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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之队揭秘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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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荻晔

2002年章明基成了姚明的“表哥”,这层伪亲戚关系,使章明基得以以家庭代表的身份处理姚明赴NBA打球的事宜。虽然后来姚明也确实成为他的表弟:他娶了姚明的一名表姐。

这名1974年出生的姚明上海老乡,与姚明结缘始自一双过季耐克鞋。1996年,16岁的姚明身高2.1米,鞋码52,国内买不到合适的鞋,也没有厂家愿意为这样一个孩子定制,只能借了邓海霞的一双鞋穿。章明基当时已认识姚明表姐,奔了好几家工厂店,才觅到一双大码。姚明来取鞋的时候,章明基让他用自己的电脑上网,11岁就举家搬迁美国的他问那个大个子少年,你想不想去美国打球?

2000年底,章明基被姚家委托,为姚明在美国寻找合适的经纪人。两年以后,以他为核心的姚明经纪团队——姚之队成功组建。

姚之队构成

而实际上,章明基并没有经纪人资格。2002年姚明打算去NBA的时候,他在芝加哥大学工商管理读硕士,发展了自己的导师,芝加哥大学商学院副院长约翰·海逊格博士加入,作为姚明在美方的经纪人。当时海逊格刚取得NBA的经纪人资格。

在中国篮协的规定中,章明基与海逊格都不具备篮协认可的经纪人资格,双方可以谈判,但如果要在协议上签字,只有中国篮协正式认可的经纪人才行。

与之相应的,2002年5月,中国篮协首度——也是唯一一度——经纪人资格考试举行,报考总共有15人,考试全部通过,但如果要被篮协认证,还得另交十万保证金,有14人交了钱,获得了篮协认可的经纪人身份。曾从事过篮球运动,而后在厦门足球俱乐部任副总的陆浩就是其中之一。取得资格之后,他通过章明基的面试,很快被吸纳进入姚之队。

而后,章明基发展了多年前就看好姚明、且为姚明父母所认同的BDA体育管理公司总裁比尔·达菲为姚之队的顾问,BDA公司市场主管比尔·桑德斯负责姚明的广告代理谈判和媒体公关,另外还加了一位中方律师王晓鹏。

章明基认为,这样的团队相较单独个体的优势在于,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专业角度考虑、讨论问题,立场比较全面。

姚明品牌的经营

在姚明刚进入NBA后,章明基透露:“我们为姚制定了三个‘两年计划’,两年一个台阶——而6年后,姚明将开始挑战迈克尔·乔丹和泰戈·伍兹的商业成就。”

一开始,姚之队的主要作用是帮助姚明处理后勤工作,比如使其更快适应NBA,为其选择和其品牌形象相适应的商业伙伴,处理姚明在球场内外的关系,和媒体进行沟通等。

这其中一直被强调的是,如何为姚明筛选广告代言。姚之队委托芝加哥大学商学院新产品战略管理实验室,花费6万美元,就姚明的市场开发进行调查和评估,最后制定了一份长达500页的机密报告书。在接代言之前,姚之队会使用一套相关的模型来评估,比如其中重要的几个维度包括:产品或品牌是否符合姚明本身品牌形象;公司的社会形象与效益如何;姚明本人是否有兴趣;商家如何利用姚明;代言品牌能否与姚明自身品牌做到相互渗透、相互提高。

姚之队常举的广告失败之例是,乔丹的热狗广告与伍兹的汽车广告,人们会怀疑,乔丹真的吃这个东西?伍兹真的开这样的车?但姚明也代言过手机游戏,原因据章明基说,是姚明自己喜欢,且据说能加强与通讯公司的关系。而章自己也承认,个人品牌的商业化,即使据称有强大的数据调研支持、决策模型与计算机软件评估,也存在着40%的失误率。

