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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面之一:管理之困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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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界人士弘毅认为,家族式管理模式有助于传统文化技艺传承,尤其是对于部分冷门行业,但从长远来看,却可能对行业的规范化、市场化、产业化,以及保障艺人的合法权益形成阻碍。通过现代的学院教育来培养人才,通过法律合同的规定来吸引人才,通过明文的公司规章来约束人才,这才是现代文化企业尤其是演出行业发展的根本之路。

王佳

徒弟打人和出走事件暴露出德云社内部管理矛盾

郭德纲 家族式管理“今夜没戏”

本报记者 王佳 北京报道

李鹤彪打人事件把师傅郭德纲推上风口浪尖,而何云伟、李菁的退出,却将作为企业的德云社推向了舆论制高点。因为这一退,让外界舆论把矛头直指德云社的内部管理机制。在这个知名的民间相声团队中,郭德纲采用的就是带有中国传统戏班色彩的家族式管理。

2009年末,郭德纲在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时曾表示,“家族式管理对于相声这门传统民间艺术而言,最合适”。郭德纲坦言德云社内部有理不清的关系:“我徒弟都是于谦的干儿子;徐德亮、张德武是张文顺的徒弟;高峰是张文顺的干儿子;李菁、高峰是跟我多年的师兄弟;李菁的徒弟又是我干儿子。”在郭德纲看来,这样一环套一环的人际关系,就相当于德云社的公司架构,而所谓“公司”,“就像是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一样。”郭德纲认为,这样的方式,最适宜笼络人心。

从2005年发展至今,郭德纲所领导的德云社也从几十人的草台班子发展到近百人的公司化运作。剧场收入和大型商演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与此同时,郭德纲及其团队也面临着如何调和家族经营与现代化公司运作方面的矛盾。

“原来的德云社是一盘散沙,想再发展,成立公司是必然”。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钟朝晖2009年末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事实上,德云文化的法人代表并非外界所传的郭德纲本人,而是其夫人王惠,他是名誉董事。“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想让郭德纲把更多时间放在相声上。”钟说。

但这个过程并不轻松,钟朝晖介绍,对于给演员安排的场次,由公司统一编排,这就必须考虑到个人收入的平衡。钟在2009年末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专访时曾特别提到,“一直以来,演员对工资的理解就是劳务费,比如被电视台请去做节目,对方直接给的就是劳务费,不会给你讲这是不是上过税的。但公司运作后就不行了,每个月拿工资都必须要扣税,这也经常会让演员产生误解。”

“任何财务的事情都是由我老婆来执行。”郭德纲表示。2009年徐德亮退出德云社时,即有媒体报道,在德云社拿多拿少要看老板娘王惠如何掂量,因此不是每个人都有着与贡献相符合的收入。德云社相声演员的收入主要依靠商演、剧场演出和教学费,商演占大头,一场每人有一两万元的收入,但剧场演出一场只有200元/人左右,每月收入大概在5000~8000元。这个收入在艺人中并不算高,致使许多演员对收入不满。

除利益分配方面的矛盾,相声的不景气也使得郭德纲并不能只专注于剧场相声。但小剧场演出只能保证不赔不赚,唯有商演才能真正增加效益。郭德纲已然意识到了这一问题。郭德纲的商演贴补着德云社一大家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经营尴尬。

郭德纲对于相声产业链条的理解很简单:相声是产品,电视台是广告,剧场是商店。“德云社现在的发展还是以演出为主,其他项目都是水到渠成的选择。”他说。而2009年末郭德纲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一再表示,自己并不想做成多么伟大的企业。“有再多的钱,也要说相声”。对于家族制,郭德纲并不认为其中有何不妥。

但长期以来,产业链单一和家族式管理的弊端,使得钱少和分配不均已备受徒弟诟病。对于羽翼丰满,具备单飞能力的李菁、何云伟来说,离开郭德纲和德云社恐怕已是必然。

危机管理专家艾学蛟

明星的名气是一把双刃剑。当明星的个人品牌成为负资产时,企业应马上与明星进行切割,否则会直接影响到业务与销售。

从家长式管理过渡到“情感+制度”式管理

赵本山 要制度更要融入情感

本报记者 王佳 北京报道

8月13日,网上曝出赵本山经纪人高大宽被炒掉的消息。《中国经营报》记者致电本山传媒艺术总监刘双平,得到的答复是“此事子虚乌有,高大宽只是在北京独立运作一些事情。”不论消息真实与否,本山传媒集团的人事异动总会引起社会的极大关注。

王家卫曾问过赵本山一个问题:你靠什么领导一千人的团队?

