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炎黄子孙都是许昌人
《长江》杂志
“民众说话,天塌不下来。民众说话是基于善意的表达,这些声音我都会听,特别是涉及民众利益和城市规划的,都会督促政府部门去改进。”
戴小蛮/文
初出许昌火车站,站在车流如织的路口,便能看到四周各类酒店,看似都并不遥远,却被一条条整洁有序的马路安排开来。它们错落有致地林立着,而非大都会中高高的一堵天际线,似乎在以一种温和有礼的态度迎接各路人士。
这些横贯南北的马路既没有显得亲密、狭隘,却也没有宽到让人产生畏惧。路面上没有抢道的司机或是强行跨越栏杆的行人,即便你是站在流动人口最多的火车站,这里仍然保持着一种干净与宁静,你也可以称之为安全感。街道两旁的行道树绿叶婆裟,空气新鲜似乎还有些湿润,这未免让人有种惊喜,似乎来到了南方城市。只有当你再走一段,到达老城区时,充满魏都风情的建筑和城市基本设施,才让你意识到这里是中原。
很显然,这个位于“中原之中”的地级市——许昌,没有某个历史阶段的陈旧外貌,更没有建设得如大都市般光鲜靓丽,它有着大城市的味道,却保留着难得的宁静。它以有序的规划一如既往地表现着中原地域的大气、朴实的外表,却能让你轻易地感受到它的厚重。对于许昌而言,它似乎未曾经历“以科技为本”的浮华,而直接从历史老城跨越至“诗意栖居”的现代城市。
这一切似乎都可以归结为城市规划的功劳,许昌市长李亚说,许昌的规划方案经历几次完善,将致力实现既保护老城格局,又体现“古韵新风”;既注重历史文脉的保护与传承,又能激发老城活力,增强老城魅力;既完善城市功能,又提升城市品位的规划目标。
于是,许昌多了诸如“宜居城市、旅游城市、园林城市、森林城市、卫生城市”等名片,只是我们不知道,当初创建这些目标时曾有如此要求:创建的过程,更是提升市民素质的过程,不以拥有头衔为荣,而以市民素质为荣。这也许才是真正的城市规划和建设。
《长江》:您最想向别人介绍的许昌是怎样的一个城市?
李亚:有几个关键词,即“古、通、中、丰”。
所谓“古”,河南是中华文化发祥地,而许昌则是一个缩影。有三个历史阶段体现了许昌的古老历史。第一阶段是在远古时候。2007年12月7日,这里出土了距今8万年—10万年旧石器时期古人类头骨化石,命名为“许昌人”。“许昌人”头盖骨挖掘,填补了东亚现代人类起源的空白。在“许昌人”发现以前,已知的最早的现代人化石出自南部非洲,被认为早于10万年前,而在亚洲和欧洲,没有发现时代如此早的现代人化石。“许昌人”头骨化石的出现,无疑对现代人类非洲起源说构成冲击。因此,我在推介许昌时都会说,这意味着所有炎黄子孙都是“许昌人”。第二个阶段是在夏朝。“启,大飨诸侯于钧台”,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夏朝,因此禹州又有“华夏第一都”之称。第三个时期是在公元196年——公元221年,曹操父子曾在此“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织以蓄军资”、“扬鞭驰骋长江水,挥戈饮马黄河边,政基许昌定中原”,雄踞许昌25年,成就了一番霸业,这也是许昌最辉煌的时期。这三个阶段标志着许昌古老而悠久的历史,它的辉煌令每个许昌人自豪,也令每一个许姓人自豪。
所谓“通”则指交通发达。许昌是中原城市群核心城市之一。许昌的高速公路网四通八达,7条高速在此交汇,以许昌为中心,2小时内几乎可以到达河南任何一个中心城市。即将建成的高铁让许昌更便捷地连贯南北,仅2个半小时即可到达北京。许昌到新郑国际机场仅用半小时。
所谓“中”,地方话中有一句话“中不中”,就是“可不可以”的意思。这是一个方言,也说明了它的地理位置:河南是中原,而许昌是“中原之中”。这种承东启西,连南贯北的“中”,对于许昌吸纳各方发展要素,有良好的优势。
所谓“丰”,则指物产丰富。许昌地处暖温带季风区,自然条件优越,有山区、丘陵、平原,煤炭资源丰富,同时带来了丰富的电力资源。许昌利用这些资源发展了一些特色产业:一把草,烟叶成就了大产业,大家熟知的品牌“帝豪”就是这里生产的;一把土,以皇天垕土和神来之火造就的钧瓷,一直作为国礼相赠;一缕头发,生产发制品的瑞贝卡集团,本来是散落在民间的小生意,如今已经成为制作头上装饰品的大企业;一颗石子,就是人造金刚石,去年产量亚洲第一;一片林海,这里是培养花木的好地方,一向作为南花北移、北花南迁的过渡带。
《长江》:作为一个许昌人很为此感到自豪?
