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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太空战 印度潜心谋划10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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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正在整合各个技术模块,将研发一种太空武器系统,用以摧毁敌方运行在地球低轨道的卫星。”印度国防研究与发展组织(DRDO)主席兼国防部长科学顾问萨拉斯瓦特1月3日透露。

“我们可能永远不会使用或测试这一系统。”萨拉斯瓦特称,“但发展这样的技术可以充当一种威慑手段。”

包括《印度时报》在内的印度媒体在报道中,均提及了美国以及中国在反卫星技术方面取得的进展。报道称:“中国在3年前便用一枚地对空导弹摧毁了一颗老化的气象卫星,充分展示了它在反卫星技术方面的进步……印度正在研发的反卫星系统将它与中国的竞争提升到了新的高度……这不由让人想起冷战时期美国与苏联展开的‘星球大战’。”

但根据美国“防务信息研究中心”的研究报告,印度在太空战方面的谋划早在10年前便已经启动。

剑指太空 加速太空军事化

“我对2025年印度空军的描绘基于我们在发展通信卫星、高精度资源分布图卫星、导弹系统,无人超音速航空器、电子学以及通信系统方面的科技能力。”2007年3月,时任印度总统的阿卜杜尔·卡拉姆向印度空军发表演说。

到2025年,卡拉姆预言,印度空军将会是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典范,将能够在电子战支配的空间战、深海遭遇战和弹道导弹战中全面获胜。

由于地区局势的影响以及本国国力的提升,印度很早便确立了空间技术对于国防的战略地位。据美国防务信息研究中心的报告,上世纪末,印度便开始将太空军事技术的研究提升到优先级别,主要目标是提高卫星的侦查能力以及构建统一的太空司令部。

上世纪90年代晚期,时任印度空军司令的萨林首次提出太空司令部的概念,以整合所有太空资产,为侦查以及军事行动服务。

我们从印度空军的一些举动中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比如,1997年,印度空军表示,“应动用太空资产搜集情报以及战争管理”;2000年,印度空军将“建立太空司令部以及军事化太空的许多理论与计划概念化”,印度议会的一个委员为对此表示了支持。

印度太空技术军事化提速的一个催化剂是1999年的印巴卡吉尔冲突。巧合的是,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军队同年空袭了科索沃。

一个名叫奈尔的印度空军军官特别强调了太空在印度军事体系中的角色,让印度人意识到太空资产对于陆地、海洋以及空中战争来说,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他将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与卡吉尔冲突进行了比较,前者很大程度上动用了太空资产,而后者并未使用太空设备,尽管印度当时已经是一个太空国家。

奈尔发现,与科索沃联军部队利用太空力量发动精确打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卡吉尔冲突中,印度军队对于地方位置、目标信息以及天气情况等都缺乏精确的掌握,这都是因为没有动用卫星等太空资产。

科索沃战争确实给世界范围的众多国家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电子战的概念得到普及,印度自然不会例外。

2003年,时任印度空军司令的克里希纳斯瓦米宣布,印度已开始构建太空司令部。

“任何一个诸如印度这样处于太空技术边缘的国家,都会迈向这样一个目标,因为发达国家已经着手构筑太空激光平台和卫星杀手。”克里希纳斯瓦米表示,“印度空军已经着手概念化太空武器系统和它的指挥系统。”他当时还透露,印度战略力量指挥系统已经具备“操作性”。

尽管存在技术障碍以及资金制约,但印度在太空军事力量建设方面的步伐还是迅速异常。

“建立太空武器系统的工作已经开始,但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涉及到三个军事与民用机构。”2006年,时任印度空军司令的蒂亚吉透露,“我们正在搭建(太空司令部),这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我们对于太空司令部有一个清晰的概念,许多相关部门都将加入其中,比如印度空间研究组织(ISRO)。”蒂亚吉表示,太空司令部主要功能是高效使用太空资产,为军事目的服务。

曾经有报道称,印度空军计划将负责印度核武器的战略力量司令部并入太空司令部。2005年10月,印度空军曾宣布将南方空军司令部转变为太空司令部,后来不了了之。

双管齐下 导弹卫星不分家

尽管激光可以作为有效的卫星杀手,但尖端导弹以及火箭推进技术目前仍是空间技术的两大法宝。

萨拉斯瓦特是印度顶尖的导弹专家之一,他表示,通常在地球低轨道运行的卫星,主要用来在网络中心战争中,引导攻击敌方的太空资源,因此摧毁这类卫星,可以保护自己的太空安全。

要具备这种阻吓能力,就必须研发一种卫星杀手武器。萨拉斯瓦特说:“印度的弹道导弹防御计划,就正在进行这样的研究。”

卫星与导弹的研制,印度采取了军民结合、藏军于民的方式。

印度的导弹技术由防务研究与发展组织(DRDO)研究发展,这是一个隶属于印度国防部的组织。

印度的卫星以及火箭研发工作则由空间研究组织(ISRO)负责,它是国家空间部之下的一个组织,现已经将其努力集中到了两个主要的课题上:用于遥测、气象和通信的卫星;火箭和自产卫星的发射能力。

