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的世界末日
中国经营报
宋焘
电光书影MOVIE ON THE BOOK
《2012》是2009年在中国大陆最后一部全球同步上映的美国大片。拍出了《独立日》和《后天》的罗兰·艾默里奇不会拿2亿美元和我们开玩笑。事实证明《2012》的特效赶超《变形金刚2》,精彩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如果说《变形金刚》是利用80后的童年记忆,《2012》则用大众娱乐的方式虚构了一个未来视野。
人们总是喜欢为自然和社会现象制造一种形而上的解释。在这些解释之中,历史的遗憾会被弥补,现实的焦虑能够舒缓,未来的方向提前标定。这更像一种自我补偿,在自说自话中将时间和空间纳入人类世界的体系之中,于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气候特征成了满足精神渴望的心理暗示,进而人和自然联系了起来,就可能有“天人感应”之类的说辞。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将人类的命运和外在时空勾连起来,于是生态灾难暗示了某种惩罚,“千禧年”一类的时间点成了轮回的标志。如此一来人们形成的心理定势就是对特殊现象想象性地过度诠释,像把彗星说成“扫帚星”,反过来“扫帚星”的出现又变得极受关注。在这种语境之下,“世界末日”当然是最大的噱头。
西方世界的宗教信仰是大众钟情神秘化的沃土,其中“末世论”最容易挑动人的神经。当好莱坞的电影人发现他们能用技术让末日危机形象化时,表现末日灾难的电影大行其道。
《2012》的逻辑起点来自玛雅人的预言。根据玛雅人预言,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当这一天的黑夜降临后,黎明便永远不会再来。影片还援引了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的种种“科学解释”,证实世界末日的真实性。
此时,程序性的会出现一个英雄,通过他刻画亲情、责任、牺牲等这些世界性的主旋律。《2012》里是约翰·库萨克担当救赎重任。要救赎就要知道灾难的症结所在,于是末日和人类之间就被制造出种种联系,救赎的路径则包含了种种形而上的启示。约翰·库萨克还要不失时机地补上一枪,“当看到海啸漫过喜马拉雅山顶时,你会不自觉地思索,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该怎么办?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谁对你更重要?你要在生命余下不多的时间里做些什么?”到这里,《2012》一下子被“升华”,大众娱乐多了一个反思的标签。
《2012》还未上映,就有观众对故事信以为真,谴责NASA隐瞒第十大行星Nibiru即将与地球相撞的真相。对此,11月9日,NASA被迫做出公开声明,表示《2012》中宣传的世界末日根本不存在。
考古天文学家阿维尼的解释是:在玛雅历法中,1872000天算是一个轮回,即5125.37年。玛雅人的“长历法”把最初的计日追溯到公元前3114年8月11日。根据“长历法”,到2012年冬至时,就意味着“当代”的时间结束,“长历法”于是重新从“零天”计算,又开始一个新的轮回,而这与每年元旦重新开始一年的生活一样。
官方对未来的假设性解释无法让所有的西方民众信服,相信只要不到2012年12月22日,人们还会继续“恐慌”下去。而人们的追问、官方的应对都说明《2012》成功地用电影制造了一个世界末日。想象力能让人上瘾,当观众自愿顺着电影的线索想象时,就是着迷。
有关世界末日的电影所呈现的不外两个向度,一个是通过特技制造的地球末日,一个是通过探索导出的信仰末日,前者是《2012》,后者如《达·芬奇密码》。
《2012》有两条线索,一条是表现世界的毁灭,一条是表现人的救赎,前者凭电影技术,后者靠剧情打磨。在电影特效这个方面,艾默里奇已然是灾难片大师,不但有本事叫人如身临其境,而且有能力使特效推陈出新。看艾默里奇的电影有个好处,就是你不用担心冷场与重复。他的本事是变着法将“毁灭”呈现为一种美。电影的好处是只求制作者与观众精神层面的共振,再火爆离奇也不用真动刀动枪,说到这里人们应该庆幸喜欢“制造灾难”的艾默里奇选择了电影这一行。
《2012》的剧情一直跟着特技走。虽然电影加入了西藏这个要素,但作用是为了引出珠穆朗玛峰,引出珠穆朗玛峰是为了要用特效淹没它。至于约翰·库萨克的救赎过程,一个接一个的视觉特效已经把人物的情感表现压缩到无以复加。没有面对灾难的“放下”,电影从头到尾都是逃与“逃避”。
《达·芬奇密码》中的世界末日是信仰末日。一旦证明耶稣是个凡人,那么几百年来人们对耶稣的信仰将会毁于一旦。电影通过对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艺术、宗教进行探索来一步步导出真相。电影成了一部宗教奥义书,而宗教能直达人的心灵深处。所以揭秘的过程其实是在一步步颠覆人的心理,这有时比特效的狂轰滥炸来的揪心。
其实《达·芬奇密码》一书是对《末世迷踪》的回应。在有了《末世迷踪》的轰动效应后,作为一种“反驳”的《达·芬奇密码》才能搭上这趟顺风车。
《末世迷踪》是销量仅次于《哈利·波特》的“全球第二大畅销书”。小说说的是,在从美国飞往英国的一架飞机上,许多旅客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他们的衣服鞋帽全部留在座位上,人却不见了。更可怕的是,就在部分旅客神秘失踪的同时,全球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口也在同一时刻神秘消失。突如其来的失踪事件导致全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此时,一个记者对此展开了调查,线索千头万绪,但末世的大幕隐约已经拉开。
《末世迷踪》在基督信仰的背景下探讨世界末日和信仰末日,它把宗教、毁灭、悬疑糅合在一起。相对于《2012》的直接和《达·芬奇密码》的颠覆,《末世迷踪》可能会让我们对未来有更沉静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