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实习生 范道瑛
 |
 |
 |
 |
虽然小说的背景是80年代，但上述这段文字用来描写今日的潘家园仍然贴切。位于北京朝阳区劲松附近的潘家园，目前约有3000多个摊位，号称全中国最大的旧货市场，里面各式各样的旧货、古物应有尽有，因此有人形容潘家园就像是一座市集般的博物馆。
“红色”收藏最抢手
“这是1955年印制的《一定要解放台湾》原版宣传海报，台胞优惠价，人民币3000元！如果不想收藏，就来一张复制版，人民币100元！”商家说，为了庆祝中共建党89周年，潘家园旧货市场的周末市集，除了有民间免费设摊的“跳蚤市场”，还出现许多应景的“红色收藏”。
“红色收藏”指的是以文革为背景的宣传画册、书刊、海报、宣传画、照片等。除了毛语录，市场里还见得到红卫兵小报、各种大小单位编的首长讲话集以及相当罕见的毛语录胶质唱片。当年文革狂飙时代，有人把毫不押韵的毛语录也作成曲子，并灌录唱片，也算人间一奇。这些文革遗物并不便宜，由于不少外国人颇好收藏文革纪念品，价码或许因此被炒高。
大观园里辨真假
周末假日，走进人声鼎沸的潘家园旧货市场，迎面而来的，不是古意盎然的氛围，而是此起彼落的吵杂叫价声。“古董无价呀，所以才要讨价还价！我们这里有真的、假的、高仿的，价格当然不一样。”一位卖古青铜器的年轻人说。
一般说来，这里卖的东西没有固定售价标准，卖方随便出价，买方漫天砍价，只要双方认可，买卖就成交。商家一看买主不是本地人，或是观光客，开口一定出高价，而且强调他卖的货品“绝对”是真品；这时候，就看买方的杀价功夫了。
同行的朋友在地摊间寻觅蜜蜡手环，好不容易，在众多异口同声开价800的小贩中间，他选中了一个，出价300，最终以320元人民币成交。他兴冲冲的向熟识的行家询问是否为真货，只见行家揉揉搓搓后说：“就当缴一次学费吧！”朋友懊丧地回家，大骂“潘家园天天都是愚人节”。
潘家园第二区的一位大婶，对我展示了一尊“二龙戏珠”的唐三彩，一副奇货可居的样子，开口叫价人民币5000，我从外观看值不了这么多钱，尝试开价300，大婶竟然说：“300？看一眼还是可以的。”当我调头走人时，她急忙说：“价钱好商量，别急着走人嘛！”
隔了一周，我再逛潘家园，听到有行家说：“这尊仿制的唐三彩最多只值一百元钱，可是如果是真的，至少值100多万。”
潘家园的地摊，摆放许多满身是泥的器皿，和身份不明的碎片，卖主说：“拿回去发现是假的，您来找我，我下周四肯定在。”但跳蚤市场的卖家不是职业商贩，发生纠纷，可真没地方说理去。
赝品中“海捞”古物
潘家园名气响，造访的游客也多，但北京除了潘家园，还有几处颇具规模的旧货市场，如同样在东三环的北京古玩城，主要是以工艺品为主；此外，天坛公园东门对面的红桥市场，也曾经是颇具历史的旧货市场，不过这几年已经有逐渐被新的工艺品取代的趋势。至于宣武区的报国寺文化市场，则在旧书、字画、钱币的买卖颇具规模。
对老北京人来说，名人字画最多、卖最便宜的是古玩城及阜成门；古玩玉器铜器最多、最敢要价的是潘家园。
不过，在古玩城开设字画店的张老板说，要想在这些市场掏到好东西，其实机会并不多，多数市场都充斥着赝品，在现代科技操作下，很多可以假乱真。但相对也促使赝品制造者或贩卖者大发利市。
北京古玩字画市场利润庞大，有大批在从事赝品制造的“专业人士”为这个市场提供源源不绝的商品。难怪有人说古董店的生意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其暴利可见一斑。
据说，在北京古物赝品制造者中，从事“做旧”(专门把新品弄旧)的人已不稀奇，现在还有一些更会捞钱的“海捞”制造者。这些人将瓷器沾黏上泥沙和贝壳，号称是从沉船打捞上来的古物，欺瞒诈骗的手法实在令人佩服。
其实，老祖宗给后人留下来的珍奇宝物十分有限，但在赝品制造者以现代科技方式“量产”后，“出土文物”越来越多了，真假也愈难辨别了。
东三环南边的北京古玩城，营业大厅挂上了“收藏古玩、保护文物、传承文化、利国利民”偌大标语，不少店家老板穿金戴银、开着豪华进口车，充斥着市刽的铜臭味。古董或字画都是中国文化的精髓所在，收藏或买卖是一门高尚的艺术与学问，只是赝品充斥和地摊式的叫卖风格，着实破坏了艺术品的美感和灵性。【作者来自国立清华大学（台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