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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玉树巴塘机场 重要的地震灾区空中生命线

新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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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报特派记者 杨育才青海玉树、西宁报道

玉树巴塘机场,我国最“年轻”的机场之一,也是海拔最高、气象条件最恶劣的机场之一。就是这座小小的机场,成为玉树地震之后最为重要的生命通道,无数的救灾物资从全国各地空运到这里,分发给灾民;数千名伤员从这里转运至西宁、兰州以及成都等地,接受治疗。

昨天上午,晨报记者从玉树巴塘机场登上转运伤员的伊尔-76军用运输机,在飞往西宁的一个多小时里,亲眼目睹了发生在这条生命天路上的感人故事。

[登机]

首先保证地震伤员

“无论什么人员要上飞机,哪怕是我们首长,都必须在伤员全部登机之后才能上飞机。”

昨天上午9点30分左右,巴塘机场登机口,一名身着迷彩服的战士一边伸手拦住急于登机的乘客,一边耐心地解释。在登机口斜对面,是伤病员候机区。地上放着十几副担架,上面躺着的地震伤员是从前天下午4点陆续送至机场的。“慢点,慢点,托住她的腰……”在机场候机厅里,山西人民医院救护队和多名武警,将等候在伤员区的重伤员,用绷带固定在担架上,抬上救护车通过绿色通道,直接将伤员送到停机坪上。

十几分钟之后,候机区里的伤病员已经全部登机。全部人员登机5分钟之后,位于飞机尾部的机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发出高亢的咆哮声,向起飞跑道驶去。

[西宁机场]

救护车排1里长等伤员

11点18分,经过1小时20分钟的飞行,军机降落在西宁机场。飞机停稳后,一群身穿迷彩服的战士和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小雨中向飞机奔跑过来。

机舱门完全打开时,20名战士已经在舱门左侧站好队列。三四位“白大褂”首先奔入机舱,查看担架上伤员的情况。“来四名战士。”一分钟后,一位“白大褂”朝后喊道。4名战士飞一般地跑进机舱,在“白大褂”的指导下,抬起担架走向后舱。靠近出口的斜坡时,更多的“迷彩服”和“白大褂”拥过去,担架平平稳稳地下了飞机,迅速被送到十几米之外等候的救护车上。

在机场的出口,记者看到,等候运输伤员的救护车,已经排出了1里多长的队伍。

[三万英尺·军医]

喂晕机伤员吃巧克力

在机舱靠前部位的地上,停放着6副担架,上面是伤情较重的伤员;机舱两边的凳子上,20多名灾民或坐或躺,或靠在家人肩上,有的手或者腿上绑着白色绷带,表情痛苦。

在爬升的过程中,飞机颠簸得非常厉害。起飞不到10分钟,两名坐着的灾民禁不住呕吐起来。一名战士掏出塑料袋,为一名呕吐的灾民接住呕吐物。

几分钟之后,济南军区153医院心胸外科医生柴文祥俯下身子,用手捏着担架上伤员的鼻子,并比划着让她大口呼吸。那位伤员双手使劲地捂住耳朵,表情十分痛苦。

记者从伤员胸前的挂牌上看到,她叫才仁永吉,20岁。眼见才仁永吉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军医朝着机舱大声喊叫起来:“谁有糖、谁有糖?”一位战士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军医迅速接过并剥开糖纸,送到才仁永吉的嘴里。“她只是心胸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因为飞机震动了伤口,又晕机,吃糖会好受一些。”柴文祥大声对记者说。

打盹时拉着伤员的手

吸氧之后,才仁永吉渐渐平静下来。柴文祥小心翼翼地退回到舱壁凳子上。他脚边的担架上,躺着一名救援战士,剧烈地咳嗽着。战士的胸牌上,写着“高原肺水肿”几个字。

柴文祥用左手轻轻压住战士身上的氧气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张开,同时张开嘴,手和嘴都一张一合,示意这名战士深呼吸。几分钟之后,战士不再咳嗽。

看着战士平静下来,柴文祥低下头,闭上眼睛打起盹来。他的右手轻轻拉住战士的手,战士的手一动,柴文祥立即睁开眼,看见战士没有特别状况,才又将身子歪在身旁的医疗盒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记者在军机上还遇见了山西大同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杨守武。“主要是骨折患者,不会有生命危险。”杨守武说,他转运过的最严重伤员,转运全程中都戴着心电监护仪,随时会出现休克。“不过据我知道的情况,这次玉树地震伤员转运,还没有出现过一例在转运途中死亡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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