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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狂欢遭遇现代生活庙会经济如何能更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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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嘉宾

王军利:河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综合部主任袁学骏:河北省民俗文化协会会长张 星:正定县文物旅游局党委委员、工会主席高月娟:石家庄铁道大学副教授马建平:金平台公关工作室总经理

□主持人语:

过春节、逛庙会,自古有之。然而,当古老的民俗遭遇现代都市生活,新的话题也就由此而产生——— 如何让诞生于农业社会的传统庙会,更能适应现代都市人的口味?如何为传统的民俗经济注入时尚色彩,使其在活跃现代都市人节日文化生活的同时,也能更好地传承文明,活跃民俗经济?

话题源于古城正定春节期间举办的庙会,毋庸讳言,这个刚刚办到第三个年头的年轻庙会,向公众交上的并不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答卷——— 尽管庙会规模逐年递增,参展人数和庙会的影响力也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然而缺憾不是没有,文化内容设置相对单薄,民俗的味道远未做足,还有稍嫌粗陋的小吃摊点,以及整体上缺乏可参与性的庙会基调,都与人们心目中憧憬的庙会有着不小的落差。

庙会经济说着容易,做着难,根源还在其草根性——— 庙会发端于民间节庆祈福禳邪的自发宗教活动,在此基础上派生出民间小吃、杂耍、手工制作等服务内容,逐渐形成了集民俗文化、餐饮、娱乐、民间手工艺术于一体的民间大集。可以说,红红火火的庙会,从其诞生那一天起,本身就带着天然的无序性和浓浓的乡土气息。正是因为其出身低微,在品质上难免会因陋就简。

然而世易时移,对于现代都市人而言,庙会之功用早已今非昔比,它不仅仅在于唤起传统文化植入其心中的文化记忆,更是春节期间一道不可或缺的民俗大餐,民俗、怀旧、品质、格调、休闲、娱乐一样都不能少。面对越来越高的消费要求,一味因循守旧显然不合时宜,但过于新锐又不免与庙会的传统相违,文化的传承与嬗变呼唤诸多策划高手参与到庙会经济中来,让传统的民俗经济在现代都市生活中焕发异彩。

年轻庙会如何整合资源?

正定春节大庙会是经济、文化融合的最好试点。整合资源,才能做大做强民俗文化旅游。

张星:今年正定大庙会已经是第三届,一个来自天津的客人就觉得正定的大庙会“亲”,感觉“非常草根儿”。

从第一届,我们硬拽来几个摊点、找几样传统表演“拉郎配”,到今年第三届知道消息的一些摊贩及艺人不请自来,加上中幡、常山战鼓、徐水舞狮、唐山皮影戏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表演也逐渐增多等,已经演绎成一场庙会文化。

今年仅庙会门票收入就120万元,全部投入才40万,庙会拉动相关产业的收入则超过700万元。

袁学骏:从文化讲,正定的“魂”最全、文化底子最厚,灵魂根脉最多。儒释道全有,古时又是兵家必争之地;从庙会的历史讲正定有根,有的地方已有市无庙,而正定有隆兴寺、临济寺等众多古迹,府城隍庙会、大佛寺庙会也都仍吸引着从山西、冀中南等众多来赶庙的人;从交通讲,正定又处于冀中南的交通要道。

可以说,正定是传统的新型庙会,是经济和文化最好的试点。但是需要整合资源,才能做大文化旅游。

王军利:全省大概有3000个庙会,有一部分是传承很好的,比如涉县的娲皇庙会,沧州青县的盘古庙会等都是全国或河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均属于民间自发,另外一部分就是像正定这种可以与经济相联,有望做大的,比如苍岩山的庙会以及安国的药市,也都有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有祭祀有传承。

文化、经济,要细辨本末

其实文化本身就是银子,利用洽谈会等招商引资,把收益结构做起来,让庙会变成经济文化整合的平台。

主持人:我们对省会一些市民做了个有关正定庙会的小调查。他们普遍认为,正定大庙会确实在春节长假时给闲来在家的人们提供了一个既能体验年味儿,又可享尽传统文化的好去处。然而大家也为这个“年轻”的庙会提出了意见:过浓的商业味儿似乎掩盖了庙会的文化魅力?

张星:由于庙会仍处于市场培育阶段,摊位费是全免的,演出活动政府每年都会买单,但旅游部门搞庙会投入很大,需要有一个经济支撑点。在现在经济社会背景下,抛开商业谈文化,可能就会夭折。

主持人:一位大师曾说过,利益是辆快车。

王军利:我的感觉,先培育庙会文化,再培育庙会经济,正定是先经济,后文化。人们为什么需要庙会?它是联络人与人之间感情的,人心向背啊,一定别把文化丢了,最根本的东西是传统,附带的是经济。

袁学骏:可以搞商业,但是不能过,要把握一个度。经济是问题,文化是根,开始时政府围绕着公益做,责无旁贷。山东潍坊每年的风筝节吸引几十个国家参与,当政府办到第14届时开始走向市场,摊位招商,当地人不积极说政府还要开钱了,结果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甚至包括华侨把比赛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其实文化本身就是银子。招商引资、洽谈会的筹备等,把收益结构做起来,让庙会变成经济文化整合的平台。

张星:下一届不管谁主办,我们可以摸索一下北京地坛庙会竞标摊位方式招商,也想逐渐把门票降低,同时有主题性质地融入河北大的文化。

民俗经济也应与时俱进

传统庙会本质上是草根的狂欢。但是面对现代都市人的庙会,其经营的背后同样需要“操盘高手”,打造庙会文化、娱乐等多个亮点,让新时代的庙会迎合游客心理,庙会也应与时俱进。

