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凤姐，得自信”已成流行语。虽然“凤姐”自称并没有炒作，但数家策划机构纷纷宣称“凤姐”由他们策划。不仅如此，“犀利哥”、“兽兽”等成名后，也有不少策划公司宣称“对此负责”。
好的网络推手，业务利润率超过40%，有的甚至超过60%。正是这样的暴利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走进“网络推手”这个曾经神秘的队伍。
□今报记者 高二坡
职业名片
网络推手
地球人都知道，在犀利哥和凤姐背后，有一个隐秘的群体——网络推手。这是一个神秘的职业，他们每推出一个名人或事件后，将从相关利益公司获得不菲的报酬。
样本档案
霍然 （网名），专职网络推手，80后，曾做过网站编辑，现为郑州某广告公司网络推广部总监。
○网站编辑，在利益与新闻的冲突中转型为“网络推手”
“这个不能言，言多必失啊。”接到记者采访的电话时，在郑州某广告公司任网络推广部总监的霍然说，“我们对我们推广的客户要保密，这也是最初签订的协议。另外，我们和许多网站的编辑都有往来，公开了对他们不利。”
霍然是一个典型的80后，虽然现在已是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但记者在他的办公室见到他时，他还是穿着大裤头和圆领T恤，和两年前做网站编辑时区别不大。
在成为专业的网络推手之前，霍然曾经在郑州某门户网站担任社区编辑，在负责审帖、删帖的工作中，他逐渐发现了网络的力量。
有一次，郑州市下属某县公路局被网友举报，并且在论坛上传照片，帖子发出后，网友纷纷评论，霍然就将其置顶。
“置顶不到两个小时，该局就打来电话，强硬地要求删帖，但是我们这边就是不通过。最后，该局办公室主任亲自跑到网站编辑部，经过几番沟通，该局付了数万元的广告费，成为网站的合作单位之后，网站主编才把帖子删掉。”霍然说。
这件事情对霍然刺激很大，他开始经常去国内一些门户网站的论坛浏览热帖。“就想看看这些帖子为什么会热。其实，看了半个月就明白了，这个跟新闻是一回事，就是怎样吸引眼球，‘史上最强’也好，‘猪头变美女’也好，都是为了吸引人继续阅读”。
其间，受朋友委托，他也参与了一些策划活动。“其实，事件型推广比较容易些，比如‘最牛钉子户’这样的事件，尤其牵扯到现实生活中的利益群体，比如地产商、煤老板、官二代这样的，都会火起来”。
○ “做得不错的网络推手，许多都有媒体从业经验”
“据我所知，做得不错的网络推手，许多都有媒体从业经验，”霍然说，“网络上和现实中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体现方式不一样，要传达的感觉是一样的。比如说凤姐，在现实中，她需要大声嚷嚷，在最繁华的地段才能引人关注，而在网络上，就需要在流量较大的论坛上发帖，用网络语言去引人关注。”“关键点就是吸引人去关注。专职的网络推手，与平常的发帖人不同，我们发帖之后，会组织下面的兼职推手去跟帖，甚至组织两帮人开骂，为的就是热闹起来，增强点击率，不要让帖子沉下去，最好是被置顶。”霍然说。
因为大量的工作需要在论坛上做，霍然坦言：“和网站的编辑关系必须很熟，几个流量比较大的门户论坛以及多个省市区域门户论坛都有我们的‘内线’，有些时候就会利用这些编辑将帖子置顶，甚至推出专题。”
霍然说：“当然，有时候，只需要对编辑意思一下，有时候，可能就需要向网站支付一定的费用，一千到数万元不等，这得看这家论坛的影响力，一般而言，会根据跟帖量以及点击率来商量价格。另外，还得看客户给出的报酬情况。”
○“这一行，只有娱乐事件，才敢承认是自己所为”
“我们被称作网络推手，我们下面那些兼职的则被叫做‘网络水军’。”说到作战团队，霍然解释道，“很多兼职的都是学生，一般我们原创，他们跟帖子，一个帖子一毛至五毛钱，如果能引起巨大争议，还将给予奖励。”
虽然是广告公司网络推广部总监，其实他手下也就是两三个人，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跟帖，而是与同行交流“热点”。“我们每做一单业务，事前都要找不同的切入点，有些时候，一个事件，可能会找3到5个切入点进行推广”。
霍然解释说，因为网友太杂，实在很难把握其兴趣点，“我们也有失败的案例。自己找人跟帖做到几百个后，如果还不能引起网友的共鸣，我们再发帖去顶，就失去意义了。而且，一旦某个案例失败，即使换套方案再做，还是很容易让网友发觉”。“我们这一行，也只有娱乐事件，才敢承认是自己所为。其他的，如正面人物的网络推广，等这个典型树立之后，我们不能再透露一点他的信息。”霍然说，很多明星复出之前，都要进行1到2个月大规模的炒作，其中，很多就是网络推手推出的绯闻或者重磅。
○捧红一个人后，策划人有多种收益模式
业内人士透露，在捧红一个人后，策划人有多种收益模式：一种是成为红人的经纪人，从其收入中直接分成，每次从签约合同中抽取包装费。还有就是直接将作品（包括红人）整体转卖给专业演艺公司，一次性获得一笔收入。“当然，我们公司还没有达到那种水平，很多明星和大型企业的网络推广都是专业的公关公司在做，我们偶尔能够承接区域性的推广，已经很不错了。”霍然说，与北京、上海等地相比，郑州的业务量并不是很大。
谈及网络推手的收益，霍然说，也只有比较高层次的推手才会有不错的收益，如那些兼职的“水军”每个月能有几百元已经不错了。“我们公司开展网络推广业务有一年多了，现在基本上每个月这方面的流水能达到10万元左右，利润在4万左右”。
霍然介绍，在北京、上海等地，如果能接到某明星复出或者企业方面的公关事件，将会获得6位数的收入，而利润也在四成以上，有些比较成熟的公关公司甚至能够得到六成左右的利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