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回放
22名被告人通过马尧海建立的倡导“同好游戏”的ＱＱ群结识后，通常在ＱＱ群中通知时间、地点，结伙进行聚众淫乱活动。2007年夏天至2009年8月间，22名被告人先后35次聚集多人进行淫乱活动。2009年8月，警方根据举报，在秦淮区一家宾馆内将进行聚众淫乱的几名被告人抓获，后牵出了其他涉案被告人。
新华社南京5月20日电 南京市秦淮区法院20日对南京某大学原副教授马某等22人“聚众淫乱案”作出一审判决，22名被告人均犯有聚众淫乱罪，其中，马某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其他21名被告人分别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到2年6个月有期徒刑不等。
听到这一判决结果，马某的第二辩护人、远在陕西的姚永安在电话中表示，法院的判决依据不足，按照之前与被告人的商定，他们肯定要上诉。
检察院指控，马某等22名被告人组织或者多次参加聚众淫乱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淫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淫乱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这种成年人之间自愿参加的性聚会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定夺。其辩护人辩称，马某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故意，客观上其所参加的“换妻”或性聚会具有封闭性、隐蔽性、自愿性，不涉及公共生活和公共秩序，不构成聚众淫乱罪，故不应当以刑法处罚。
对此，主审法官表示，聚众淫乱侵犯了公共秩序，无论是私密还是公共场所，都不影响对此类行为的认定。至于辩护人辩称所涉及的是自愿行为，事实上，如果胁迫就可能构成其他刑事罪名。
除马某外，其余21名被告人对被指控的聚众淫乱罪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法院经过审理认为，22名被告人以网络为平台，组织或者多次参加聚众淫乱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淫乱罪，系共同犯罪。根据各自犯罪情节，法院最终作出了上述判决。
■观点争鸣
1.当事副教授：有权支配自己身体
◆语录：“婚姻是碗白开水，换偶是杯美酒，愿喝的就喝。”
对于检察院将自己列为第一被告，并被定性为“聚众淫乱的组织者”，马尧海并不认同。而对于换妻活动，马尧海的看法是“婚姻是碗白开水，不愿喝的也得喝；交换(配偶)是杯美酒，愿喝的就喝，不想喝的就别喝”。“我没有想到这是犯罪，直到被警察抓住，我才第一次听说聚众淫乱罪这个罪名”，马尧海说，他原本认为，这是夫妇自己的事，自己的身体、自己支配，没有任何人强迫别人。
2.辩护律师：“聚众淫乱”罪无权威司法解释
◆语录：“只有在公开的场合搞，才会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马尧海的第二辩护律师姚永安表示，即使按照现有的法律，也不能判马尧海有罪，“什么叫做犯罪？简单地讲，那就是触犯刑律、危害社会、依法当罚。”
“聚众淫乱罪，属于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只有在公开的场合搞，才会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他们只是在自己家里搞，对社会没有任何影响，连违法都谈不上，何谈犯罪？”姚永安说，换偶是一种“有感情的自愿的行为”，不能算作淫乱。“而且聚众淫乱根本没有一个权威解释，立法、司法、学理都没有解释。淫乱这个词是对道德的描述。”
3.性学家李银河：伤害当事人的基本权利
◆语录：“换偶活动连婚外情的破坏级别都达不到。”
性社会学家李银河旗帜鲜明地在博客里提出：“世界各国大都没有惩治换偶活动的法律，因为这类活动并没有超出多数社会约定俗成的性活动三原则：自愿，隐私，成人。此类活动没有受害人（不是强奸和猥亵），甚至没有受损的社会关系（婚姻）。如果说一般的婚外性关系应当受到违反婚姻道德的指责，那么换偶活动连婚外情的破坏级别都达不到，因为它是夫妻共同商议的结果……不夸张地说：惩罚换偶的法律不仅伤害了当事人的基本权利，而且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李银河甚至建议取消“聚众淫乱”罪。
4.江苏省刑法学研究会会长孙国祥：简单理解为“换妻”是误读
◆语录：“西方国家都存在与‘聚众淫乱罪’相近的罪名。”
孙国祥表示，此前社会上对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理解成“换妻”，其实这是一种误读，其实被告人的行为是多人在同一场所进行性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聚众淫乱罪”的构成要件。
孙国祥认为，法律保护的是社会良好风尚，虽然性也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而不断变化，人们对性也会越来越宽容，但性终究会受到社会良好风尚的制约。目前一夫一妻制仍是我国的法定婚姻制度，性生活是隐秘的这一观点，仍是广大社会的主流观点。法律规定“聚众淫乱罪”正是对社会主流两性关系的一种保护。
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传染性，而被告人的行为很难为广大社会所接受，从这一点上看，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扰乱了公共秩序，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
孙国祥说，事实上，美国等西方国家出于宗教文化或社会习俗等考虑，也都存在与聚众淫乱罪相近的罪名。而本案的定罪量刑是一个司法过程，一些人认为“聚众淫乱罪”已经过时，这是一个可以讨论的立法问题，但与司法问题无关，南京法院对聚众淫乱罪的判决体现了“有法必依”的法治精神。
5.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庞正：“聚众”性行为，公权力可以干预
◆语录：“多人在同一场所从事性行为，构成‘聚众’。”
庞正认为，两人在封闭场所从事性行为是一种个人自由，而多人在同一场所从事性行为，构成“聚众”，超出了个人自由的范围，公权力可以干预。
■众网友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观，前提是没伤害到别人。如果说多数人的价值观就是道德，那今天的自由恋爱对比百多年前，就是罪大恶极了。你那婚外恋老妈和你爸提出离婚，没有被金刚怒目的乡亲们用石块丢死，你也会长长舒一口气吧。
●我们不一定非要做到尊重换妻，但是容忍应该是一个文明多元社会的底线。有一位“业内人士”说道：换妻是另一种层次的情感交流或性交流，或许因此反而使婚姻更持久。
●其实这种事吧，你要说自愿什么的，这种主观的东西就很难界定。所以为了防止婚内暴力下的强迫卖淫情况出现，这种事情还是一律禁绝的好。万一这种事情口子一开，天知道会演变成啥样。
●该重判。夫妻不是商品，不能换着玩。教授？叫兽？！
●不提倡，不反对。只要隐私，双方自愿。
●如果一个官员和Ｎ个情妇玩呢？
●如果都是手拿结婚证，领着自己的老婆参加的，那就是换妻，应该属道德范畴。如果领着别人的老婆去参加盛会的，那就叫聚众淫乱，该判！
（本组稿件由编辑综合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