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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江医改核心: “人头付费”与卫生券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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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吴 鹏重庆报道

黔江当地流传一个故事:一位孕妇专门坐飞机飞回来做剖腹产手术,她说,加上来回机票钱,黔江中心医院做手术价格也比广东便宜。这里做一次剖腹产手术的价格,只要1700块,而一般顺产手术,只要700块。

低廉价格并不意味着低水平医疗,在石汇镇中心卫生院,这里有普通市级三甲医院的风貌,花园式的院落、青砖白瓦、进口的诊疗设备。

这已是黔江医改第五个年头。

美国哈佛大学负责农村卫生绩效管理的刘源丽教授,武汉同济医科大学公共卫生管理系姚兰教授都注意到了黔江医改。黔江还成为了同济医科大学公共卫生管理系三个试点教学基地之一。

黔江在全国率先开展支付方式改革。在2009年国务院通过“新医改方案”,“按人头付费”成为提倡试点方案之一。

黔江医改已入围2009年度“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

黔江医改的体系建立

黔江有52万人口,42万在农村。在改革前,和几乎所有中国农村面临医疗问题一样:乡镇公共卫生体系全线瘫痪。乡镇卫生院一般是乡村医生或卫生院职工自行经营,只能医治感冒、轻度外伤等。

医疗设备也就大多只有体温表、听诊器和血压计。到了黔江区县合并时,基本建设和经营性债务高达2000万元,三分之一濒临倒闭,三分之一勉强维持,只剩下三分之一能够基本运行。

“改革无非两个,一个要解决钱的问题,一个解决人的问题。”黔江区卫生局局长谭永乾说。这位土家族局长,并非学医出身,大学学的是会计学。

黔江医改从产权开始。

在首轮发起的乡镇卫生院产权改革中,新建卫生室产权一律归公,乡村医生投入的资金实行“逐年折旧、离任退款、滚动运行”。截至今年10月底,这个地区基本上实现了新医改中的“一个行政村拥有一个卫生室”的目标。

在这样的产权格局下,黔江医生自身实际上没有所谓“创收”压力。“房子产权是公家的,离开单位会退还原来集资款。每个月只是象征性交点租金。”一位数石会镇中心医院的医生说。

产权改革完成之后,伴随着社区医院和基层医院向社区下沉,2007年,黔江借鉴江西德安经验在区卫生局设立了乡镇卫生院会计中心,推行了乡镇卫生院财务收支预算管理,所有收入全部收缴会计中心,所有支出由会计中心统一支付。

“全额收支两条线能够在黔江施行的原因在于,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类型比较单一,服务内容简单,参与试点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大多运营困难,政府补贴是主要财源,因此它们对‘收支两条线’不抵触。”重庆西南政法大学博士王坚说。

按人头付费

卫生行政权力加强带来一个副产品是颇具黔江特色的“公共卫生服务券”,仿照美国经济学家弗里德曼的设计,直接由乡村医生发到农民手中。也就是直接补贴需方,农民持公共卫生服务券,在乡镇卫生院享受免费的儿童规划免疫、孕产妇系统管理、儿童系统管理等,然后黔江卫生局根据回收的服务券数量和工作考核结果兑现补助经费。

为了彻底解决医生开大处方、滥用抗生素、以药养医等难题,黔江卫生体制改革在2008年进入攻坚阶段。

所谓按人头付费,就是由黔江区卫生局按照参加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人数和前3年的人均门诊次数、次均门诊费用,测算门诊服务总量和门诊医药费总额,由村卫生室和乡镇卫生院包干使用,结余归己、超支自负。

“关键是每年12月对各乡镇卫生院所做的调查。问题在于在测算公式怎么把市场化因素充分考虑进去。所以计算公式里面还要乘以代表着一个市场浮动和物价浮动的系数,以及一个保险费率,也就是保险因子,这个是根据前三年数据得出的。”黔江县卫生局公共卫生管理科副科长余昌海称。

按照2008年底的测算结果,一次门诊的人头费用在黔江大概为25.7元-30元。如果超过了按照这个人头费计算出来的门诊服务医药费总额,医院就要超支自负。反过来,结余归己。

“大处方、滥输液等医疗服务等监管难题上效果明显,试点村卫生室门诊输液明显下降。”余昌海说。

沿袭这一思路的还有从2003年开始逐步实施的单病种住院限额付费制度,制定了341个单病种的住院限额付费标准,患者医药费用超过限额标准的,超标准部分由提供服务的医疗机构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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