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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澳的幸福租客生活:50英磅可买两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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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梦雪

只有写论文的时候是孤单的

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刘明霞从机舱走出来。5号航站楼,领到自己两个重达60公斤的巨大箱子。她还是觉得一切太过顺利。

2008年5月,刘明霞从西南政法学校请了一星期假,回到北京,准备英国签证的相关资料。50万存款证明,翻译学校成绩单,等等,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回想起来,她说,“充满了成就感。”周四递签,下周二她就顺利拿到了签证。

刘明霞申请的学校在Norwich(诺维奇市),没有从国内直达的班机,需要在阿姆斯特丹转机。当时,想起要转机,父母的眉头就一点点皱起来,在机场把自己转丢了怎么办?于是她买了北京直飞伦敦的机票。下了飞机有长途汽车直接去学校。

希思罗机场的Coach(长途汽车)站,727路,终点站就是她将要去的学校——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东英吉利大学)。一张票34镑,加上1镑保险费一共是35镑。

刚到英国的第一个周日,与同学两人坐在公交车第二层第一排,沿路风景尽收眼底:路旁苍翠的树木和掩映中的红色小别墅;狭窄的街道,树枝划过车窗玻璃,“像要打到人的脸上”——这些景色是以前出现在明信片上的欧洲风情,此刻活生生列在眼前。

中午在商场的顶层,她们选了一家看上去五彩缤纷的店吃午饭,也是给刘明霞庆祝生日。后来才知道那天她们吃的是jacket potato(烤土豆),与fish&chips(炸鱼和薯条)比肩的英国国菜。烤熟的大土豆,浇上beans(酱黄豆),洒上cheese(奶酪条),腻得两个人都吃不下。

下午刘明霞回到宿舍,热心的同学Rita在她门上贴了小纸条“生日快乐”。宿舍里安安静静的,电脑屏幕发出蓝色荧光。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22岁生日。第一次收到爸爸那么煽情的短信,“22岁迎来了人生新的起点,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祝你心想事成。”

刘明霞开始把“回宿舍”换成“回家”,是在搬到学校外面住之后。与另外四个中国学生一起合租了一个两层小楼,前后都有小院子。三个女生住在二楼,两个男生住在一楼。95 Friends Road(朋友路95号)成了她在英国最深刻的一个地址。

大家一起搭伙做饭,每个人每次交20镑做公款交由她保管。买50镑的菜基本上可以吃两周。她和Michelle一起去市郊的超市买菜。大白菜从98P涨到了1.02镑,鸡翅永远都是1镑1盒,排骨比肉便宜。中国超市里油盐酱醋、老干妈、各种干货、新鲜蔬菜一应俱全,但是一乘汇率,买什么都肉痛。刚到英国的时候汇率是13点多,后来一路降,终于稳定在10.5左右,她甚至一度碰到过9.5的时刻。

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会接到这样的短信:“晚饭吃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出去吃饭的时候要牵挂家里剩下的人怎么解决,思量要不要带饭回去。

在刘明霞的留学生活中,只有写论文的时候是孤单的,是一个人的呕心沥血。写论文时,刘明霞习惯于先从图书馆借来厚厚的书来看,开始架构,而动笔总是要等到最后一晚——电脑旁散落着书,资料,她运指如飞。深夜她却可以戴着帽子和框架眼镜,用手机玩自拍,完全一副ET(外星人)模样。到凌晨7点,终于支撑不住,和衣倒在床上睡两个小时,九点起来接着写。赶在下午三点截止之前,托同学把论文交到学校,自己沉沉睡去。

回国已经半年,可是刘明霞还是经常想起那段时间,想起通宵写论文时窗帘外的天空是怎样一点点明亮,想起推杯换盏后大家诉说心事的语调,想起晚归时厨房依然亮着的灯光……

年轻时的一场长途旅行

张吉思将自己目前的历程归结为三个地点:湖南、北京、费城。从南方小城,到泱泱京城,再到没落的工业城市,她始终努力坚持以一种独立而审慎的目光,来观察自己的生活。

现在,她住在费城,这条小街翻译成中文是栗子街,街角有一家不起眼的印度餐厅。一栋三层小楼,房东装修成三套apartment(公寓)分租出去。她和另外两个女生租了一层的这套,每人每个月房租280美金。比起之前在学校住宿舍,云泥之别,宿舍每个月房租要734美金。

