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写二代”
中华工商时报
作者:■沈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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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笛安创作的长篇小说《东霓》,7月1日正式面向全国同步上市。据长江文艺出版社介绍,这是作家李锐之女笛安,继创作《西决》创下70万册销量纪录之后,《东霓》初版首印量高达50万册。
近年来,一批出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新生代作家悄然崛起,笛安、叶子、管笑笑、童天米、戴萦袅……他们的父辈皆是文坛大名鼎鼎的人物:李锐、叶兆言、莫言、苏童、秦文君,随着他们的作品被认可和个人名气的提升,被冠之以文坛“写二代”之称,笛安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写二代”的成功早有先例,诸如曹禺先生的女儿万方,茹志娟的女儿王安忆,都曾创作出优秀的文学作品。这一方面得益于父辈孕育和营造的文学环境的熏陶,一方面更要归因于作者卓越的个人才华。
众多“写二代”作家中,刘墉之子刘轩堪称跨界达人。刘轩是哈佛大学心理学博士、朱丽亚音乐学院高才生、散文专栏作家及电台DJ。由接力出版社出版的刘轩与父亲合著新作《奋斗书——刘墉父子谈人生》在内地颇为畅销。“写二代”中的佼佼者还有“新概念”作文比赛创始人、《萌芽》杂志主编赵长天的儿子那多。通过不到10年的努力,那多已有《清明幻河图》等近30部作品相继问世,《那多灵异手记》发行量早已超过20万册,俨然超过了父亲作品的发行量。文坛才女葛竞的父亲是“蓝皮鼠大脸猫”系列的作者葛冰,与父亲一样,葛竞在儿童文学方面颇有建树,作品“猫眼小子包达达”系列被浙江、江苏等省市的小学作为素材展开课本剧教学。
每当介绍“写二代”作家,人们总是会提到他们的父辈,更有部分读者会产生误解——他们成名全靠父辈的提携和呵护。父辈的名气带给他们的是成名的便利还是他人对实力的质疑?多位“写二代”作家均表示:父辈固然能营造出良好的文学环境,但真正的成功则要靠作者自己。创下起印数50万册佳绩的笛安并非平凡女孩,其父是曾获得“赵树理文学奖”和法国“文学与艺术骑士勋章”的著名作家李锐,母亲则是山西省女作家协会会长蒋韵。2009年,笛安就凭一本父辈家庭伦理题材小说《西决》,意外地获得了高度关注。刘轩和那多均表示,父亲并非有意培养自己吃“文学饭”。那多更坦言父亲觉得创作“太沉重”,起初不太愿意他写作。那多的写作之路较为成功、顺畅,有人归结为“他做过公务员、做过记者,有丰厚的社会阅历”。“其实,写作是很个人的事,没人能从本质上帮你。”那多回应说。刘轩的新作《奋斗书》与父亲刘墉“心灵鸡汤”式的散文风格相似,有人质疑其有模仿之嫌。“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功力来写小说。我不想把父亲的文章拿出来作比较。我是刘轩。我还是我。”刘轩说。
1977年出生的畅销书作家那多从小酷爱写作,通过不到10年的努力,已有近30部作品相继问世,代表作有《清明幻河图》、《纸婴》、《百年诅咒》等,深受读者喜爱。那多一再表示,父亲从来没有刻意“培养”自己成为作家,但是从小至今的家庭氛围,让那多觉得写作其实并不是一件很神秘的事:“爸爸从小跟我灌输的思想几乎是‘你不要当作家,作家很辛苦的’,但是我们家的氛围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家里有那么多书橱,爸爸的朋友也都是一些作家。在这种情况下,我从小就受到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觉得写作一点也不神秘。”
许多作家对子女的希望是“平安”、“稳定”,那多的父亲赵长天也不例外。“谁不望子成龙,但实际的状况是大多数人都在安稳地工作、生活,这才是人生的常态。”
就像那多说的一样,父亲赵长天原本是不支持他走写作之路的。身为《萌芽》主编、上海作协副主席的赵长天兴起“新概念作文大赛”,捧红了韩寒、郭敬明等人,却始终没有利用自己的平台去帮儿子大力炒作。
葛竞9岁出道,初二时出版童话集,高中毕业时用自己的稿费为父母购置轿车,高考时一举考中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第一名,如今的葛竞已经成为国内很有影响力的儿童文学作家,而她的爸爸是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葛冰。葛竞称,自己走上写作这条路,爸爸给她最大的帮助就是送了她“一座图书馆”。
1977年出生的葛竞称自己很小就是一位“文学评论家”了,老爸葛冰写完作品总会第一个讲给女儿听,葛竞就会毫不客气地展开批评,看到老爸每次还做笔记,更“助长”了葛竞的得意之情。“为了能多提意见,每次听故事的时候,我都特别认真,久而久之,我对写故事的兴趣就越来越大了。”后来每当葛竞写完小故事,也会第一个讲给爸爸听,老爸葛冰也会给女儿写评语,不过写的都是鼓励夸奖的话。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在父亲的引领下,葛竞走进了文学殿堂,但在这个殿堂里能待多久,全靠葛竞自己的实力了。因此当谈及“写二代”这个话题时,葛竞深有感触:“我想‘写二代’更多的是从读者的角度去看,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写作这件事情非常个人化,它已不是家族企业,可以一代代把父辈的企业延续下去。写作者只有开创自己独特的、个性化的写作风格,他的创作才是有意义、有价值的。写作的热情与才能都来自作家的内心世界,不是外在条件能够左右的。”
谈及“写二代”现象,葛冰称,父女或父子都搞儿童文学创作,好处是很多的:“有共同语言,我们谈论的话题要比别的父女多。我们既是父女关系,也是‘文友’,常常会在讨论文稿中争论不休,这其实都是快乐和享受。”
谈及“写二代”现象,葛竞说,“写二代”这个定义不太准确。大家这么说,可能对两代人都是作家的这种现象比较感兴趣吧!其实,写作不是家族企业,没有可以传递的财富,也不是一门手艺,不能手把手地教学。每个写作者都拥有一个独立的世界,作品最重要的就是具有自己的个性。读者不会因为你是某某人的女儿而特别想读你的作品,相反,读者希望看到的是耐读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