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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区善款保卫战 怎样才能最有效地帮助受灾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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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以后,中国开始普遍降雨,那么前一段时间一直牵动着大家心思的西南旱灾,目前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夏季的降雨有没有缓解那里的旱情呢?一起去云南看一看。

3月以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亲自前往受旱灾影响最为严重的云南省几个县市,看望慰问那里的受灾群众。仅云南全境受旱灾影响,就有580多条中小河流断流,310多个小水库和3600多个小坝塘干涸,大麦减产。 

那么入夏以后,云南的旱情是否得到了缓解呢?

在云南省陆良县农村记者看到,由当地政府和驻地部队组织的送水车正在给山区群众送水,旱区每户居民每天可以分到50公斤生活用水,当地农民的喝水问题借此得到保障。但是入夏以来,云南地区一直没有强降雨,当地水源依然没有水。在云南特有的喀斯特地貌区里,地下水的抽取也十分困难。由于天旱,当地村民不得不每天到这样的乱石堆当中取水。

陆良县龙海乡箐口湾子村村民 李存芝:每天过来挑几回。我老这不一天挑一扁担,他们个个过来争。

在村民们的眼中,这点少得可怜的水也弥足珍贵。记者注意到,这汪深度不足20厘米的小水坑非常浑浊,水中漂浮着腐烂的树枝和树叶,水面泛着白色的泡沫,成群的的小虫在水上盘旋。

记者:我看这个水还挺脏的。

李存芝:脏的就给牛吃,给猪吃,那两天上面的拉着点来,省着人吃

尽管水坑里的水很脏,但李存芝老太太还是一勺一勺、非常仔细地舀出她认为相对干净的水,并认真地挑出其中的杂质。老太太告诉记者,她今年已经75岁了,从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旱灾。

李存芝:没有见过,我活75,像今年的旱情没见过,那种连年它干吧,种麦会返土,今年麦子土也不返,

李存芝老人所在的陆良县位于云南省东部,四面环山,中间是开阔平坦的湖积盆地,是云南省第一平坝,年平均降雨量979.6毫米,素有“滇东粮仓”之称,每年,陆良的水稻、烤烟、水果和蚕丝都有不错的收成。然而从去年8月份到今年3月下旬,陆良天气持续高温少雨,出现了连续129天无有效降雨的特别重大旱情,百年不遇的干旱使这个农业大县损失惨重。往年到了5月下旬,农民们早已在稻田里栽下嫩绿的秧苗,现在地里留下的只有上一季的稻茬和龟裂的土地。

陆良县农业局局长  梁国灿告诉记者,农民现在是盼水,盼老天下雨

村民们每天都会到石缝里取水,然后挑着扁担,走上将近一公里的山路回村。这点水对城里人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对农民们来讲,却意味着家里最重要的财产——牲畜可以继续活下去。李存芝家里养着一头牛和两头猪,每天光是这几头牲畜就要喝掉70斤水,而这早已超过了李存芝一家6口人的用水量。

李存芝:再舀一点,再舀一点,它太渴了,在舔桶。594800你不给它喝怎么办?牛身上不能省

中午一吃过饭,谢怀柱就会扛上锄头,带着老伴一起下地干活。其实,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地里已经没有什么活儿可干了,但夫妻俩总认为,旱了这么久,也该下雨了,他们要把土地收拾好,为下雨做好一切准备。在谢怀柱家的土豆田里记者看到,由于干旱,今年的土豆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收成。

在地里,李存芝细致地清理着烟苗旁边的杂草,与此同时,她的老伴耐心地用锄头打碎每一块土块,以确保下雨的时候土地表层能够尽可能多地吸收水分,虽说今年的收成一点都不令人乐观,但他还是心存一丝希望。

谢怀柱:现在干活就是等下雨,把土松松,下雨下透了就可以栽烟了

李存芝 :立夏三天不下雨,泥巴帘子高挂起正月里大雪,二月雨不接,三月涨洪水,四月地开裂。结果今年正月也没有下雪,干了八九个月了,九个月了

李存芝的孙女谢梦丽今年10岁了,她告诉记者,5月以来,她只洗过两次澡,她在做梦的时候都曾经梦到过自己在洗澡。平时住校的她周末回到家,要帮大人干很多活儿,做饭、洗衣服、喂猪,一天下来浑身是汗,她从心底里渴望能痛痛快快洗个澡。但是在梦丽的认识当中,洗澡无疑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因为现在除了喝的水以外,家里每舀出来一瓢水都要保证利用四遍,最后还得喂给牲口。 

陆良县龙海乡箐口湾子村村民  谢梦丽:洗脸,洗手,洗脚,喂猪

记者:这个洗衣服的水是什么水?

