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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东莞老板曾要出手术费，让我去变性，一个月驻场10万，我没干。我本男儿郎，又非女娇娥。”
“97、98年的时候，反串演员很吃香。外地跑场就跟明星一样待遇，都是安排星级酒店住宿，包三餐，安排两个保安，很讲排场。现在不行了。”
“有客人说你既然是反串演员，就让摸一下吧。我会直接跟他说，我卖艺不卖身，你有钱也摸不到！”
■专题撰文 信息时报记者 钟俊峰 田卿 ■专题摄影 信息时报记者 巢晓 （除注明外）
这些都是反串演员的生活片段。所谓反串就是男扮女装，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反串演员开始出现在广州夜场舞台上，二三十年过去了，反串演员依然被主流娱乐圈排斥在外，但至今仍有一批因为热爱留下的人，每天在霓虹嘈杂中扮演着台上的女人。
尽管毕姥爷的星光大道里走出了李玉刚，让反串演员又火了一把，但并未改变他们的尴尬现状。在广州夜场表演的反串演员们，从近20年前唱三首歌能拿3800元酬劳，到现在一场只有两三百元。直到近年崛起的“男版王菲”吴嘉亮，突破了以往只在夜场演出的局限，不仅参加选秀还参演了多出舞台剧，让反串演员们重燃转型突围的希望。
往日辉煌1993年，唱三首歌就有3800元
中国的反串，除了传统戏曲中的乾旦，还分南北派反串。北派反串以古装为主，最典型的就是央视选秀节目《星光大道》里的李玉刚。以广州为代表的南派反串，走的是注重与观众互动的现代路线，唱歌跳舞串场“一脚踢”。目前夜场里活跃的三种反串演员，一是真正的反串演员，二是红艺人（人妖），三是变性人。据了解，现在还活跃在广州的真正反串演员只有十几人了。
40岁的“肥妈”是广州反串演员中的长青树，从业20多年。3月27日，记者约见肥妈时，他要连赶三场，先是晚上11点在黄沙新领域的2000多人大场，然后是午夜12点在东骏广场奥斯卡的小秀吧，次日凌晨一点还要赶去天河大厦的“贵族”吧。2008年雪灾和汶川地震时，肥妈都参加了义演，还捐了3000元钱。4月2日，他还为西南旱灾在白云区三元里的“热力劲射”秀吧组织了一场反串演员义演。登台20多年，肥妈有一批忠实粉丝，他只要打打电话就能轻轻松松叫来三四十名粉丝捧场。但回想出道之初的辉煌，仍忍不住唏嘘。他说1993年，普通男歌手唱一场才80元，他作为反串演员一场只唱三首歌就能拿3800元。
肥妈一直把广州第一代反串演员翘楚之一的郭志启当作师傅，“想知道当年的辉煌，找他就没错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广州反串演员的鼎盛时期，“四大美人”郭志启、梁嘉、何日君、孟露，享受的都是明星待遇，巡演时入住当地最高星级酒店，甚至有保镖跟随。记者在一家咖啡店里见到郭志启时，42岁的他已退出舞台6年，这次正是受肥妈之邀回广州主持赈灾义演。
1980年，郭志启12岁在读小学四年级，因歌唱出众被老师推荐去考南海粤剧团，当年有好几千人报考，只招三女一男。“比今天的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还难考，我是唯一被录取的男生。”他在粤剧团里一练就六年，打下了扎实的功底。1986年，他进入顺德凤凰轻音乐团，几年内演遍全省。由于当时流行音乐反串表演形式很少，每当他登台，献花和拼小费的情形不绝。“（上世纪）九几年时，有次在深圳演出，一曲苏芮的《酒干倘卖无》让几个观众感动得热泪盈眶，为了捧我的场，一个台湾老板给了5000元（小费），乐队的同事都红了眼，然后他们就故意把调给起高了，想让我唱不上去。剧团经理上来把乐队骂了一通，说他们是在拆我这台柱子的台啊。”
上世纪80年代，郭志启作为台柱演反串时，一天收入40元，一个月下来有1000多元，当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100元左右。出场费最高时是1999年~2000年，一场演出不到半小时就有500元，一天经常要赶四五场，根本应付不过来。即使到了2003年反串行业开始走下坡路，每场都不低于300元。
（下转B0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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