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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已缺席的个人痛感

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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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在唐山首映,我致电唐山的友人,向他们询问现场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只有唐山以外的人才能被这部电影打动”。非常愕然。继续追问下去,知道了原因,他们认为,唐山大地震的创痛,实在太大了,也太重了,而电影却只表现了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根本不足以代表整个唐山,只有唐山以外的人才会以为电影里的伤痛就是全部,所以,这部电影,不应该冠以《唐山大地震》之名。

有影评人的意见与此相仿,列孚认为,张翎的原著小说之所以取名为《余震》,而不敢以“大地震”为题,是因为小说着重描绘了方氏一家在震后的心理挣扎,更偏向于“个人痛感”,而冯小刚电影取材于张翎小说,也更接近一部文艺片,如果把钱钢的报告文学《唐山大地震》和张翎的小说《余震》结合在一起,既有全景展示,又有个人命运的更迭,这部电影才有可能成为一部真正的巨作。何况,1976年,在中国历史上,是非常特殊的一年,真有诚意理应呈现中国人与1976年有关的集体回忆,只有这样,才不愧《唐山大地震》之名。

一部电影,确实盛放不下唐山人的伤痛,即便是《辛德勒名单》也没有取名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烈火战车》也并没有取名为《奥林匹克》。不过,不论是唐山朋友,还是列孚,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和片名较劲,而是为这个故事的口径过小感到不满。但同样作为创作者,我却在想,如果我是编剧,能否找到更好的表达方式,更好的故事,将家国巨变统统纳入其中,为人物的一举一动都赋予千钧之重,一言一行都有历史的雷声在背后轰轰作响?答案是否定的。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故事。一个故事有一个故事的着力点,一个故事有一个故事的偏狭,一段历史要借助一个故事呈现出来,必须要找到一个下嘴处,这个下嘴处的口径,不会太大。

事实上,对《唐山大地震》叙事口径的不满,是有更深远的背景的,这几十年来,我们的叙事模式,始终是大口径的、宏大叙事的、遮蔽个人感受的,上映于1979年,同样以唐山大地震为题材的电影《蓝光闪过之后》就着重表现群像,更偏重光明的景象,剧中人没有心理阴影,没有伤痛在身后拖拽,迅速走进了新生活,个人痛感几乎缺席。

唐山大地震,是每个人的地震,每一个人的地震,都是唐山大地震。而明白这一点,我们用了几乎三十年,其间还伴随着无数次的反复、回调,终于,“个人痛感”的讲述被提上议程,个人的故事获得了凸显出来的资格,甚至可以作为历史事件的缩影和代表,成为一个大制作的叙事主干,例如《唐山大地震》。

冯小刚电影的缺点是显而易见的,而片名叫《唐山大地震》还是《余震》,也的确值得商榷,但可以肯定的是,而一部由政府筹划并且投资的电影,允许了“个人痛感”成为主角,而不是漫无边际的全景式展示,也算是一种进步。

网友点评

皮革业:冯小刚是一位了不起的平庸导演,大地震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国产电视剧。

木卫二:是中国电影的水平和中国观众的水准在八点档相遇的结果,真要哭,真想哭,中国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哭。

萨库拉:使出浑身解数煽你,不哭你都不好意思。时代还原得不错,陈道明和徐帆十分好看,为他们加一星。但我始终不知道这部电影存在于当下的意义──隔岸观火的人宣泄了他们无处安放的怜悯,深受其苦的人静候伤疤被揭开了撒盐。然后呢,它还能带来什么?(画外音:票房,白花花的。)

张小北:什么样的时代生产什么样的电影。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能提供给我们的产品。别抱怨别愤慨别内疚,这只是一部电影而已,你可以选择看或不看,但别道德绑架也别被绑架。

梦多:人民需要知音体。

熊培云:为了给×××做广告,拍那么长一部电影,究竟是植入式广告,还是植入式电影?

马日拉:中国电影,只有姜文、贾樟柯、宁浩等等值得一看,怎么人家的电影就没有那么多植入广告呢?你冯小刚大导演拍一部《唐山大地震》,来一句台词:中国人寿,挺好,要脸吗?单手开手动档的宝马,要脸吗?拿起iphone拼命炫,要脸吗?喝剑南春喝得醉生梦死,要脸吗?所有商家都在消费灾难,要脸吗?

欧宁:拍得不错,结尾部分很煽情。就是不喜欢它铺天盖地的营销架势,眼看它把苦难变成畅销商品,会抵消影片本身的感动力量。

时光网评分:6.5

豆瓣网评分:6.81分2分3分4分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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