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俊杰 祝珊珊
印度的“圣雄”甘地，鲜为人知的另一个身份，是印度耆那教的代表。他所倡导的“非暴力不合作”也正是来自耆那教的宗教旨意。事实上，这种宗教文明从侧面也展示出今天印度人的价值观。
8月5日至11月15日，上海博物馆和大英博物馆、维多利亚及阿尔伯特博物馆联手举办“古印度文明：辉煌的神庙艺术”展。106件来自古印度时代的宗教神庙艺术品，向观众呈现包括耆那教在内的印度文明的辉煌一面。
展示最早的观世音造像
此次展览共分三个展厅，将向观众展示从公元前2世纪到20世纪初各个时期与印度三大宗教有关的艺术品，其中，目前所知最早的观世音菩萨造像、最早的印度南部佛足印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些展品常年都锁在大英博物馆的仓库中，很少拿出来展览。通过对三个宗教器物的展示，我们来了解这三个宗教文化的异同。”展览策展人、大英博物馆亚洲部主管马克·威斯利介绍说。
观世音菩萨造像是与玄奘翻译的大乘教义《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同一时代的造像，是目前所知最早的观世音造像。不过，不同于中国盘坐莲花、端庄典雅、慈爱和善的观世音佛像，此次展示的印度菩萨更多为随意，多姿妖娆。相对于中国菩萨和颜善目，印度的观音造像神态多样，或喜或怒，或嗔或娇，甚至是坦胸露乳。
除此之外，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印度南部最早出土的佛足印石板。据展览策展人、研究印度宗教艺术的马克·威斯利介绍，“在公元一世纪以前，印度人还没有佛像崇拜的想法只是通过一些象征性的符号，来表达虔诚的信念。”
而佛足印是这些符号中最为突出的。一系列的吉祥符号组成了佛足印，其中两个轮子，象征了佛教法轮，代表着及其伟大之人。依靠在一个圆圈或一朵花上的三叉形图案，称为“喜旋”，代表着佛头。当然，石板的外援也加以配饰，莲枝发散出莲花和珠宝，整个佛足印浑然天成。
三大教影响印度文化
不过，来自印度教和耆那教佛像，给我们展示了另一种神秘的宗教艺术。今天，印度教早已取代创始于公元前6世纪的佛教，成为印度的第一大教派。这从我们所见的三大教所展示的佛像艺术中也可窥见。
毗湿奴和舞王湿婆，展览中对立而视。有着十种不同形式的毗湿奴主神，象征繁荣与财富，因此展览的佛像衣冠华丽，头饰典雅。而形式更加多样的湿婆，以舞王湿婆为典型，跳着“极乐之舞”，“湿婆抬起双手，一手作无畏式抚慰众生，另一只手高擎圣火寓意知识之光。而他脚下踩着的侏儒代表疾病与无知。他抬起脚指向上方，预示着救赎的希望。”马克这样向我们解释道。
耆那教，在印度三大教中对中国人来说相当陌生，只在西印度传承。“耆那”意为完成修行的人，不同于佛教和印度教，耆那教的教徒奉行苦行和无欲，因此在展品中我们看到的石雕多为站立。站立象征着艰苦和坚定，而全裸则是在传达战胜原始欲望。
站立的佛像和此前所见的坐卧的佛像完全不同。“耆那教教徒非常崇尚苦行，因此与那些坐着的佛像不同，他们都是站立着的，并且一直不动，有时他们的腿上甚至长出树枝，或者被蛇缠绕。”马克·威斯利介绍道。
当然，除了这些苦行的佛像，耆那教展品中吸引众人的那幅全彩的世界地图——阎浮提，十分抢眼。“上界”“中界”“下界”的划分，海洋与陆地，以及陆地被分为三个区域都展现在这幅布上的彩绘之中。古印度圣人将其哲学思想赋予天文地理之中，进行艺术的创作。
当然，展览并不止于此。在最后的小展厅播放着神庙建造过程的动画展示，通过声影的交换，让人置身于神庙建造的过程，从而加深对神庙的理解认知。
“印度的三大教，就如同中国的三大教——佛教、道教、儒教，互相影响，虽然都是对因果和轮回的关注，但是在如何摆脱轮回上，三大教就此分道扬镳。”马克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