谢梦丽:洗脸的水。

记者:我看这个水挺脏的,洗衣服能洗干净吗?

李存芝:喝的时候放一小点,只有这些不干净的拿来洗洗

记者在老人家里看到,梦丽常常跑到房子后面自家的水窖上,看看水窖里还剩下多少水。由于用水特别节省,梦丽家里已有几天没有从水窖往外打过水,沿着水窖的井口向下望去,里面已经结上了一张蜘蛛网。

记者:以前这个水窖里边水多的时候有多少?

谢梦丽:多的时候离着这个井还有一小半。

记者:上次下雨时什么时候?

谢梦丽:记不清楚了,反正很久都没下雨了 

记者:现在最希望看到的事情是什么?

谢梦丽:让庄稼活过来。

尽管今年夏天,很多地方都已经下起了大雨,但是我们在云南看到,那里的旱情仍然相当严峻,梦丽和她的奶奶仍然在盼着老天下雨。与此同时,来自全国各地的捐款和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往灾区。那么,捐款到底能不能真正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呢?在本期节目中,和我们记者同行的还有一位特殊的体验者——福耀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曹德旺,作为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创业最早的企业家之一,历年来,曹德旺致力于慈善事业,他和记者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去了解西南的旱情,并了解到底怎样才能最有效地帮助受灾群众。 

5月19号,曹德旺来到了位于陆良县的天生坝水库,这个原本库容120万立方米的水库如今干涸见底,湖底现在全是裂开的土块,裂痕最宽处有十几厘米。

陆良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苏国林:它正常年景蓄水大概就是90多万方,今年3月份以后就基本上全部干枯了,就根本没有水

陆良县大大小小的水库和坝塘干旱,意味着这里的农民今年种下去的作物全都无水可浇。在水库坝底,因干旱而死去的鱼和贝类随处可见。

曹德旺从小在农村长大,他十分了解大旱对土地的影响,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农民缺粮。

曹德旺:现在种那个苞谷什么的有收成吗?

苏国林告诉曹德旺,刚刚路上看到的,刚刚发芽。才种下去。拉水来,拉水种。如果一两个月不下雨,那个也没有前途。别说两个月,我们现在再20天、半个月都坚持不下,都坚持不住。再不下雨庄稼种下去都不行了

除了担心农民的吃饭问题,曹德旺还在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来自社会各界的捐款到底能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帮助到最需要帮助的人。事实上,从今年3月份开始,曹德旺在了解了西南地区的旱情之后,就一直在准备捐赠的事宜。5月19日,曹德旺就地宣布,向西南五省旱区的10万贫困户每户发放2000元捐助,总额高达两亿元人民币,这也是迄今为止中国数额最大的一次性个人捐款。

在我们的节目播出的时候,曹德旺这笔两亿元的个人捐款已经全部到账中国扶贫基金会,像梦丽这样条件困难的家庭有可能很快就会收到2000元的援助款。在曹德旺看来,只有将这笔捐赠款以每户领取2000元的方式,直接发放到受灾村民的手中,才是保证资金完全到位的最好方式。

曹德旺:因为农民的困难,各有各的困难,有的缺粮,有的缺种子,有的缺水,我拿钱给他,你缺什么自己拿去买,根据自己,对不对

然而在捐款仪式进行之前,曹德旺还与中国扶贫基金会签订了一份特殊的合同——《向西南五省受灾家庭发放善款合同书》。这份合同与基金会以往签署的捐赠协议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个协议的话,首先从这个内容上面讲,我们会看到是曹德旺委托中国扶贫基金会,所以的话,这份协议不完全是一个捐赠协议,是一份委托执行协议,所以这是这个协议的第一个,就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地方。

让这份合同显得与众不同的还不仅仅是委托的性质,在这份合同中,曹德旺还无意中创造了中国扶贫基金会工作中的许多个第一次。在合同里,曹德旺与基金会约定,曹德旺有权对资金发放情况进行抽查,缺损在委托资金总额1%以内的,乙方可以予以免责,缺损超过委托资金1%的部分,按照抽查获得的缺损金额比例的30倍予以赔偿。

中国扶贫基金会副秘书长 李利:最长的赔偿金额将会是我们的3%的管理费600万,可能全部赔在这个地方,这是我们第一次碰到的

不仅如此,曹德旺还提出,应保证所有的项目机构人员、外勤人员廉洁自律,杜绝以任何方式挪用占用和使用不当委托资金,如出现任何贪污腐败、商业贿赂等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乙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在李利以往的经历中也是绝无仅有。

