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妍
1970年代，有没有蝴蝶缝纫机，曾是家庭是否“富有”的象征，曾是很多姑娘选择婆家的标准。
[小标题]缘起
缝纫机最初传入中国，是在19世纪后期，用于编织草帽。聪明的中国人被这种大大提高效率的机器所吸引，开始仿制自己的缝纫机。
生产蝴蝶缝纫机的协昌铁车铺，由民族资本家沈玉山在1919年创建，曾先后用过“红狮”、“金狮”等品牌。1946年，协昌将产品商标定为“无敌”。
新中国建立后，国家提倡使用缝纫机，以求“把劳动妇女从缝缝补补中解放出来”，协昌缝纫机厂得以保留，实现公私合营。
文革期间，协昌缝纫机厂是国内少有的几家生产没有受到大冲击的企业。此间，由于不允许使用带有个人资本家色彩的工厂名称，“协昌”改为了富有特色的“东方红”。而缝纫机品牌，也由“无敌”更名为“蝴蝶”，商标图案不变。有意思的是，“无敌”和“蝴蝶”在沪语中的发音完全相同，品牌转换得以流畅平稳。
[小标题]辉煌
蝴蝶缝纫机当年的销售情况，已经是“抢购”所不能表达的。有几个数字：1972年，家用缝纫机开始凭票供应，在上海平均每年每80个人发一张购买券，一台缝纫机卖130元左右，购物券后来也被炒到五六十块钱一张，直到1993年前后，蝴蝶缝纫机还是凭票购买。
1974年，文革尚未结束，协昌缝纫机厂的产值已经达到8198万元，上交利润2648万元。
1980年代初期，协昌开始与一些企业联合，实行贴牌生产。到1993年，这些企业中的开封缝纫机厂，年产量也已达到40万台。
[小标题]消退
1980年代中期以后，全国成衣价格快速下降，家庭缝纫衣服的比例大幅下滑，家用缝纫机市场萎缩。
而此时，协昌缝纫机厂作为行业老大，有5000多名员工，体大行迂，调头缓慢，没有能够抵挡住时代大潮，最终消退。
如今，蝴蝶缝纫机虽然淡出了中国老百姓的视野，却并未消失。2001年，“蝴蝶”成为现在的上工申贝集团旗下众多缝纫机商标中的一员，主要向第三世界国家出口家用缝纫机。
原文刊于三联《竞争力》09年10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