她在宿舍住了一个学期。两间卧室的一个flat(公寓),与室友共享客厅、洗手间与厨房。见了面打招呼,关上卧室门,就是每个人新来乍到要面临的问题。而这些所有问题你都必须自己去独立面对。语言,不管之前考试中英语能拿到怎样的高分,那都不意味着你能在初入英语环境时游刃有余。她始终记得一位朋友跟她说的:“你觉得你人生地不熟,但如果你把一切当成是年轻时的一场长途旅行,其实很精彩。”

最初不适的阵通过后,城市与校园与生活渐渐融合。阳光明媚的下午,碧绿的草坪上躺满了晒太阳的学生。碧树繁花,古旧的教学楼。她坐在一张旧长椅上,膝盖上摊开一本书,微风和煦。

每周上课6到8个小时,打工占用10到15个小时。起初在学校图书馆打工,辛苦而且工资不高,后来转去一家语言研究中心做研究助理,工资涨到一小时10美金,环境也好了许多。

周末的时间完全自由。她喜欢抱一桶哈根达斯绿茶味的冰淇淋,看一部也许并不大众的文艺电影。更多的时候是要在桌前仔细研读下周的reading(阅读资料),或者做作业,写论文,“很多东西别人没办法帮助自己,都要靠自己一点点去翻越。”

走出校园,站在费城的大街上,一栋栋旧楼让城市显露出灰色基调,像一个没落的贵族。张吉思更喜欢纽约,热闹的,新鲜的,虽然楼宇也已经老去,可是骨子里有喧嚣的生气。汤圆节,她与诸多朋友浩浩荡荡去曼哈顿中国城的一家上海小馆,为一友人送行。离别前,她送给朋友的礼物是从Chelsea Market(切尔西市场)偶然淘到的一盒饼干,做成了华尔街的路牌和穿着“I love NY”恤衫的小人。

两年时间,作为一段长途旅行,也已临近终点。“交完论文的一刹那,有点空虚。”她计划7月初回国,极有可能在北京工作:“我觉得我想做的事情在中国会有更大的发展。”

留学从来都是一件超越了单纯学习的事情,“一边适应学业,一边学会如何生活的更好”,她说:“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不一样的人生,会懂得尊重他们。”

打工一天挣50美刀,抵一周生活费

“晚上外面几乎看不到什么,全是动物。”蓝图这样形容悉尼。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差别竟是这样鲜明。六点以后,所有商店都关门了,除了酒吧和娱乐场所,7个月以后,蓝图还是难以适应这一点。可是这里环境好,生活舒服,人人讲究礼貌。

蓝图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留学生活。他与另外六个人租了联排别墅中的一套,每周房租只要160美刀。而学校宿舍的均价为225美刀,在悉尼,单人间的房价标准在175至190美刀之间。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在校外自己租房。

课业也不是很重,早上都甚少有课,多被安排在下午或者晚上。一周大概只有三四天有课。课余时间太多,刚到澳大利亚不久,1月中旬蓝图就开始打工。他在一家诊所做推拿。通常而言,诊所的推拿有一般推拿与针灸复位两种。医生负责针灸复位,他们则做一般的推拿。然而这样的工作也需要上岗培训,试用,能做的留下,不能胜任的淘汰。当时和他一起参加培训的有的已经走了,而他留在这里做了快四个月了。每周上三天班。

刚来的时候,尤其是打工以前,买东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把价格乘以汇率,换算成人民币。打工的时候拿提成,一般是45%,一天能挣50美刀,抵得上一周的生活费,渐渐地花钱的时候也不再计较汇率。

悉尼常年处于太阳的笼罩之下,紫外线强,温度偏高,和墨尔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极端。蓝图说:“墨尔本下冰雹的时候,悉尼大太阳。”

去海滩,在悉尼是一项流行的娱乐活动。第一次去的时候,蓝图完全被震惊了,为风景,也为人文。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浩淼而广阔。白色浪花打在海滩上,是能够让人铭记的美景。沙滩上很多晒日光浴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很多都是不穿衣服的,一丝不挂,“连老妇人都这样”。因为裸晒在这里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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