”李健的回答非常坦诚,“这8年我都在准备,8年间,音乐的环境变了,作为一个歌手改变不了那么多,只有努力继续做自己的音乐,仅此而已。”

当年凭借一曲《三峡情》,李健作为“艺术特长生”,被保送进了清华大学。毕业后,成绩优异的他去了国家广电总局担任网络工程师。干了1年多,他与清华校友卢庚戌成立了“水木年华”组合,当起了流行歌手,但就在“水木年华”正当红时,因为音乐理念的不同,李健选择了离开。他坚持做着自己想要的音乐,一晃8年。

我的音乐是自然成长的

齐洁:你这8年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这么长时间自己的作品没办法得到主流的认可,会有困扰吗?

李健:这8年给我的东西,硬件就是那4张唱片,软件就是一个淡定平稳十分自信的心理。这软硬件是相辅相成的,就像植物打了农药结的果可能很大,但不是绿色有机的。如果想要自然,就得让它真正的自然成长,经历风雨,如果夭折了说明它本身就不行。音乐就是这样,如果你是那么回事,你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齐洁:很多人说你的音乐是高品质的,你对高品质的理解是什么?

李健:高品质就是独特,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你的创作方式,写作方式不是模仿的。有特色才是最大的存在价值。人只能做一种音乐,商人会做最卖钱的东西,音乐家不是,音乐家是做最感兴趣的。

大部分流行歌曲都是情歌,但是我的歌里面爱情不是特别多,我只写我最关心的主题,很广泛:亲情、爱情、故乡,其实就应该是这样。对我来讲,音乐不是普通的商品,作为一个音乐的生产者你只做你最希望做的,只有这样才能做的更永久,国外那些成功的音乐家无一不是这样,投机者只能是短暂的,短时间很红,但有的音乐是能够变老而成为经典的。

为什么我不听港台音乐?因为它不真诚,都是在希望能契合某种大的形势,是不是能流传,是不是容易唱卡拉OK,已经变成纯粹的商品,已经不是心灵的产物。我的创作是自发性的,当有一天你有话要说要去表达的时候就会去写,我不太会设定一个主题,我的原动力就是生活的积累。

“唯美”是我审美层次上的一个倾向,我最希望的音乐还是那种似乎不动声色很平淡,你唱的似乎无动于衷,但有一种暗涌的情绪在里面,听众会心潮澎湃;现在很多歌是唱者声嘶力竭,但让听者无动于衷。

我一直在娱乐圈的边缘

齐洁:现在很多人对你有期望,商演应酬会变多,你如何保持像以前的那种淡然的状态呢?

李健:音乐在成长,对一个创作型歌手来讲,要时刻保持创作热情,无论你有没有名,真正的创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孤独的,默默无闻的。创作的时候没人能帮你,还是靠自己,要保持状态,保持一个心境,也要掌握一些创作的技巧。为了保证创作时间,我现在演出的时候经常带着琴,带着录音设备,有灵感的时候随时记下来,因为再指望有大块时间在家里创作已经不太可能了。

红了之后发现谁都来找你了,电影的、电视剧、演出的都来找,很多名声显赫的人邀请你吃饭。好在我一直都是宠辱不惊。陆川对我说,希望在你没被娱乐圈腐蚀之前跟我合作。我说娱乐圈腐蚀我也不容易,其实我觉得我一直是很边缘的状态,没觉得一定要那么多事。还是平常一些,你可以做一个明星,也可以做一个好的歌手,也可以做一个好的音乐家,当然我更喜欢后两者。

齐洁:有人把你称作音乐诗人,你怎么理解音乐和诗歌的关系?

李健:这是溢美之词吧,我觉得我差的很远,肖邦是音乐诗人,舒曼也是。我写歌会有写诗的倾向,但我不喜欢太高深的诗,我喜欢有些口语化的,像俞心樵的诗特别生动亲切,有些戏谑还有些酸楚。我欣赏那些好的诗人,像海子、北岛、俞心樵都不错,他们有的作品我很喜欢,比如海子的《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诗人的创作是异于常人的,诗人说的其实和老百姓说的是一样的,但他们说的却创造出了一个独特的世界。我觉得诗人一直是灯塔式的人物,现在没有诗人了,所以这个时代变得更混乱了,我觉得这是时代的问题,至少没有被大众承认的诗人了,诗歌的没落是时代的悲哀。

音乐是很专业的,不能拿把吉他谈俩和弦就去对付。音乐创作不能说必须要有古典音乐的底子,但是你至少要热爱古典音乐。今天流行音乐所有的技法都来源于古典音乐,我的创作就非常得益于古典音乐,我喜欢肖邦的抒情、舒曼的唯美、柴可夫斯基的忧郁,那些太现代派的我就不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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