在公开场合,ISRO把它自己定位为一个民间组织,否认和DRDO有联系。但有迹象表明ISRO在军事目标上寻求合作。ISRO所发射的性能提高的成像卫星就有用于间谍卫星的可能,并且有消息称这些卫星是由DRDO制造的。

对于ISRO来说,这些装备是军用还是军民两用这个问题已然不新鲜。美国国务院就曾在1992年对ISRO扩散导弹、尤其是火箭发动机技术的行为给予制裁。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两个组织不得不表面上保持距离避免处罚和制裁。

不过,暗地里的合作一直进行着。印度国防部的综合制导导弹发展项目(IGDMP)就得益于数位空间科学家的加入,其中包括前总统卡拉姆,他在设计印度的卫星发射器(SLV-3)的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卡拉姆最初供职于ISRO,研究SLV-3;他随后调至DRDO负责主持IGDMP项目。作为项目负责人,他同时帮助设计了2500公里射程的“烈火-II”导弹。这种导弹使用了SLV-3的第一节。这是最为著名的一次角色与技术转换:民用项目转为导弹项目。

2007年,中国击毁废弃卫星一事传出后,当时的DRDO主管纳塔拉詹暗示,DRDO与ISRO之间的合作可能进一步加强。

2008年,美国击落卫星进一步刺激了印度空军的神经,印度太空政策以及预算进一步向军事化靠拢。

比如,印度CartoSat系列卫星明显带有军事应用意图,这一系列的卫星可能还将得到扩展。

据报道,印度庞大的太空计划大多可以军民两用。其大规模增长的通信卫星除了为民用客户提供无线通信、电视转发服务外,也可以为军方提供密集的加密通信;其遥感成像卫星可以用于资源普查和勘测,更可以用来为军方搜集情报,提供高分辨率的实时地图;大推力火箭的研发除了能发射更大的卫星和飞船,也能使印度的导弹打得更远。在数十项太空计划中,有些敏感军用项目可能完全以其他名义混迹于民用项目中执行。

当然,民用卫星系统将来用于军事用途,这在国际上已经不再是秘密,比如法国民用的Spot系统后来变成了军用Helios系统(监视和侦查光学图像系统)。

空间军事技术的另一大指标是导弹防御系统,这方面,印度同样取得了长足进展。

印度前总统卡拉姆2008年宣称,印度也有能力打击空间物体,包括距离地面200公里高度上的飞行器,以保护印度领土。

卡拉姆说,DRDO此前成功进行导弹拦截试验和发射“烈火-3”导弹,已将印度带入“精英国家俱乐部”之中。

借力他国 美俄以竭力相助

2007年12月,还是DRDO研究员的萨拉斯瓦特透露,印度将于2010年部署弹道导弹防御系统,许多专家对于这一时限表示怀疑。据萨拉斯瓦特介绍:“防御系统的打击范围设计为2000公里,能够在4分钟内应对任何弹道导弹的威胁。”防御系统采用双层设计,同时可以发射两枚反导导弹。

尽管使用了大量本土技术,但印度官员暗示将从美国、以色列和俄罗斯购买相关系统。与此同时,印度宣布终止其导弹发射器项目,意味着将来的导弹项目将结合私营部门以及国外机构。

纵观印度军事力量的发展,对外军事采购是其升级军备和引进技术的重要途径之一。前不久,印度总理辛格先后访问了美国和俄罗斯,带去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军购合同。

印度三军的装备颇有“多国部队”的特色,比如空军既有俄罗斯制造的“苏-30”,也有法国产的“幻影-2000”等。

出于自身的战略需要,美国与俄罗斯对于印度的军事合作需求几乎“有求必应”。

俄罗斯与印度已经逐步从军备供应商与客户的关系提升为武器联合开发伙伴。苏联时代的全球导航系统GLONASS将用于追踪导弹运行轨迹。这一系统可以减少印度对于美国全球定位系统(GPS)的依赖。

美国与印度仍在导弹防御领域讨论合作,甚至可能共建导弹防御系统。美国与印度在2005年签署了一份有效期为10年的防务协议,为双方技术合作转让等问题上铺平了道路。

作为新兴军备出口国的以色列,同样与印度合作紧密。

印度的火箭发射能力满足了以色列发展远程探测技术的需要。以色列的合成孔径雷达可以使得卫星具备“看穿”云层、雨水和其他不利气象的能力,同时具备了高分辨率的摄像能力。2008年,印度成功发射了以色列的一颗用于监视伊朗的间谍卫星。据称,印度军方对此极为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两国的军事联系进一步加强。

印度目前是以色列最大的军售客户,而以色列是印度的第二大军备提供商(仅次于俄罗斯)。

以色列“国家安全研究院”院长什穆埃尔·布罗姆表示,以色列与印度之间的军事合作正变得越来越重要。他预计,以色列太空产业将寻求与印度国防工业展开更紧密的合作。有分析认为,双方可能会签署技术分享协议以及展开联合研发工作。

目前,联合发展地对空导弹、舰载无人飞机以及先进雷达项目,都说明以印已经突破了传统的军备交易,而是转向长期合作。

印度已经引入了以色列的导弹技术并加以改进,比如,远距离追踪雷达被用在2006年的反导试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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