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宗玉
第一次听“小娟和山谷里的居民”乐队的歌，是一位长期离京工作的朋友向我推荐的。其实，“小娟和山谷里的居民”早在 2007 年就已经发行专辑了，一直生活在文化中心北京的我居然孤陋寡闻，不知道这支乐队，也没有听过他们的歌。
朋友给我听的，是小娟吟唱的《天空之城》，那淡淡忧伤的旋律，竟让我想到了港剧《金枝玉孽》。《金枝玉孽》中也有一段类似《天空之城》的女声“咏叹调”，剧中玉莹、尔醇、如妃、安茜四个青年女性在紫禁城的“搏杀”，与现代职场何其相似，宫里的女人争来斗去，与其说是抢一个男人，不如说是争夺这个男人所给予自己的至高权力，用以掌握他人的命运，避免自己成为“挨宰的羔羊”。“咏叹调”常常出现在女主角们内心涌起温情时，她们也曾有过爱情，但都放弃了爱情，这也许印证了现实生活中爱情的脆弱吧。相比之下，小娟的《天空之城》更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神秘浩瀚宇宙间的畅游，以一颗天使般的心赞美着世界的美好……
我在网上随意搜索着“小娟和山谷里的居民”的歌，他们的作品，翻唱比较多，经过重新编曲、配乐，歌曲散发出一缕山野微风般的清新气息。我比较偏爱具有西北少数民族风情的《永隔一江水》，“风雨带走黑夜，青草滴露水……”这首歌为“西部歌王”王洛宾作词、作曲，韩红、许巍都曾经演唱过，韩红的版本清亮明快，许巍的版本颓废苍凉，小娟的版本则有着女学生般的纯真、清澈，让我回忆起那“白衣飘飘的年代”。尤其是当她唱到，“我的生活和希望，总是相违背”时，我不禁感到几许悲凉。
甄妮原唱的《海上花》，是张艾嘉主演的同名电影插曲。影片中，茶楼歌女美玲与日本运动员中村无意相逢，互生情愫，却又转瞬分离，十年后重遇，美玲已沦落风尘，而中村则是毒贩，物是人非……电影的结局十分悲情，中村死了，美玲孤老终生。甄妮的演唱，绮丽旖旎，如风中玫瑰灿然开放；小娟的演唱，清雅恬淡，似幽谷百合悄然绽放，最后一句：“是这般奇情的你，粉碎我的梦想，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是我的一生”，小娟唱起来，娓娓道来，别有一种“素情自处”的静谧、空灵。
在小娟的所有歌曲中，我最为喜欢的是《走在雨中》，轻柔的吉他声，纯净的女声，整首歌如清泉般流入人们的心底。这首歌的原唱是齐豫，孟庭苇曾经翻唱过。我隐约记得，大学时，隔壁宿舍某女生失恋，天天在楼道哼唱《走在雨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很多年后，在我人生相对来说有点灰暗的日子里，我时常在夜晚雨后的花径徘徊，树叶上的水珠时不时掉在我的发梢，我的拖拉板儿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响声，使我觉得世界不那么凄清……那个时候，我也哼起了“当我走在凄清的路上，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小娟的演绎，恬淡柔和，只是到了“彩虹般美丽往事”，音调高到极致，令我心中涌起丝丝暖意。
听“小娟和山谷里的居民”乐队的歌，仿佛怀旧之旅，上世纪80年代的校园、90年代的校园，一一如画，浮现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