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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他最强有力的艺术宣言

时代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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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林格从来就不仅仅是一名作家。从他出版第一本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开始,他作品里所夹杂着的那种50年代美国青少年的焦虑,就一直在不断感染世界。

在大半个世纪里,塞林格从无数社会边缘人物的口中冒出来,从摇滚歌星,到电影制作者,甚至疯狂的杀手。对于那些迷茫的的年轻人来说,他,就是他们的诗人。

任何怀疑塞林格深度和广度的人,只需要翻看接下来的这个事件,就知道他的作品有怎样的影响力了:1980年,青年马克•大卫•查普曼在阅读了《麦田里的守望者》后,被书中的内容激发了内心扭曲的灵感。他将自己想象成塞林格笔下的主人公霍尔顿•考尔德,随后,他以这本书为杀人指南,将枪口指向了那个年代的偶像——约翰•列侬。

枪击发生后,据说查普曼还坐在人行道上,阅读着这本小说,当时他正好翻到自己标记的那一行“这是我的声明”。此外,刺杀总统里根的约翰•欣克利,也同样被这本小说所困惑着。

当然,仅凭这个就认为塞林格的作品会煽动人犯罪是很不公平的。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在全球拥有6500万的销量,在这当中,难免会影响一些极度脆弱和易受伤的青少年。

塞林格笔下的主人公都是那些杰出而敏感的社会边缘人,他们认为自己可以看透世间的真伪,尽管这种才能并不能带来光明,反而是更虚无的痛苦。他很好地塑造了这类人的内心世界。

“当我还是年轻小伙子的时候,我就开始读他的作品”,英国小说家、文学评论家马丁•埃米斯表示道,“就好比有一个人点起火炬照亮你的思路一样……我认为这是一种他发出的一种非常纯洁的声音。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埃米斯同时表示他已经许久没有看过塞林格的作品了。事实上,可能存在着作者对某种童年浪漫的热恋。也有说法是,《麦田里的守望者》比起其他书影响了以后许多作品的创作,但是无法启发创作超越该作的作品。

塞林格的影响力在上世纪60年代达到了顶峰,那时年轻的人们渴望反叛,不断寻找属于自己的呼声。时至今日,青少年们仍然憧憬他作品中的那种叛逆与野性。他的影响力也超越了文学领域。著名摇滚乐队the Cure和the Beastie Boys,都从他的作品中汲取了灵感。

塞林格的作品也影响了电影界。尽管唯一一部以他作品改编的电影只有1949年的《一厢情愿》。这部电影是以他在《纽约客》上发表的短篇小说《维格利大叔在康涅狄格州》为原型拍摄的。不过,由于电影票房实在太糟糕,塞林格从此再没有出售过自己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的电影版权了。尽管如此,这并没有阻止这本小说成为这大半个世纪来最吃香的电影道具。

演员杰瑞•刘易斯、杰克•尼科尔森和托贝•马奎尔(电影蜘蛛侠男主角)都曾流露出出演小说《麦》中主角霍尔顿•考尔德这一角色的强烈愿望。导演韦斯•安德森也将塞林格作品中的情节引入到自己的电影之中。在他导演的电影《青春年少》里,那个讨厌学校,喜欢一切课外活动的学生,明显是以塞林格本人为原型而塑造的。安德森的另一部电影《特伦鲍姆一家》也是受塞林格小说格拉斯家族影响。小说原文中,七位兄弟姐妹拥有特异功能,和电影中所表现的异曲同工。

演员杰克•尼科尔森的那部家喻户晓的《闪灵》虽然是由斯蒂芬•金的同名小说改编,但电影中主人公最后发疯,不停地打同一句话的情节,也是塞林格晚年的写照。

塞林格彻底奉行青春反叛的结果就是保持沉默。对于热衷塞林格的读者来说,未出版的文字与已出版的文字几乎一样重要。美国著名女作家苏珊•桑塔格在论文选《沉默的美学》中指出,沉默“是艺术家最终而另类的姿态;通过沉默,他将自己从这个世界过于屈从的束缚中解脱,从自己作品中的顾客、受众、对手、主宰者和扭曲者中解放出来。”塞林格的沉默是他最强而有力的艺术宣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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