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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寿星”拷问日本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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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代美沙子的102岁公公也在失踪者之列。这是田代展示公公婆婆当年的结婚照。
独自一人行动不便,这位婆婆吃力行走在闹市街头。许多日本老人晚年得不到家人照顾,境况凄凉。

疑云重重 日本人瑞大搜查

几天内,东京两位头号寿星竟然成为“传说”,这无疑给以人瑞众多著称的日本敲响了警钟,各地纷纷展开对百岁老人的“人肉搜索”。普查之下,出现越来越多的“幽灵寿星”事件。东京港区、荒川区、八王子市和爱知县、静冈县、长野县等地均发现了老人失踪或拒绝与外人见面的个案。

在福岛县,一位姓渡边的百岁寿星的女儿因涉嫌诈骗而被逮捕。据悉,一直处于失业状况的渡边爱子虽然知道老人已过世却置之不理,任由其白骨化。2007年,渡边爱子还向所在市政府以老人百岁生日为理由,索取了30万日元的敬老金。渡边爱子被捕后终于吐露了真言,她说,老人14年前就去世了,但是为了获得生活费不得不撒谎至今。

在东京,一名人们以为还活着的104岁女寿星的尸骨被发现藏于一个背包中。法医检验表明,她9年前就已经去世。这名女寿星的儿子对警方说,9年前母亲去世时,他无钱支付葬礼。因此他把母亲的尸骨解体,然后存放在家中的一个背包里。

近300人瑞下落不明惊现200岁超级寿星

截至8月底,日本全国百岁老人失踪数目达到325人,除去死亡和离境的35人,仍有290人下落不明。

日本厚生劳动省指出,目前确认的最高龄者是住在佐贺县的113岁女性,而和这名女性同年纪乃至更高龄者行踪无法确认的至少有20人以上,其中包括1名疑为125岁的女性。长崎壱岐市在调查失踪百岁老人中竟发现,一位户籍记载出生于1810年的男性,记录显示此人依旧健在,已经有200岁高龄。

厚生劳动大臣长妻昭表示,将设法直接与全国110岁以上老人会面,以确认他们是否还在世。官方通过日本年金机构记录获取养老金领取者的住址后,委托各级负责人来进行约见会面。

日本是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发达国家,也是“长寿大国”。日本政府上周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09年日本女性平均寿命86.44岁,连续25年世界第一;男性寿命排名世界第五;全国百岁以上老人号称超过4万人。

贪念作祟 造就“幽灵寿星”

在日本,向高龄老人支付的退休金通常由纳税人缴纳,只要未发死亡通知,这种定期的付款就不会停止。加藤宗现的例子就很有代表性。他去世30多年家人瞒而不报,政府照样发放养老金,累计竟多达900多万日元。

学者指出,这种福利制度是基于对国民的信任而建立的,前提是人性之“善”。但不能保证人人都有这样的自律,因此即使受益者离世,他的家人也可能故意拖延通报死亡时间,从而继续获得金额不菲的退休金。

除了人性贪婪作祟,福利制度存在漏洞也是造成“幽灵寿星”的重要原因。对于百岁老人,厚生劳动省要求各地方政府每年进行书面调查和生存确认,但没有严格规定确认生存的方法。

原则上,百岁老人本人或家人提交书面报告即获认可,各地方政府并未严格确认其报告内容。日本各地政府多通过向百岁老人的家人或向其入住的养老机构打电话询问,也有的是通过由地方政府官员向最高龄者赠送纪念品的方式确认:在公民跨越100岁时,每一个人都会得到来自首相的一份纪念品,但实际上,许多城市都没有将这份礼物亲自送到老人手中。

加藤宗现所在的东京都足立区相关福利官员说,行政机构无权监视高龄者,也没有进入家庭直接确认的权利,再加之人手不足等原因,各级行政机构难以把握百岁老人的真实现状。

舆论认为,政府应逐步扩大调查网络,针对涉嫌非法领取退休金的案件展开调研,并研究要如何处理。当然,这项调查将面临很大困难,许多老人的家属拒绝合作,担心个人隐私被侵犯。然而,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如自然灾害面前,家人有义务告知老人的下落,政府应抓住一切类似的机会。另外,政府应被允许调出百岁老人的病历记录,以发现是否有老人多年未曾就医,也可以从社区的福利机构搜集相关信息。

亲情“失踪” 寿星晚景凄凉

数百人瑞莫名失踪,影响统计数据可信度同时,凸显日本社会在应对日益严重的老龄化问题中,面临法律、行政、养老制度等多重缺陷。而其中暴露的亲情“失踪”,更令讲究人情义理的日本人扼腕。

家人瞒报寿星亡故冒领养老金,如加藤宗现后人,他们自有法律制裁,不妨以特例看待。反而是古谷房“失踪”一事,揭示一种更深刻困境。日本媒体报道,新近曝出的大多数老人“失踪”案例,家人并非打钱财主意,而是“不问、不知、不管”老人生死。

从古谷房一事看,她女儿1990年起就与母亲没有联系,长达20年。根据警方调查,古谷房的儿子说,至少10年以上没与母亲联络。而她的另一个女儿据说50年没与母亲联系了。日本千叶大学法经系广景良典接受采访时说:“连子女都不知道他们的双亲是否健在,这太令人震惊。这些案例是日本当今家庭和社区人情渐冷的典型例证。”这种亲情的“流失”,才是冲击日本老龄化社会保障堤坝的“暗流”。难怪日本社会开始反思:立足于“性善说”的养老相关法律规章是否该修补了。1分2分3分4分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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