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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奢华回归—— 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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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卫炜报道

缂丝可以说是中国面料中最高级的技法。在日本,有许多人愿意为一套价值100万元人民币的缂丝和服买单,而在中国,以缂丝为生的家族正在面临着生存的危机。

日本卖天价 国内没销路

在北京天通苑居民社区里,王浩然和他的团队租用了其中一间民房办公。“在北京的团队主要致力于研究和推广缂丝,方便参加各种学术活动。”很显然,王浩然清楚地认识到,如果还是待在南通,他的家族也许会因为缂丝变成一潭死水。

缂丝可以说是中国面料中最高级的技法,在唐宋时代尤其盛行。缂丝在清朝嘉庆、道光之后开始衰落,一度无人从事这一行业。在日本缂丝制品能够卖出天价,但由于日本人垄断销售渠道,每件订单国内的工厂获利并不多。“这就是赤裸裸的剥削。”王浩然向记者说道,这种不平等的交易让他感到愤愤不平。

王浩然是这个缂丝家族中最年轻的一辈人,他的爷爷是宣和缂丝研制所所长王玉祥。王玉祥在1979年进入南通工艺美术研究所从事缂丝工艺,是目前全国仅有的七八个可以独立设计画稿的缂丝大师之一。

“在最辉煌的时期,家里有200多工人,还不算在农闲的时候才来的工人。”王浩然说。但随着日本经济滑坡,这种不平等的交易也出现了危机,来自日本的订单越来越少。“到现在缂丝真正能养活的不足20个人,在之前最惨的时候有来逼债的人,他们用什么手段的都有。”

走投无路 死马当活马医

据王玉祥回忆,30多年来,他培养了超过200个缂丝工人,但其中许多人因为耐不住寂寞离开了。制作一幅好的缂丝作品,要坚持半年甚至一年,才能看到一点点大的进度。一个18岁开始学习缂丝、60岁退休的工人,一生中最多也只能感受到二十几次“大功告成”的喜悦。在宣和缂丝研制所里,两名资深织工已经跟随他26年,其余的也都有超过10年的经验,但再往下就很少见到年轻的面孔。

2007年,当时大学刚毕业的王浩然成为了家族中缂丝推广团队的大脑。这是缂丝团队中最稚嫩的面孔,当时并没有人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年仅21岁的年轻人身上。王浩然自己说:“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果要去外聘一个人,可以说没这个钱。”

为了迅速将缂丝这一面料技艺打出去,王浩然想到了与时尚品牌结合。刚来北京的时候,王浩然每天都混迹在东方新天地里面,仔细考察每个品牌的合作机会。

“一开始选定了郭培、夏姿陈以及NE.TIGER,但是郭培对我们说只用自己的面料,夏姿陈与我们有过联系,但他们更倾向于用刺绣。”对于服装来说,刺绣可以依附于一种服装面料,而缂丝则需要与其他面料拼接。如果说刺绣就像一个可以点缀服装的丫鬟,那么缂丝显然是一位需要被重视的小姐。

王浩然曾经也想过将缂丝与法国顶级奢侈品牌结合,也找到了负责中法贸易的人愿意牵头,但由于缂丝的技法太过复杂,对方又没有类似的文化背景,关于缂丝的材料几乎不能用外语解释清楚,因此递出的资料也石沉大海。

重现天衣无缝技法

1995年,江苏省有20万绣工,2005年时只剩下不到2万。秀水街一件机绣衬衣才卖20块钱,一按电钮就马上出来了。如果手绣,一朵花就要500块。日本的缂丝工艺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可现在日本有许多人愿意为一套价值100万元人民币的缂丝和服买单,而在中国连许多缂丝用线的工艺都失传了。这是目前中国传统面料工艺的现状。2008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服饰品牌NE.TIGER的设计师张志峰找到王浩然,希望合作制作出缂丝礼服。这对缂丝来说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机会。最终双方合作出品了一件名为“鸾凤双栖牡丹”的缂丝华服。这件红色丝绸礼服用了7种缂丝工艺来表现凤凰及牡丹图案:腹部采用本缂丝,领部和袖口用了明缂丝,胸部采用铝缂丝,腰部用的是引箔缂丝,双肩采用绒缂丝,后背则分别采用了雕镂缂丝和紫峰缂丝。这7种缂丝衣片不是用针线,而是用已经失传几百年的技法“缂成”缝制拼接起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天衣无缝”。此后在NE.TIGER的发布会上,出现了9件缂丝礼服,而今年6月,NE.TIGER又追加了订单。

对于缂丝和王浩然来说,这都仅仅意味着一小步。相对于与服饰品牌合作,王浩然更看重这次难得的推广机会,“我们想上杂志需要推广费,而通过与NE.TIGER的合作,我们赢得了媒体报道。”他很看重这一次的采访机会,一直在说,“因为我们一直单打独斗,因此在这次采访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采访老人,或者是我个人,尽量说缂丝这项工艺。”很显然,他希望为缂丝赢得更多的出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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