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在福州鼓屏路上经营了10多年的晓风书屋即将另谋他处。在前天的福州鼓屏路沿街店面公开招标会中，该店面的各路竞标者将竞标价抬升了近一倍——而这也意味着，不堪租金重负的晓风书屋离开鼓屏路，几乎已经开始走向倒计时。
记者调查发现，晓风书屋并不是一个个例，受网上购书、电子图书以及高额租金的冲击，福州市区半数以上书店关门歇业，坚守的书店也开始尝试卖茶、卖文具等多元化经营，以谋求在激烈的市场中继续生存下去。
租金上涨
超半数书店被迫关迁
这次引发晓风书屋关门谢客的直接导火线，是租金的上涨。据介绍，“房东”于2月底对包括晓风书屋在内的5间店面进行了一次公开招租，在原有租金价格的基础上上调将近20%；第一次招租流拍后，原本定于3月22日的第二次招租因故延迟到4月2日，而租金也将在第一次提价的基础上再涨约20%。然而，总部在厦门的晓风书屋在福州仅有两家门店，位于师大附近的仓山晓风“月月亏本经营”，而屏山晓风“只够做到收支平衡”，如果这次租金上涨突破晓风的承受力，又找不到合适的新店址，“晓风”可能因此撤离福州。
不仅是晓风，这两三年来，租金上涨已经逼得不少福州民营书店关门，或者往更偏僻、更小的门店搬迁。据位于鼓楼区井大路的有间书店负责人介绍，只有40平方米的有间书店这两年的租金，由原本每月4000-5000元涨到了6000-7000元；而在师大仓山校区正对面的文弘书店，师大附中旁的文海书店，都因为租金上涨的缘故，搬迁至更偏僻的门店；还有曾经风光一时的全国第一家民营书店“潘秋文学书店”，如今只能躲在火车站地下商城的一角，靠卖特价书、旧杂志和办公用品谋生。
事实上，租金上涨还直接导致更多的福州书店关门歇业。据晓风书屋创始人之一林卫平介绍，屏山晓风1998年开业后，鼓屏路上的民营书店渐渐增多，到了2002年大约聚集了10多家。而现在，这条路上的书店包括晓风书屋在内也不过3家。福州另一个民营书店聚集地——安泰书城附近，最近半年关闭的书店，就包括传人书店、诚章书店、三声书屋等6家之多。而据业内人士推算，福州这两年来倒掉的个体书屋超过一半。网购冲击
实体书店销量减半
“其实租金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伤害到晓风命脉的，是近年来不断蚕食实体书店生存空间的网络书城。”林卫平告诉记者，从2005年开始，当当、卓越等网络书店开始兴起，而晓风书屋也从那一年开始面临亏损的压力，“2005年我们的销售额还保持在每个月5000-6000册，去年只剩下3000多册，一个月的店面租金、员工工资、水电费等开支一共是3万多元，这样的销售量，只够做到收支平衡。”
网络书城的优势在那一年显露得如此明显，林卫平介绍，由于进货量大，回款周期短，网络书城从出版社拿书的折扣通常更低，大一点的实体书屋拿书的折扣为6.5到7折，当当卓越只有6折甚至5.8折，不少书甚至会出现第一批全部被网上书城买断的现象，出版社也愿意多走量而把利润让出来。
此外，由于运营费用和管理成本低廉，网络书城平摊到每本书上的运营成本只有实体书屋的大概五分之一。24小时营业状态，海量的图书信息以及较低的价格，都是网络书店最大的优势。
为了抵抗网购的冲击，不少原本销售人文社科图书的书店也逐渐转型，转为重点销售外语辅导书，公务员等教辅类书籍，“因为学生群体的教辅书籍带有地方性，比如就福州市院校自己出版的教辅，网络书城是无法兼容得那么详细”。
多元化经营
兼卖茶、卖文具谋生
面对冲击，福州民营书店不得不尝试兼卖茶叶、卖文具、卖咖啡、帮招生等多元化经营，以平摊成本，提高营业额。井大路有间书屋去年下半年开始，兼卖起茶叶来。据老板介绍，“茶叶反而比书更好卖一点，也更赚钱”。
多元化经营的另一成功案例，当数五一广场的越洋图书城，它现在2/3左右的面积销售各类图书，剩下的1/3面积像个文化超市，开辟专区销售音像制品、文具等用品，方便学生群体买书的同时可以一站式购齐学习用品。“现在书籍销售和文具、音像制品等副产品的利润贡献比已经接近1：1了。”福州越洋图书城门店经理刘炳嵩说，书城卖书不赚钱，赚的却是文具钱。
除了卖茶叶、卖文具，学校周边的书店往往还替培训机构设报名点，“赚点中介费补贴一下”；而像省府路上的光合作用书坊，通湖路的“一书一茶”书店等，目前也开始通过设置茶座、咖啡吧等方式提供各类增值服务。另据了解，晓风书屋也已经开始酝酿转型，书屋另一创始人许志强目前正在北京做“后书店时代”的尝试，他负责的“书店”是一个餐厅和咖啡厅，一个集画作展售、讲座、产品发布、剧场表演、电影欣赏等于一体的多功能艺文空间，书的销售只占到总额的10％至20％，多是网络上买不到的书。而大部分收入则来自因书香氛围而产生的消费，许志强表示，“如果‘后书店时代’的经营模式成功的话，很快会把晓风书屋在原有的基础上改成‘后书店时代’的模式。”
本报记者 钟桂光 许晖 吴静 实习生 李倩 黄忻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