但在具体的产品之外,姚之队对自身这一类的筛选机制的反复强调,以及姚明数量有限的广告,确实能够加强人们对于姚明及他的队伍认真、负责、诚恳、科学等特点的认识。

对于姚之队这一类专业操作模式,姚明的好友,篮球评论员于嘉认为:“这其实可以看作姚之队跟姚明是共同成长的。在姚之队之前,有许多有经验的著名球员经纪人,比如大卫·弗尔克都找过姚明,希望与他签约。而且相比之下,海逊格博士、章明基等人经营球员的经验欠缺。但正因为如此,姚之队并没有采取既有模式,而是采用大型商业的手法,按照不同于球员经纪的方式来打造。”

章明基介绍,自2007年开始,姚明进入新的品牌周期,更多强调作为一个成熟、成功男人的姚明,淡化NBA运动员的要素——这一点已不需要强调。显然是为伤病缠身的姚明,运动生命结束后,如何延续品牌影响力的未雨绸缪。

“姚之队是为姚明服务的一个团队,满足姚明在不同阶段不同的服务需求。”姚之队总负责人章明基对本报表示。

姚之队的局限?

品牌建设之外,帮助姚明进行财务管理也是姚之队的一个任务,章明基在接受采访时称,“我们对此的原则是为姚提供最好最优秀人才和服务手段,并且最大程度地避免代理小组与姚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这样才能保证对姚的公正。为此,我们认为合理的方式就是寻找那些能相对独立于代理小组的专业机构,来制定姚明的理财决策。”

章同时表示,摩根士丹利、高盛等六七家专业理财机构都在争取姚明这位客户,为他度身定做可行性报告,姚之队正在择优挑选。而考量的标准并不只是投资回报率问题,对于一名运动生涯有限,重点在于“同样的风险点上,提供的回报率高低”。

至今人们依然不知姚之队最后选择了哪家机构。滴水不漏的姚之队,对于姚明的财富以及如何管理他的财富,素来低调。

当然,姚之队还是会给姚明一些投资上的建议与意见,比如投资巨鲸音乐网消息刚出,一些姚明的熟人对此表示不信,因为以姚明与其父母的谨慎、小心,基本不大可能去做这类的风险投资;业内人士也介绍,通常而言,经纪人不会替明星做这类投资,因为风险大,市场不成熟,可操作性不强。正规的做法往往是把钱交给风险基金,通过专业机构的风险测评后再进行,很少有直接操作的。

姚明一位的媒体朋友表示,“他确实对经济懂的不是很多。人家要是跟我说,那个网站上市之后能挣多少多少钱,反正我是不会信的,那他可能就信了。”

在关于姚之队的描述中,他们如何决定一件事,通常是一人一票,不同意见者可以努力说服对方或被说服;而姚明拥有的是一票否决权,也就是如果他不愿意,那就不做。

而于嘉表示:“原先拥有否决权的其实是他妈妈,但后来觉得孩子大了,应该让他自己做主,于是就把否决权转交给姚明自己。”

而据了解,这个权利姚明只行使过一次,亦即拒绝丰田车代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姚明都是个抹不下面子来拒绝别人的人,直到他收购上海队之后,他身上决断的一面展露得多起来。

在姚明的朋友眼里,姚明之前诸如投资酒店、开发区域,之所以成功的不是很多,跟姚之队主体的西化思维模式也有关系:“他们的思维模式跟国内的思维模式有差别吧,对国内情况的了解可能也不同。美国式的经验当然有其先进性,但全部用在国内也未必很恰当。”

对于姚明的将来,这位人士认为,“姚明应该会有自己的产业,他已经有这么大的资本和影响力,就看产业点怎么选择,有没有把握性。比如上海队的投资可能是未来他投资的核心,当然也可能会有其他产业,但不一定会让公众知道。”

面对这样的形势,姚之队原先的定位——姚明的商业规划团队和经纪人团队——看似有些力不从心。如果姚明真想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那么目前姚之队两个经纪人、媒体公关、律师、商业推广的格局也许还得再打开,补进专业经营团队的力量,从经纪人团队逐渐发展至经理人团队。只是作为姚之队,某个稳定结构既然能保持多年,一时恐怕难以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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