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科学家们发现，猩猩不但可以用身体符号表达意思，而且还可以把想要表达的东西“演”出来，尤其是在“语言”失效的时候，它们特别爱演。这个最新的研究成果发表在近期的英国皇家学会主办的《生物学通信》（Biology Letters）杂志上。
向“恩人”复述故事
科学家们通过研究加里曼丹岛的猩猩，发现它们可以通过一种被称为“哑剧”（pantomime）的方式进行交流。这些猩猩大多是在通过截获非法宠物贸易被拯救出来，送到野化中心的。
参与研究的克里斯汀·安德里斯（Kristin Andrews）说：“哑剧表演就像语言一样，可以被用于撒谎、教学、解释和很多其他目的。我们发现了几次猩猩用哑剧表演的方式来要求和欺骗的例子，我们还发现了猩猩用哑剧表演来讲故事、复述和发表声明的例子。”
在“讲故事”的例子中，年老的雌性猩猩“吉坎”表演了一个人类工人如何帮助它治疗伤脚的情况：这个工人发现吉坎的脚底扎上了一块小石头，于是他用一支铅笔把小石头挑出来，然后把无花果叶子里的乳状汁液滴入伤口。在当地，人们用这种方法让伤口尽快干燥。吉坎观察了这一切，治疗结束的时候又开心地去玩了。
一周后，吉坎又去抱它“恩人”的大腿。不过，当时他正在观察别的猩猩，没有理它。于是吉坎悻悻地走开，一会儿拿着个叶子回来，一板一眼地表演了当初恩人是如何用叶子治它的脚的，提醒恩人注意它；三个月之后，吉坎又把已经痊愈的脚给恩人看。
也能“精通”人类语言
猩猩以智力水平高著称。它们会用叶子做雨伞，让它们在下雨的时候不至于湿透；还会用叶子做杯子，盛水喝。今年早些时候，一队科学家发现猩猩至少能用40种姿态语言交谈。
事实上，它们竟然有25种方式表示“我想玩”这个意思，其中包括前滚翻和后滚翻、猛拉毛发以及“咬空气”。如果它们想要说“烦着呢，别理我”呢？猩猩会用胳膊肘猛推并发出嘘声表示。它们会把一只手放在嘴边表示想要分享一些食物；用一只手猛然扫一下，来要求对方停止做某个动作；一边拥抱一边拉扯对方，则表示要人家和它一起走……
就像黑猩猩一样，猩猩也可以学会人类的符号语言。美国亚特兰大动物园曾有一只叫坎塔克（Chantek）的雄性猩猩就学会了140个语言符号，它最愿意用这些符号谈论食物。
但《生物学通信》上的文章第一次确证了猩猩能够通过“哑剧表演”进行交流。在20年的时间里，科学家们发现18个猩猩表演的事例，其中有14次是对人表演，4次是对猩猩同伴表演。20年里的18个事例听起来有点少，领导此项研究的美国纽约大学动物行为学家卢森（Anne Russon）说：“猩猩表演的事件可能没有这么少。事例比较少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专门收集这方面的数据。这些事例都是偶然在其他的研究中看到的。”这个发现非常重要。卢森说：“（它们）显示了一些人所认为对‘对语言发展非常重要的能力’……这种行为的基础是模仿，它重新塑造你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行为，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复杂的行为，大多数非人类的动物都不能做到。在之前一直认为这些能力仅被人类所拥有。当然他们还比不上滑稽演员，但它们可以‘伪造’姿态信号。这让我们对动物交流的认识广阔了很多。”
甚至可以“表演”撒谎
猩猩能用哑剧表演达到很多目的，比如一只猩猩做出“我想理发”的动作，其实是在分散管理人员的注意力，意图偷吃什么东西。
它们甚至会“装可怜”。科学家们观察到雌性猩猩“西提”有一搭没一搭地试图用一根大木棍敲开一个椰子，研究者说，这种动作表示“我好弱小啊，快来帮我吧”。这个图谋“失败”后，西提把一个椰子递到工作人员手里，同时还递给他那根大木棍。然后它拿起木棍，对椰子做“砍开”的动作。这就是在重述它曾经看到的场景：工作人员用弯刀打开椰子。这次交流非常成功，工作人员明白了西提的意思，用弯刀砍开了椰子。
卢森说：“哑剧表演往往会发生在交流失败，需要进一步详细说明的时候。我猜测比起和同类交流，猩猩和人类交流更容易失效。因为人类还不能很好地读懂它们的身体语言。”卢森观察到这样一个事例，一只名叫“赛赛波”的雄性猩猩递给自己一片树叶。卢森说：“当时我愣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它有耐心地等了好几秒钟，然后看着我的眼睛，拿回了这片树叶，用它擦自己的前额。”卢森明白了，于是拿回树叶，用它擦去了自己额头上的泥。
除了和人交流，猩猩有时也会用哑剧表演和同类交流，传递诸如“用这根棒子给我挠背”、“请你吃掉这个果子”等信息。
对于猩猩哑剧表演的纪录让研究其他猩猩的学者也感到振奋。大猩猩基金会的塔纳（Joanne Tanner）说：“我觉得这项令人兴奋的研究可以和以前对大猿的符号语言或者哑剧表演的观察结合起来。以前人们怀疑类似的观察结果只是观察者一厢情愿和望文生义而已”。
编译/本报记者 刘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