主持人:在庙会文化逐渐与经营相结合的时候,在环境方面就缺少了更为细致的管理规则,同时,也希望小吃摊位、庙会纪念品、娱乐亮点等方面的层次、质量也应有所创新和提高。这也是我省各地举办庙会都会遇到的问题。

高月娟:商业因素不怕生硬,但要让人们掏钱觉得值。像香港迪斯尼乐园,那里门票和消费都很高,但因为那里演出的节目很“抓人”,你会觉得花钱很值。

袁学骏:北京地坛庙会进门不要钱的,但是演出要钱,这些演艺团体都是签约的,一签几年,其中包括把京味儿曲艺小段子改成流行歌的等等,一天三场,少的时候都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上座率,吸引着当地人、外地人,甚至还有外国人……

王军利:春节期间我去了圆明园的皇家庙会,没想到那么偏的地方却人山人海,那儿有巡游、斗鸡、拉洋片、皇家书画展、非遗图片站、皮影戏等,那儿的“八抬大轿”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滴滴答”一边吹着喇叭,走一圈20元,但是人家抬轿抬得那叫地道。

马建平:河北目前包装大型活动的公关公司还没上路,正定有文化,但是需要打造亮点跟目前机会结合。

可参与性是庙会的生命力

庙会本质上是草根狂欢,民俗性、文化性和经济性缺一不可。在其中,特别强调庙会活动的可参与性,在一定意义上,可参与性是其生命力所在。

袁学骏:庙会本质上是草根狂欢,它起源于自发性质的祈福活动,以及由此派生的餐饮、娱乐、文化等消费需求,民俗性、文化性和经济性缺一不可。在其中,特别强调庙会活动的可参与性,在一定意义上,可参与性是其生命力所在。

我们期待好的策划人士参与庙会经济的操作。河南开封清明上河园背后的组织、操作就很好:早上9点一开门,几对衙役两边一站,包公致辞,王朝、马汉发票、发小册子,游园过程中,游客还能看见带乌纱帽、穿官服,抹着黑脸的包公。另外,《清明上河图》的复制品50元、100元一轴,游客可将这种文化产品买回留作纪念。正定也可以到市场摸底,碑刻拓片、赵子龙等形象都可想办法利用,争取为新型庙会做典型。

高月娟:我在迪斯尼海洋公园看到了福禄寿三星的人偶,虽然形象是传统的,但是他们通过化妆技术把传统的形象通过现代形式去展现,又是时尚的,很多人都过去跟他们照相。大观园里贾宝玉、林黛玉等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在庙会上也可以有所展示。也可以像迪斯尼的颁奖晚会一样,用文艺表演的形式讲述“关公战群雄”等历史故事。如果做得好,百姓也不会吝惜钱财。

张星:可参与性对庙会这样的草根狂欢来说十分重要,我们也在考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多增加一些可参与的内容,比如猜灯谜、现场制作工艺品等,比静态地看和单纯地逛更吸引人。

我们刚向省委宣传部提交了一份经验总结,建议成立专门筹委会负责统筹,并出资聘请优秀文化传播公司负责庙会的全方位包装以及在春节大庙会期间在演出活动上组织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演或比赛;在小吃上组织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荟萃;在民间手工艺品上邀请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现场制作等。

■集思广益为庙会支招

可从正月初五搞到十五,甚至二月二龙抬头。

袁学骏:大年三十、初一是传统的亲情时间,同时敬神、祭祖,初二回娘家,要是从年节文化讲,我认为可以从正月初四搭台,初五则是“恨穷日”,不串门则都到外边娱乐,可此时去逛庙会,一方面游客多,另一方面节目表演者也愿在外出门。到农历十五或二月二之前,农闲者、教师、学生、商人也可出门逛庙会。○庙会之声音“动静儿”问题,在庙会文化中不可或缺。

袁学骏:放鞭炮、烟花、马戏、河北梆子、歌舞节目……咱们的庙会得连听带看。老辈子的艺人讲,锣鼓叮当一响,头一遍,告诉人们来吧,打第二遍这就是快开始了,打第三遍,人们就忙着往表演这儿跑了……○庙会之商机

庙会经济不是门票经济,商机挖不尽,前提是将民俗、文化的文章做足。

袁学骏:庙会的商机可不是卖门票那么单一,商机蕴藏于每一个细节,关键看你怎样挖掘了。可以找企业冠名,还可以做一些民间艺术的评奖,既吸引了参展商,活跃了庙会氛围,同时也增加了收益。前提是做足民俗、文化的大文章。这一点上可以学潍坊的风筝节,当地政府重金打造,前几届根本不赚钱,后来做成一个世界性的风筝节。○庙会之展示

通过庙会展示正定名片。

袁学骏:借助庙会,展示正定的佛文化、历史战争以及经济文化成就。正定历史悠久,也是北方战略要地,可建古代战争博物馆,并记录英雄、清官、烈士,现代文化可展示正定经济文化成就。○庙会之环境

对庙会环境应严格要求。

张惠军:庙会期间去大佛寺,旁边有蛇、畸形人之类的表演,过年大家多带孩子出门,这类表演是否该专门规划地方?再有一些小摊也很不干净,相关部门是否可以严格要求?希望政府主导作用可以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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