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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转民”企业的抉择

《中国经济和信息化》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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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刊记者 刘喜喜

中国军工企业的转型很早就开始了,但是命运各异。面对新时期的竞争,这些企业该如何融入中国新型工业化产业的发展大潮中?

以史为鉴,方可知未来。也许这种反省精神和审时度势的生存态度,正是这群有过特殊背景、曾经辉煌,但现在多数却在挣扎中度日的军工企业最为需要的。

陕西省西安市——一个地处我国西部的军工重地,这里曾活跃着不下170家军工企业,遍布航天、航空、核工业、船舶、电子信息、兵器等领域。

上世纪90年代,与军队裁员、军备减持相关联,军工系统迅速进入了萧条期。为了帮助军工企业求生存,国家提出军工转民用的战略,不少军工集团都剥离出一部分科研力量用于发展民用产业,下设民用产业公司,民用航天企业也不例外。

此后数十年,大浪淘沙,真正形成了响当当品牌的企业只在少数。军工企业在“军转民”的发展过程中,虽然具有一定的技术优势和资源优势,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竞争优势。

造成这种结果的缘由是什么?西安市政府将其归结为统筹科技资源工作的缺位。紧接着在2009~2010年,由西安市科技局牵头,市政府对科技资源利用情况,先后做过两次现状研究。结果显示,西安地区有20万元以上的实验测试设备5000多台(套),已共享的仅占22%;军工单位各种设备2.7万余台(套),基本没有共享。与成效相比,科技资源分散、分隔以及分离的问题是制约西安科技经济融合发展的关键所在。

同样地,西安民用航天企业的发展也一度受制于此。

艰难的转型

从厂址的变迁,可以一窥民用航天企业的创业史。

作为“军转民”企业的一个重要分支,民用航天企业的发展,往往是从军工厂的某一个车间里开始的。

但随后的实践证明,在军工集团的大体制下搞民用,走市场化道路只能是过渡。“当时要办市场化的企业,但横向交流的服务环境都不具备,企业的发展自然会受到牵制。”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原名西安航天科技产业基地,下称民航基地)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贾强回忆道。

随着市场化改革的深入,摆在西安民用航天企业面前的是三条路:第一,继续栖身于军工集团院内;第二,选择迁址到经济开发区(下称经开区)或者高新技术区(下称高新区)发展;第三,聚集到民航基地。

军工集团一般隶属于行政区块管辖范围内,经开区和高新区地处西安市老的行政区块之上,民航基地则位于新开发的长安区附近,都属于新的开发区。

对于发展新科技经济而言,经开区、高新区及民航基地的决策效率与优惠政策力度更有吸引力,但在产业集中上各有特色。民用航天企业当何去何从?

事实上,更多有魄力的企业选择了民航基地。

选择一种属性

民航基地成立至今,仅3年之久。

基地是由陕西省政府、西安市政府联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共同建设、以民用航天产业为主导的高新技术产业聚集区。

在这块被西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主任陈俐民称为“单位面积投入产出比很高”的土地上,同时挂着3块牌子:“国内首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西安国家半导体照明工程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国家新型工业化产业示范基地(军民融合)”,分别由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而在2009年,作为西安市“四区两基地”最年轻的一员,基地成功进入“关中-天水经济区规划”。贾强认为,区别于经开区和高新区,民航基地主做民用航天高科技产品,又比较重视资源调配,这些对于进驻企业而言是一种无形资产,也是航天六院旗下的华威集团等高科技企业选择民航基地的首要理由。

华威集团主要生产密封圈、压力容器等民用产品,是典型的“军民融合”的产物。这种融合,更多地指的是军用技术和民用产品的融合,也正是统筹科技资源的切入口。而航天六院重要民用产业项目之一的热能工程装备产业化项目的厂房于2009年6月29日正式封顶。这个项目位于民航基地飞天路附近,项目总投资32000万元,占地150亩。

该厂区投产运行后主要生产反应系统、化工醇工艺及装置、结晶系统工程装备、特种压力容器及提纯过滤装备等产品,可实现销售收入达10亿元。预计到2012年,仅中国航天六院民用航天产业项目可为民航基地创造工业产值50亿元。

越来越多的企业聚集于此,军民融合产业正在民航基地开枝散叶。

《中国经济和信息化》记者曾随同陈俐民一行调研了中国兵器·北方电子,据该公司负责人介绍,用于特殊装甲车上的天线技术,目前较多的订单来自于美国路虎这样的民用市场。

尽管这几年民航基地企业的1f7eGDP仍未计入西安市总值,这几乎是沿袭了军工企业不计入工业生产总值的传统。但是,随着“军民融合”产业的深耕并进一步产生经济效益,这一情况正得到改变。“按照时间表,基地规划到2020年的工业总产值将达到1000亿元。”贾强告诉记者。

流动的人力优势

最近有一件官场上的热闹事儿,引发了民航基地各级干部私下的热议。不少人发出敬佩的啧啧声,当然也有人妒之如狂。

在民航基地申请“国家新兴工业化产业示范基地”的半年多时间里,有一位叫做元方的年轻人出镜率颇高,经常在基地管委会主任赵红专发言之后,进行申报材料的现场答辩。

元方原为民航基地经济发展局局长,在两个礼拜前,他击败了来自海内外的多名优秀的竞聘者,走马上任四川省广元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

跨省升职,这在民航基地可是一件轰动性的大事,贾强也与大多数干部一样,都跟身边的人交流过此事。

“我们都认为民航基地经济发展局的工作经历,给元方提供了发展的平台和跳板。”贾强告诉《中国经济和信息化》记者,元方原来所在的部门,相当于民航基地里头的集发改委、科技委、通信局、统计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于一身的管理部门。

为基地向国家提交项目申请,管省里、市里要钱,使元方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为其竞升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打下了基础。

窥一斑而知全豹。与多数内陆城市的开发区不同,民航基地的管团队中,除了管委会主任赵红专属于公务员系统以外,所有的办公室、局一级的干部全部采用聘任制,视工作业绩进行优胜劣汰。

同时,民航基地采取联席会议决策制度,对于企业的一些规定和办法无需通过人代会等环节重重表决。

因此,与西安其它的行政区块相比,民航基地灵活的决策机制和富有竞争力的用人机制,使其对企业的服务水平得到保障。

在《中国经济和信息化》记者赶往基地时,巧遇正在施工建设厂房的西安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胡洋,她正在向民航基地负责人、工信委领导陈情企业目前遇到的用电难问题。陈俐民表示,西安市的供电是充足的,所以企业的供电不成问题,民航基地应协调市各相关机构解决此事。遇到问题,随时解决,民航基地管委会协调各方帮助企业解决服务问题的态度可见一斑。

新晋的新能源企业,包括隆基等光伏企业均选择了这里,选择了这个军民融合的大环境。“军转民”企业的归属和聚集只是“蜕变”的开始,未来它们对工业总产值的贡献还将加大,这也是中国“军民融合”产业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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