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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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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当代大师级小说家大卫·格罗斯曼认为:“在艰困时日,一切都错乱的时候,写作就是作家的救赎。”

钟天阳

以色列当代堪称大师级的著名小说家大卫·格罗斯曼日前来到上海,参加上海文学节。

数度入围诺贝尔文学奖候选名单的他出生于1954年,比同样来自以色列的作家保罗·奥斯特还小7岁,奥斯特却说:“大卫·格罗斯曼是我所认识最伟大的人。”

在战争中失去了儿子的格罗斯曼,一度想过弃笔,但最终他选择了继续,既是为了拯救自己,也是为了告慰亡灵:“我知道,在艰困时日,一切都错乱的时候,写作就是作家的救赎。”

第一财经日报:写作对于你而言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格罗斯曼:写作就是对生活的再次选择。

日报:你在演讲中提到“真爱如刀(love is knife)”,我们知道你著有一本书名为《作我的刀》(Be My Knife),你能谈谈爱与刀之间的关系吗?

格罗斯曼:卡夫卡说“真爱如刀(love is knife)”,这种说法或许有些疯狂甚至残忍,但也许这就是卡夫卡的风格。我的小说《作我的刀》讲述的是一对青年男女之间经历暗恋、写信、相爱又无时无刻不互相伤害的故事。爱是甜蜜的,是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东西,但如果让你付出爱的不是那个对的人,那么这样的爱也许比卡夫卡所说的“真爱如刀”还要残酷。

日报:你多次谈到卡夫卡,他有哪一部作品令你印象深刻?

格罗斯曼:我想起卡夫卡短篇小说《一则小寓言》中那只老鼠的境遇,当它发现陷阱近在咫尺,虎视眈眈的猫又紧逼其后时,禁不住叹道:“世界正日渐缩小。”

事实上,经过多年来在极端暴力的政治、军事以及宗教冲突环境中的生活考验之后,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卡夫卡作品中那只老鼠的话是对的:日复一日,世界的确正变得越来越狭窄,也越来越小。与此同时,我还要告诉你,一种空虚和惆怅的情绪也开始在个体内心与充满暴力、混乱的外部世界之间滋长,这样的环境控制着每个人的生命以及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日报:你的小说总是有战争,总是有一些“必须的场景”,你如何看待它们?

格罗斯曼:通常情况下,我并不喜欢这些“必须的场景”。大部分我写的书里都会出现不愉快、病痛、焦躁,一切关于战争的——那些正常生活中不应该频繁出现的场景,挑战着每个人对于苦难的神经。在写作中,我的内心非常不愿意触碰到这些部分。因为这样的写作会过多地改变我的生活、我的心境。甚至于在我写到一些批评讽刺的杂文时,这样的文字还有可能会伤害到我的家人朋友。然而,当我将这些场景都付诸于纸上之后,我的内心又无比坚信的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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