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载风
 |
读《瓦尔登湖》，总让我想起海子的那首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其实《瓦尔登湖》在中国的广泛传播正是源于海子。海子在向他的朋友推荐了《瓦尔登湖》之后，自己抱着这本书卧轨了。
梭罗1817年生于美国康科德镇，1837年在哈佛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做了两年教师。1841-1843年他住在大作家爱默生家里。1845年，他走进无人居住的瓦尔登湖边的山林中，独居了两年零两个月。
“1845年3月尾，我借来一柄斧头，走到瓦尔登湖边的森林里，到达我预备造房子的地方，开始砍伐一些箭矢似的，高耸入云而还年幼的白松，来做我的建筑材料，那是愉快的春日，人们感到难过的冬天正跟冻土一样地消融，而蛰居的生命开始舒伸了。”这是梭罗在《瓦尔登湖》一书中记述他的独居生活的开始。他的小木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套被褥，有几件简单的炊具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瓦尔登的风景是卑微的，不住在它岸边的人未必能被它吸引住。这是一个明亮的深绿色的湖，面积约61英亩；它是松树和橡树林中央的岁月悠久的老湖，四周的山峰突然地从水上升起，山上全是森林。除了雨和蒸发之外，没有别的来龙去脉可寻。
梭罗在小湖边开荒种地，每天打猎和伐木，过着原始、简朴的生活。在木屋里，在湖边，在林中，在瓦尔登澄明的月光下，他观察着，倾听着，感受着，沉思着，并且梦想着。他在那里阅读、倾听、种豆、生火、做饭，从容不迫地生活，聆听和体味生活的真谛。他要让自己“不至于在临终时才发现自己不曾生活过”。其中大部分的时间，他独自在林中，很少有客人来拜访。这里的生活是寂寞的，然而梭罗却说：“寂寞有助于健康。”他曾这样说：“我并不比牧场上的一朵蒲公英寂寞，不比一张豆叶或一只马蜂更寂寞，不比北极星或南风更寂寞。”每天，他都要把自己的观察和体验、思考和感触写在日记中。
就这样，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独自生活了920天。不久，出版了他在小木屋里写下的那些散文，题为《瓦尔登湖》。《瓦尔登湖》以春天开始，历经了夏天、秋天和冬天，又以春天结束。结果，美国产生了一位伟大的自然主义思想家，世界上也多了一本好书。梭罗研究专家哈丁说：《瓦尔登湖》至少有5种读法：作为一部自然的书籍，作为一部自力更生简单生活的指南，作为批评现代生活的一部讽刺作品，作为一部文学名著以及作为一本神圣的书。更多的人愿意把《瓦尔登湖》作为一部自力更生、简单生活的指南来读。因为梭罗以28美元建立一个家，用0.27美元来维持一周的生活。他以一年中6个星期的时间，去赚取一年的生活费用，剩余的46个星期，去做他喜欢做的事。《瓦尔登湖》出版之后，并没有引起巨大的反响，但在当时便有了迷人的诱惑力，仿效者不计其数，人们引退林中、湖畔建造茅舍，成为一时的时尚。
随着时光的流逝，《瓦尔登湖》的影响越来越大，已经成为美国文学中一本独特的、卓越的名著，堪称现代美国散文最早的榜样。书中很多篇幅描绘形象，优美细致，像纯洁透明的湖水，像茂密翠绿的山林。如：“我突然感到大自然里面，在雨点的滴答声中，在我屋子周围听到和见到的每一事物中都存在着一种美好而又仁爱的友情……”，有一些篇幅则说理透彻，精辟独到，富有启发性。如：“一个人的富裕程度如何，就看他能放得开多少东西。”梭罗对于春天，对于黎明，都有极其动人的描写。这里有大自然给人的澄净的空气，而无工业社会带来的环境污染。读着它，人们自然而然会感受到心灵的纯净和精神的升华。
在现代文明的逼迫之下，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人们离纯朴恬静的大自然已经越来越远，一些古朴的令人神往的原始生活已经退化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焦躁和不安。现代科技可以让人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了解地球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却无法让人了解面对面的两个人的心思。现代生活的躁动无孔不入，一点点信息就可以把人们弄得鸡飞狗跳，一点点情绪就能把人心咬得千疮百孔。现代科技创造出现代化的同时，也创造出了种种无可抵挡的寂寞。人们的心灵越来越孤独，却从未想过大自然是医治文明病的最好方法。人类的灵魂可以居住在湖边、林中，而无法居住在一台电脑和一只汽车轮胎里。
梭罗积极倡导一种与现代丰富的物质生活相对立的简朴的生活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的生活离人类越来越远，也不知道现在的瓦尔登湖怎么样了？《瓦尔登湖》将成为记录人类与自然亲密无间的生活标本，因而具有越来越珍贵的价值。
我在想，也许人类在未来的几百年里能迷途知返，观照自我灵魂的存在。到那时，城市将被遗弃，而像瓦尔登湖那样的地方将会寸土寸金，梭罗那样的生活将成为人们心中的梦想。
让我们时时怀念梭罗，时时阅读《瓦尔登湖》。
（《瓦尔登湖》，【美】亨利·戴维·梭罗著，天津教育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