李亚:是啊!所以要再加个“优”字,是指许昌的宜居环境。许昌是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国家园林城市、国家森林城市、国家卫生城市,这些名片说明许昌的生态环境比较“优”。所以,外来的客人到许昌,北方人觉得有点南方的灵气,南方人觉得又有些北方的厚重。
《长江》:那您为许昌设计了怎样的蓝图?
李亚:上海世博会的主题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大城市是这样,中小城市也应该这样。我们根据许昌特色,将其定位成宜居城市。在城市发展中,更加注重凸显生态、文化特色。生态是宜居的重要内容,许昌有中国“北方花都”之称,90万亩“平原林海、天然氧吧”令人身心愉悦。文化也是宜居的一部分,许昌文化底蕴厚重,是中国三国文化之乡、中国陶瓷文化之乡、中国蜡梅文化之乡,传承城市文脉,营造人文氛围,对人的心灵、人的素质都有潜移默化的效应。
打造宜居城市包括几个方面。“宜住”,首先老百姓要能够在此安逸生活。人类喜爱择林而居、择水而居,“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我们将大力发展生态绿化,建立市区游园,让森林走进城市,让城市拥抱森林。“宜业”,加快发展二、三产业,让老百姓有就业机会,不断提高收入水平。“宜商”,围绕“审批瘦身、运作阳光、服务提质”,打造良好的政务环境、市场环境,真正做到亲商、安商、富商。“宜学”,许昌自古文风鼎盛,建安文学一代风骨、百世流芳,文化氛围浓厚,是个读书的好地方。我们将大力发展义务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吸引莘莘学子来此求学。“宜游”,围绕打造三张旅游名片,完善旅游设施,加强市场营销,彰显“魏都”、“花都”、“钧都”的独特魅力,提升许昌旅游品牌的影响力。
《长江》:规划确定之后,关键在于如何运作,许昌是如何操作的?
李亚:把城市规划从美好蓝图变成现实,关键在于运作。
在政府层面,加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使基础设施能够适度超前、不断完善,有效服务城市发展。加大规划执法力度,提高规划的权威性,让规划“一张蓝图绘到底”。在市场层面,建立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秩序,吸引政府以外的各种投资主体参与商业开发,进行市场化运作,加快城市开发建设。在资金层面,建立多元化的投融资渠道,充分利用政府投融资平台、银行贷款、BT、BOT、城投债券等方式,为城市建设募集更多资金。在民众层面,充分发挥民众的主体作用,引导他们参与城市管理,在城市改造、拆迁中维护他们的合法利益,使民众真正成为城市发展的支持者、参与者和受益者。
《长江》:很多城市在发展经济外,都倾向于开发历史文化旅游,许昌是否也在把握这种趋势呢?
李亚:对,文化旅游业是一个地方软实力的象征,也是一个地方硬实力提升的关键。过去,许昌旅游资源虽多,但如同散落的珍珠,缺少一条主线把它串起来。近年来,我们通过策划、包装,形成三张旅游名片。一是曹魏故都——智慧之旅。郭沫若先生曾作诗:闻听三国事,每欲到许昌。三国时期的个体智慧铸就了群体智慧,让人回味无穷。二是宜居花城——休闲之旅。踏雪、赏梅、泡温泉,对现代都市人很有诱惑力。每逢周末,很多郑州人来此度假,这里已经成为郑州的南花园。三是神垕古镇——体验之旅。在钧瓷发源地的作坊,你可以根据想象与兴趣,亲自体验制作钧瓷,作坊可以帮助你烧好,然后寄给你。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要建设宜居城市。“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但城市能否让生活真正美好,关键还要科学地规划、建设、管理好,而许昌不会放过建设宜居城市每一个细节。
《长江》:您对许昌这个城市的核心竞争力有何理解?
李亚:宜住、宜业、宜商、宜学、宜游,打造宜居城市,这就是许昌的核心竞争力。
《长江》:就像父母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那么在您——许昌市的父母官眼中,这个城市有怎样的优劣势?
李亚:作为一个市长,对城市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要有整体的把握、了解,才能做出合理的定位。许昌最大的优势和特色是生态、区位,需要提升发展的是加快城镇化进程,提升经济实力。
《长江》:在此情况下,您打算如何运用许昌的核心竞争力?