李利:在捐赠人给我们捐钱的时候,最后还让受赠方或者受委托人进行赔偿,至少我的工作经历里面这是第一份,这是第一份。

为了保证捐赠能发挥其最大的作用,曹德旺为自己的巨额善款设计了全新的制度。曹德旺本人还组织了独立的监督委员会对项目执行的全过程进行监督,并邀请媒体对资金是否发放到位共同进行监管。

李利:应该说曹总这次给我们提的要求,包括跟我们签定协议,至少从我个人的,在中国扶贫基金会工作八年来,第一次碰到这样一个严格的,这样子条件非常苛刻的协议

曹德旺的苛刻要求给中国扶贫基金会提出了新的挑战,以往,捐赠者把善款捐出之后往往就不再过问,充其量也就是和基金会签订一份约束力不强的捐赠协议,基金会只需将资金使用情况反馈给捐赠者就行了。像曹德旺这样较真的捐赠者,中国扶贫基金会还是第一次碰到,对他们来讲,应对这些新挑战需要新办法。对曹德旺来说,由于两亿元的捐献金额较大,如果用来购买物资、兴建水利工程等,很难做到资金使用的透明,更难以做好监管。作为捐赠人,他更愿意选择发钱到户这种最为直接的形式。然而在中国扶贫基金会看来,这种最直接的捐赠方式,却最不容易完成。

曹德旺:我给大家说个笑话,也是要发钱,结果拿上来一个名单,结果我发现是还有江泽民,还有克林顿,还有斯大林,都按了手印,都给他钱了

对贫困户的识别问题,正是曹德旺此次捐款执行中的最大难点。在本世纪头几年,中国扶贫基金会的主管单位——国务院扶贫办曾经在全国推行过贫困户建档立卡的工作,以便加强对贫困户的认定和管理,但到目前为止,这项工作的进展并不令人满意。

国务院扶贫办主任  范小建: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建档立卡的工作,在有些地方做的并不是很扎实,并不是很扎实,特别是扶贫资金在使用的过程当中,有些地方为了回避矛盾,往往在资金使用上,进村以后就采取平均主义的办法,就大家都有份,那么作为基层的干部,他有的时候处理起来就有一定的难度。

面对曹德旺提出的新要求,中国扶贫基金会有针对性地设计了一套全新的资助实施方案。在这套方案中,基金会将分阶段确定项目县、项目村和目标农户,然后登记造册,汇总到基金会来,而这只是整个工作的第一步。

李利:我们还有工作非常重要的第二步,我们会去招聘大学生志愿者,就是会招募的八百到一千人,将会到所有的贫困村,所有受益农户家庭,进行全覆盖式一一进行核查

然后核查发现问题的,会反馈到县项目办公室和省办公室。在经过志愿者的全面复核后,基金会才会对目标农户进行拨款,即便如此,为了避免工作中出现差错,基金会还专门设计了纠错环节。我们所有的受益人当最后决定之后,那么就会在他们的这个村进行公示那么这也是公开透明的状况。如果有一些老百姓看到这个家庭,它怎么领钱,我们认为它不应该领,它可以把监督电话打到我们中国扶贫基金会来

除此之外,面对曹德旺提出的这种全新的捐赠方式,中国扶贫基金会还预估了执行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包括整理大量银行账号有可能出现的错误和对志愿者自身行为的监督。

李利:我们虽然力求要把所有的事情做得非常完美,可是我们还是认为,可能这个会有出差错的地方,就是我们承认,就是没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到100%,但我们愿意改正错误,如果我们发现我们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们愿意去纠正它。

对于中国扶贫基金会来说,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今年11月份前将曹德旺所捐赠的款项全部执行到位,并经过曹德旺的抽查、验收合格后,才能拿到3%的项目执行经费,而这个比例远低于以往。

李利:那肯定是非常、非常少,就是按照我们以往执行的项目,一般来讲的话是8%到10%,就是如果说整个项目运行的经费,就是按照国家规定的话应该是10%

通过和曹先生的多次这种很艰苦的谈判,最后谈成了所谓3%,600万。

记者你们最初提的多少?

