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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彦:南方艺术过于甜俗

时代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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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李怀宇

5月29日,广州首家非盈利民营当代美术馆—53美术馆正式开馆,推出著名批评家杨小彦策划的“睬你都傻—当代艺术在广东”展览。53美术馆由旧厂房改建,园区内由集装箱改造成大红色建筑物。

这次展览邀请了邓箭今、杨国辛、魏青吉、喻旭东、周湧、黄一瀚、响叮当、江衡、冯峰、刘庆元、黄小鹏等36位广东当代艺术家,通过架上绘画、雕塑、影像、装置等,立体呈现广东当代艺术发展现状,反映广东艺术家的创作状态和关注方向。

时代周报:为什么这个展览名为“睬你都傻”?

杨小彦:“睬你都傻”是地道的广州方言,意思是:理你是傻瓜。言下之意是,干自己的事,不理会别人说什么。我一直在寻找适合广州当代艺术发展的一些说辞,虽然我知道这比较困难。一般而言,广州的情形比较暧昧,当代艺术在这块土地上,直到今天也颇为另类,得不到主流的认可。无疑,这一状况对广州当代艺术家构成了一种空前的压力,让他们有时会感到孤独与无奈。此地尽管不如北京当代艺术那样火爆,但毕竟一直有人在坚持。正因为缺乏那种激动人心的火爆,所以其坚持才显得特别有价值。

在我看来,广州话“睬你都傻”这句话,就变成了一种非常当代的态度,成为艺术家坚持当代艺术价值观的典型写照。

时代周报:在广东当代艺术中,“卡通一代”的意义何在?

杨小彦:我认为南方一直呈现着与北方完全不同的精神氛围,但这一南方氛围却又缺少一种更具有力量的、因而更有说服力的表达方式。南方艺术常常被人诟病为过于甜俗,过于浅显,缺少思想深度。南方的不少艺术家内心也为这一指责而苦恼,承认自己似乎是不够有“思想”。从这一意义来说,我以为黄一瀚以及他的追随者算是较早明确地意识到南方问题的艺术家,他们把自己的艺术追求定名为“卡通一代”,其实是符合他们内心对于南方、进而对于由南到北的物质化潮流的认识的。有趣的是,黄一瀚及响叮当还在为他们的艺术创作“正名”时,以“卡通一代”命名的潮流就已经在内地蔓延,最重要的一个区域就是四川与重庆。在那里,年轻一辈的艺术家,他们大都是“70后”甚至“80后”的人,已经在不断地画“卡通一代”了。广东再一次上演了近代史上不断重复的故事,那就是“开风气之先”,却在内地结果。“卡通一代”的发源地在广东,在广州,由一个老水墨画家发起,一班艺术家追随,然后,突然在四川成为了年轻一代的艺术潮流。尽管有人论证,“新”与“旧”之间有着根本差异,但风气的确是从南方刮起来的,这却是一个事实。

时代周报:你认为广东当代艺术有什么样的格局?

杨小彦:自从侯瀚如领路“大尾象”之后,他们的国际化就真正开始了,反过来,侯瀚如也通过他的具有重大影响的重要策划,在国际艺术舞台上组成了侯家班底,不断出场,不断言说,从而形成了国际艺术展览中的“广州帮”。不过,也正因为离开了广州而闯荡世界,所以“大尾象”的创作,我说的是其中一些人,在具备国际化色彩之后,本土化反而严重地减弱了。当然,郑国谷和徐坦的作品,仍然具有当下的针对性。至于那些无缘进入侯家班底的当代艺术,自然就会在国际层面上备受“冷落”。首先被“冷落”的是以黄一瀚为代表的“卡通一代”,其次则是架上艺术,再次则是新进艺术家的群体及其创作。事实上,这一新进的青年艺术群体,正以异常有力的姿态进入当代。

时代周报:这次展览表现出广东当代艺术什么样的气象?

杨小彦:从湖北来华师美术学院任教的四位艺术家杨国辛、李邦耀、石磊和方少华,是湖北波普与新表现主义的代表性人物。这十年来他们主要的工作是培养具有当代意识的学生,是让当代艺术在广州有一个持续的发展。江衡是从当年“卡通一代”中坚持下来同时又有所超越的重要艺术家,他的作品的意义在于不仅深化了对消费主义的讥讽,而且还通过对世俗偶像的不断的“复制”,来印证我们今天这个犬儒主义盛行的精神特征。在水墨画领域,周湧在当代艺术领域,尤其是水墨方面的语言革新,都进行过尝试。十年来,在当代油画领域,一批“70后”的艺术家成长了起来,他们突破原有的艺术格局,在个人化方面有了长足的发展。我把这一批年轻艺术家的努力称作“当代之后”,意思是说,在符号化和影像化潮流渐次衰退的时候。在这一年轻群体中,有罗奇、刘可、周钦珊、江山、邓瑜、陈雨、黄立言、格非等人。这一批年轻艺术家试图重新寻找其创作的立足点,在“当代”之后建构属于新一代人所向往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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