李亚:最重要的是搞好规划,少留遗憾,多留精品。可以说任何规划总有不如意的地方,关键是少留遗憾。在规划过程中,必须坚持“公众参与、专家评审、政府决策”三者结合,注重政府引导,使城市布局合理、凸显特色、集约节约、功能完善;注重专家意见,尊重科学规律,对城市合理、准确定位;注重问计于民,全面推行规划公开、公示,广泛听取民众意见,从而使规划更具科学性、民主性、先导性。
许昌的一些标志性建筑,比如会展中心、文博馆等,体现的就是“古韵新风”——尊古,而不去仿;创新,而不去否。这样既注重历史文化的保护与传承,又能激发古城魅力;既完善城市功能,又提升城市品位,才能更好地、合理地运用许昌的核心竞争力。
《长江》:建设更美好的许昌,是否已经在政府的计划中?
李亚:许昌正处于工业化、城镇化加快发展的时期,中央重点加强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发展,为许昌发展带来前所未有的重大机遇。一方面,我们将积极拓展城市发展空间,加快180平方公里的许昌新区建设,力争城镇化率每年增长2个百分点;另一方面,继续加强规划、建设和管理,提升城市发展的质量和水平。不久的将来,一个具有厚重历史文化、独特曹魏风情、优美城市风光、宜人生态环境和现代化工业文明的宜居之城、智慧之城,将崛起在中原大地上。
《长江》:目前进行到什么程度?你们现在最需要获得哪方面的支持?
李亚:城市整体规划已经成型,区域性规划正在做。此时尤为需要来自各方面的智慧,提升规划水平。高水平的规划、高标准的建设才能达到最初设想。
《长江》:和最初的梦想相比,您遇到的压力有哪些?这些是预料之外的还是预料之中的?那么您如何有效解决这些困难、问题?应对措施有哪些?未来的城市规划会因此而有所调整吗?
李亚:压力源自责任感,就是要满足民众过美好生活的期盼。当前,许昌经济社会加快发展,经济实力居河南省第4位,但和外省发达地方相比还有差距,同时面临着转变发展方式的重大任务。我们要加快城市建设,满足民众需求,让民众共享改革发展成果,压力较大。
城市规划建设中的难题,既要制定好大的规划,也需要从细节、从小事做起,将民众所需所盼作为城市规划、建设和管理的重点。近年来,我们对全市旱厕进行了改造,通过城市亮化工程,不仅使标志性建筑“亮”起来,也使小街道的路灯“亮”了起来。此外,建筑是文化传承的载体,许多新的建筑为保持历史风格,多是形似;为了赋予时代的内涵,我们对新建的会展中心等系列建筑,更注重神似,如“汉风魏韵”、“古风新韵”。未来建筑将更多利用三国文化的元素,使文化韵味更浓厚。一个城市既要传承历史,也要面向未来,还要吸纳八方。今天的许昌,建筑所表现的文化是多元的,有传统的汉魏风格,也有哥特式、法式建筑等,但它们的设计并不突兀,与周边建筑风格相协调,就是要引领城市多元化发展,让民众生活更“宜居”。
一个城市的规划蓝图,并非一成不变,会根据发展中的实际需求来调整,虽然调整不大,却让城市规划更完善、精细、科学。比如,我们按照生态宜居城市的要求,根据老城区凸现的交通问题,在新区规划中提出了“先造绿、后造城”和“主干道有宽度、辅干道有密度”的规划理念等。
《长江》:其实,在城市的进化过程中,又渗透着经济发展,人文意识形态、城市功能完善等一系列问题。如何在城市进化过程中掌好舵,有效解决随之附带的这些问题,也是城市管理者和建设者面对的必修课。我想了解一些您对这个城市的具体管理细节,您是怎样提升市民的幸福感?能否例证?是否有专门的市民与您比较直接沟通的通道?
李亚:提升市民的幸福感,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未能完善,这与经济实力有关,重点是沟通好、解释好,让民众知道政府正在关注这些事情,从而赢得信任和支持。所以,我们打造了一个直接沟通的网络平台——“市长信箱”,今年全市“两会”期间,专门开设“两会召开,我对市长有话说”栏目,听取民众意见和要求。
民众说话,天塌不下来。民众说话是基于善意的表达,这些声音我都会听,特别是涉及民众利益和城市规划的,都会督促政府部门去改进。对于个性问题及时解决,对于民众经常反映的共性问题,暴露出某一个领域工作可能不到位,就需要制定长效机制进行规范。
《长江》:一个城市要发展,规划再周全在建设时也难免有出现一些新旧冲突的问题,比如老城区不适应新城市规划,具体到原有旧道路负载过多交通工具等拥堵狭小等问题,许昌有这类问题出现过吗?政府是如何一一解决这些问题?