赵本山的回答是:让大家有梦想,让大家好意思提钱,挣到足够的钱。

不可否认,在本山传媒这个大家庭里,赵本山给了一批如他一样热爱二人转的东北草根们这个梦想。自然,他的资源和威望也统筹了整个本山传媒。在这里,只有一个家长就是赵本山,其他人既是“企业家庭”里的孩子,又是给这个企业奋斗的员工。

外界总在猜测,这是怎样一家企业,家族式还是家长制?本山传媒艺术总监刘双平总在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解释,“本山传媒是一家现代企业”。从2009年刘老根大舞台走进京城起,本山传媒正在努力走出家长制企业的影子。

一个例证是2009年初,赵本山为本山传媒设立了董事长之下1个总裁、8个副总裁、1个工会主席的架构。赵本山意识到,要想公司大发展,必须找专业人士来管理公司。“我们的副总裁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赵本山评价。

值得注意的是,这10人当中,除了常务副总裁马瑞东为赵本山妻弟外,其余均为职业经理人身份,且分工明确。刘双平介绍,重大事情的决策是通过总裁班子来决定的。“本山传媒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是由总裁班子和管理层决定。重大事项,赵老师会把握方向。”

赵本山看到了人才的重要。“我们的总裁(刘双平)是武汉大学哲学系的高材生,我们这些副总裁都是逐步替换的。我在全国各地发现人才了就亲自跟他们聊,哪怕是一个服务员,我发现他服务素质非常好,我就会问,你希望到我的团队来吗?你现在赚多少钱?”赵本山几次提到,要不惜一切代价挖人才,人才是企业的灵魂。

而赵本山对这个团队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对任何人不要有偏见,要一碗水端平。不要因为谁和我亲,就管得松点。”

但仅靠制度管理肯定会有矛盾,于是赵本山提出了“情感+制度”的管理方式。“我的管理就是情感加制度,情感如果不好使了就用制度”。赵本山经常在媒体面前表现出如家长式的态度,“他们还是孩子,不能太有钱,要不会害了他们!”

零点公司董事长袁岳曾撰文评价:“赵本山在人才资源的最大化方面运用充分。”

2009年,赵本山花55万元高额学费进长江商学院CEO班学习,引起轰动。其学习先进管理理念的意识受到外界称赞和认可。赵本山自己说:“企业做大了,自然会有困惑。在商学院上课,于我来讲,是个调整、降温的过程。一方面是学习了国外先进团队的管理经验和教训,这对于我未来管理我的传媒很有帮助;另外一方面,是心理层面:有点钱就不会玩儿了,这是个普遍存在的现象。我甚至可以这样打包票,大部分企业家都有心理疾病,包括我。”

2009年,赵本山突发脑溢血住院的消息也让外界对于本山传媒有了进一步担心。赵本山也曾表示,想把自己的企业交给孩子。而本山传媒到目前为止还是过于依赖赵本山的个人影响力,这成了外界担心的最大风险。

危机管理专家艾学蛟

赵本山商业帝国的危机主要来自于四个方面:自身定位偏差、利益分配不公、接班人缺失以及个人健康风险。

第三只眼

本山帝国危机“四”伏

/厉林

“中国有一个名人企业家,正时刻面临着危机的风险,你们猜是谁?”

这是危机管理专家艾学蛟在多次教授总裁班课程时,常常让学生猜的一个问题。每次,大家都会猜到是赵本山。

“这说明:赵本山的产业集团所面临的风险是大家都意识到的。”艾学蛟认为,赵本山商业帝国的危机主要来自于四个方面:自身定位偏差、利益分配不公、接班人缺失以及个人健康风险。

可能很多人会发现:如今的赵本山越来越像一个商人或企业家。艾学蛟认为,赵本山在公众中的形象和地位,是依靠其出色的表演而树立的。但是,赵本山现在更多是以一个企业家的标准要求自己,这是否会引起更多的人对原有心目中那个笑星赵本山的角色产生质疑。

虽然赵本山培养了一批二人转演员并助其成名,而这些人也在卖力地为他挣钱。将来一旦翅膀硬了,在付出与回报不相符的情况下,这些弟子们会不会自立门户?艾学蛟认为,这显然是赵本山遇到的危机之一。

在健康问题上,会有更多人为赵本山而担心。2009年9月30日,赵本山因脑出血病倒,对他的健康发出危险信号。赵本山事必躬亲的个性,以及在艺术上和商业上都有强烈追求的做法,给他的身体健康带来了巨大的负荷。身为企业家的赵本山,其健康问题显然不是他个人的私事,而是关乎一个集团的命运走向。因此,赵本山应该给自己更多的休养空间。

另外在接班人问题上,赵本山也面临着明显的危机。艾学蛟认为,赵本山的事业已经达到一个顶峰,本山传媒将来由谁来接班?将来,赵本山的事业一旦需要有人接手,又有谁有足够的能力来继承?

“由于名声太大,人们已经把赵本山推向了神坛,在他周围全是一片掌声。他几乎听不到中肯的建议,甚至是批评。”艾学蛟认为,当一个人出名时,保护自己不招来嫉恨的一个方式就是低调和谦虚。然而,赵本山的做派并不低调,也不太谦虚。他专门买来了自己的专机,而他的专机每一次起飞、降落,都会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如此张扬的做法,与中国的传统文化是相悖的。正如易凯资本首席执行官王冉所提醒的:如何把个人品牌转化成企业的结构性资产,就需要探讨如何完成将企业去名星个人化色彩,只有这一瓶颈问题得以解决,才能实现明星企业的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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