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推理小说:不只是罪案
时代周报
如果把全世界的推理悬疑小说看做一个完整的疆域,那么中国和意大利在这个版图中都只能算籍籍无名的发展中部落。在这个10月,北京最好的季节,意大利驻华使馆文化处举办第一届意中文学比较研讨会,主题偏偏选中了“推理·黑色·奇幻悬疑”。15位这个领域里最著名的意大利和中国作家齐聚北京,展开关于创作的对谈。他们的聚会,为中国的读者了解意大利当代推理文学打开了一扇窗。另一方面,这些意大利的“侦探缔造者”们也在短暂的旅行里捕捉着“中国元素”。他们的下一部作品,或许就会由北京的一段奇缘牵出?谁知道呢。
乔治·法莱蒂是少数出版了作品中译本的意大利推理小说作家之一。在意大利,他首先是一个喜剧演员,其次还是作曲家、歌手、赛车手。2002年他首次涉足文坛,创作出黑色悬疑小说《非人》,一面世便登上意大利各大书籍排行榜首位,共卖出350万册,成为近年来意大利出版界最成功的著作。他已问世的四部小说里,《非人》在2005年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引进中国。在《非人》里,法莱蒂让他的“罪犯”每次杀人之前都通过电台点播一段音乐,并留下他下一个目标的某些信息。这些音乐都是法莱蒂自己的心水之作,他用真实存在的歌曲,搭配虚构出来的作曲家名字,以至于有读者专门跑到音像店一一对照、搜寻。
法莱蒂还有一个特点:从来不让故事发生在意大利。他说他是一个对新鲜感极度渴求的人,因此也从不写以同一个探长为主角的系列小说。为了写一个发生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印第安部落的故事,他就跑去那里住上三个月,“以一个外来者的眼光反而能看到很多当地人平时忽略的东西。”
法莱蒂说,在意大利,一度读者们只看欧美推理小说,“说实话有些欧美作家写得不见得好,但读者就是愿意买外国人的账。”直到近几年,意大利作家的推理悬疑作品才渐渐受到欢迎。另一位作家布鲁诺·莫尔齐奥则认为,如今在意大利,推理悬疑小说的写作、阅读蔚然成风,是因为新闻界遇到了困境:“对于争议性事件的新闻报道越来越难,一旦记者试图往深处挖掘,就很容易遭到诉讼,因此现在人们看报纸常常觉得记者绕来绕去其实什么也没说。而侦探悬疑小说因为有‘虚构’的外衣,反而可以自由探讨社会问题。”
莫尔齐奥的另一个身份,是心理学家和心理治疗师。像他这样身兼数职的,无论在意大利还是中国似乎都不少见。此次参加研讨会的推理悬疑小说作家里,中国的南派三叔(《盗墓笔记》作者)从事外贸业,何家弘是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裘小龙原事诗歌翻译,意大利的德卡塔尔多是罗马刑事法庭法官,蒙塔纳里担任过20年的历史老师……在他们的创作里,罪案或谁是凶手,都已不是推理悬疑小说中惟一的命题,他们试图用侦探的眼睛来观察人性、历史与现实,甚至是两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