李亚:近几年,许昌交通问题开始凸现,特别是城市规划正处于新旧交替时期,老城区原有道路负载不了过多交通工具,就造成了拥堵问题。
解决这些问题,需要多策并举。首先是发展公共交通。国外很多城市,许多人选择公共交通,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去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然后干净、准时地走进自己办公室,不会因此而失去体面。我们要加快改变公共交通不够干净、不太准时的现状,使人们更多地选择公共交通出行,缓解私家车增多造成的交通压力。其次,加强城市道路建设。我们近年来,持续改造、拓宽道路,打通断头路,形成道路环通,建设过街天桥和港湾式候车厅,并且每年更新一些公交车。其三,增加管理的力量,比如增设交警、协管、道路隔离带等。增设城市道路隔离带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种认为设立隔离带便于管理,另一种认为不设隔离带是文明的象征。现阶段必须设隔离带,关键是要高度适中,重在警示,适当隔阻。所以我们的隔离带是蓝色的,叫“公安蓝”,在翻越一瞬间,人们都会受到自我提醒。这样一个细节,让交通事故发生率减少80%,又不失人性化。其四,运用技术手段。今年,我们建设了河南省第一个试点数字化城管系统,城市管理迈进了“数字化”时代,对道路卫生、沿街晾挂、黑车载客等,都可进行“数字化”管理,极大地提高了城市管理的效率和质量。
《长江》:许昌在规划过程中是否有借鉴国外城市发展理念?
李亚:任何城市都有其特殊性,需要吸纳借鉴,但不能照抄。许昌的城市要按照“错落有致、疏密有度、精致宜居”去打造。
《长江》:在您看来,未来中国城市规划应该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李亚:城市规划是对城市历史、现状和发展方向的充分反映,是城市建设和管理的依据,必须具备科学性、前瞻性和权威性。2009年,我曾赴法国学习考察城市规划,很受启发。未来中国的城市规划,要贯彻可持续发展的理念,致力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城市;要统筹兼顾,推进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城市总体规划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三规合一”,促进工业化、城市化和农业现代化协调发展;要注重延续历史文脉,在全球化进程中塑造城市特色;要以人为本,创造条件让公众参与规划,促进民生改善和社会公平。
我着重谈一下中国小城镇的规划建设。100年前,英国就对小城镇规划建设进行了立法,法国也是如此,大巴黎区就是由周边若干个城镇支撑的,西方国家有些独具风格的城镇,就是起步于那个时候,展示了生态宜居的独特风情。在我国,小城镇亦城亦乡、非城非乡、半城半乡,历史上没有明确的界定,处在一个转化和过渡的特殊位置。小城镇在历史上有一个演变的过程:北魏时期,“镇”是一个军事的集中地,突出军事功能,有着“镇守”的喻义;唐代,“镇”的设置与中央对地方的掌控连在一起,在粮食、盐、铁等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设镇,派大员控制,象征权力;宋元之后,“镇”有了“市”的涵义,交易的人和物比较多,是物流交易的地方;晋代以后,小城镇才成为一级行政区域,发展到现在镇是一级政府。
如今,中国将小城镇建设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也是从大局出发的。中国国土面积大,如果都发展大都市,城市病势必出现,拉美地区的城市陷阱也会伴生。经济发展是城市的重要部分,县域经济、小城镇经济的发展更是中国特色,劳动力转移就业能够就近就便,有利于扩大就业、统筹城乡、疏散中心城市人口、合理配置资源,促进区域经济发展。
其实,如今在大城市发展之后,已经出现了一些反城市化倾向,而且从古到今一些文人、绅士等有一种小城镇情结,从一些文化作品中都可以看到这种情节,如沈从文的散文、陈逸飞的摄影、古华的《芙蓉镇》等,很多都反映了小城镇的生活环境,这既让人怀旧,也让人寓情,还让人去期盼一种远离都市的逸静。总之,小城镇建设无论从经济发展、社会管理,还是从文化的延续、传承来看,都不可或缺。
做好小城镇的规划、建设,要尤为注重“规划要政府引导,发展要产业带动,特色要生态宜居,建设要市场运作”。
未来中国城市规划体系要统筹考虑,应既能感受到大城市的现代文明,也要有小城镇的宁静宜居。
《长江》:很想了解,您是怀着怎样的理想工作在这个岗位上?
李亚:我非常珍惜,更多时候带着一种责任来规划、建设、管理这个城市。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承担着一代人的重大责任,既要传承城市文化脉络,又要打造面向未来的城市,起着承前启后的连接作用。虽然每一代人都有这种责任,但在这个时代显得更重要,因为我们要用几十年走过西方国家百年的城镇化进程,它对决策者的智慧、能力、水平都是一种考验。我们必须多留精品,少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