李利:我们提过,也提过8%,我们内心期待的话,最少应该5%。

曹德旺1946年出生于福建福清,因为家贫,曹德旺9岁才上学,14岁就被迫辍学。拉板车、卖水果、修自行车、卖玻璃,为了谋生,他什么苦活都肯干。

记者:那个环境下钱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曹德旺:生存、活下去。

41岁时,曹德旺成立了福耀玻璃公司,当时还只是福清乡镇的一家小厂,如今它的整体市值已经超过340亿元。伴随着财富的增长,曹德旺的捐款项目也越来越多。2009年2月,曹德旺希望参照比尔盖茨基金会的运作方式,表示要捐赠家族持有的市值30多亿元的股票,捐赠他自己名下价值30亿元市值的股票,成立慈善基金。然而由于没有先例,曹德旺的这一捐赠方式至今还没有获得相关部门批准。这并没有让曹德旺的捐赠活动就此停止,今年4月份,曹德旺再次做出了一个让外界非常惊讶的决定,他出售了自己所持有的1亿股股票,卖股做慈善。

曹德旺:12亿3600万,交税交去1亿2300多万。不是说做慈善的话,可以减免这个税吗?那我们地方税务局说,这是你的事情,我们税还是要收,那我们就让他收了,剩下了大概10亿多元钱吧,不到11亿

对于余下的10亿多元资金,曹德旺向记者一一陈述了这些资金的用途:3月,曹德旺父子向玉树地震灾区捐赠1亿元现金,5月,向西南旱区捐款两亿元,福州市图书馆4亿元,福清市公益事业3亿元。(字幕)对此次参与捐款仪式的各方人士,曹德旺一再表示,自己之所以设计了这样的捐款模式,主要是出于对资金使用到位的迫切愿望。在刚刚富裕起来的国家,慈善事业的透明度和工作效率有时候并不如人意。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善款,曹德旺声明,自己现在想出来的这种现金发放的运行方式,是他无奈的选择,他还甚至为此向经办单位表示歉意。

曹德旺: 我们这样做的话呢经办单位就没有钱了,他就是执行了,因为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利益上的损害

记者:那为什么你站起来的时候会说,先给大家道个歉?

曹德旺:对啊,道歉,这个本来不应该是,我把钱捐给你,还要去监督,

曹德旺对记者感叹,自己捐献股票成立慈善基金的申请还没有获批,在目前的情况下,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大规模慈善捐赠的执行和监督并非易事,在他看来,慈善的进入门槛太高和监管系统的不完善使得像他这样的捐赠者花起钱来也并不容易。

李利:因为中国公益的慈善事业,它其实面临着一个叫做捐赠人和公益组织之中互相信任的问题,所以这一次的话,曹德旺先生选择我们,应该说是对我们的一种信任,那其实也是一种相当于的话,还不太完全信任,所以这是一个过程,我们想通过我们的这种实际的项目操作和运行,赢得捐赠人的这份信任

不管怎样,曹德旺还将继续在慈善之路上不断前行,在捐款仪式上,关于自己的慈善梦想,他向与会众人说了这样一番话,慈善当然不是有钱人的事情,慈善是每一个人,有能力的人,都应该参与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办法的出办法,你们出办法去救助的话,比我出钱更有功德,应该是这样来理解。因此我在这个地方,这一次用这个方式,是想为慈善公益事业的探索一条新的路径,真正的意义是在于,这是一条,新的办法,那么让后人,让更多的企业家跟进。这就是我们这一次真正的努力。

事实上,我国的扶贫部门可以说对曹德旺此次的大额捐赠给予了极高的重视,国务院扶贫办主任范小建亲临云南参加此次捐赠仪式,但他也向记者坦陈,要达成捐赠人的愿望并不容易。

范小建:当然曹先生提这个要求,我觉得很好,就是说不能够超过1%,就是说这个十万人里面,十万户里面, 如果超过了这个百分比的话,他要罚的。企业家的钱也是通过他们这个兢兢业业的管理,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拿出这么多的钱,给贫困地区,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真正做到这一点,对我们扶贫部门来说,也还是一个挑战。

范小建表示,虽然困难重重,但扶贫办和扶贫基金会会竭尽所能把曹德旺捐赠的善款执行好,在我国慈善事业还不发达、不完善的情况下,这不仅是对善款本身的负责,更重要的是和曹德旺一道,走出慈善公益事业的一条新路。这个既是一个社会捐赠资金使用方式的一种创新,同时也是对我们扶贫系统基础工作的一个检验和挑战。我觉得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事。就算是今后要暴露出一些问题,也是好事,会在这个,一个更高的水平上来推动我们的工作。

半小时观察

我记得前任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曾经把审计比作国家财产的看门狗,曹德旺的举动告诉我们,对来自社会各界的善款,我们同样需要一条看门狗。从汶川大地震到西南旱灾、玉树地震,慈善机构在社会救助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可是,我们的捐助体系还是建立在行政力量之上,并没有建立起完善的社会监管体系。很多时候,人们无法为自己的善款找到一个跟踪落实的监视器,好像把钱物捐出去之后,这事就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了。曹德旺把关注的目光移到了捐款箱的里面,他设置的道道门槛很大程度上来自于自己的体会和思考。这种个人行为现在看来可能还显得特立独行,但如果我们都如此,也许一个良好的社会监管就会从这些较真里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