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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片羽拼古瓷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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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的古瓷片博物馆

郭白岩

瓷器的英文名china,这个词也指“中国”,因为中国创造了举世无双的瓷器文化。

时光流转,千年以后的今天,中国的陶瓷烧造窑口,80%的窑址已经不在了。这些窑口曾创造了无数精美的瓷器,但能跨越历史长河传世的少之又少,有些窑口甚至已经难觅完整的器物,只留下碎瓷片,成为保存那段辉煌的“吉光片羽”。

白明说:“甭小瞧这些碎瓷烂片,能拼出一部完整的中国古代陶瓷断代史。这个标本博物馆就是一个陶瓷基因库,再过几年,这些瓷片也会变得稀有。”

白明在收藏圈内以“片儿白”闻名,是一位执著的古瓷片收藏者,几十年下来,收藏各类中国古代陶瓷片六万多片,并且开办了以瓷片为主题的私人博物馆,免费向公众开放。

30年捡与爱

在北京崇文区一条幽静的林荫大街上,白明的“睦明唐古瓷片标本博物馆”就坐落在此。沿街的博物馆设在地下一层,拾阶而下,是一条摆满碎瓷的玻璃板路贯穿全馆,参观者行至馆内,足下是唐、宋、元、明、清历代的古瓷片标本,仿佛就像行走在历史的长河间。

白明,今年51岁,本职工作是北京出版集团公司的品牌传播人,从事中国古代文玩的收藏、鉴赏逾30年。

白家在京城曾是住大宅门的“望族”,他爷爷白孟璋早年留洋归国,开了京城第一家旅行社,还是小有名气的收藏家,但在“文革”中,家里的古玩几乎全部砸光。“我爷爷是收,我爸爸是砸,我是捡。”他这样总结。最初,他去云居寺、故宫的筒子河和圆明园的福海捡,后来,干脆盯上了垃圾场。

30年前,刚从大学毕业才20出头的白明,做着“发财梦”,开辆“面的”,头顶破草帽,脚蹬破球鞋,肩扛编织袋,拿着用粗铁丝弯成的二齿耙,从一个工地到另一个工地“扒拉瓷片儿”。

他捡瓷片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去外地出差,从不游山逛水,但古墓、古庙、古窑必去。回到北京,就在各施工工地“淘宝”,后来,有了“片行”和“片友”,白明就用收集来的瓷片,进行交换和买卖。白明执著的认为,这些碎瓷烂片早晚能闪现出它们的光芒。白明就像买“原始股”一样,收集古瓷片,那时的瓷片不过几角、几元钱,他说,那个时期,自己连拾带买收集了500多片瓷片,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片瓷片的市值有多少”。

渐渐地,白明走出自己收藏的“焦虑期”,不再将目光放在瓷片的价值上,他的内心也不再躁动了。他开始反思文化、开始阅读大量古瓷片资料,在这个时期他写了很多关于古瓷片的专著,其中有《打眼——古玩收藏的实话实说》。“打眼”是古玩行收藏界的行话,意思是上了当。《打眼》这本书里写了29个“打眼”的故事,基本都是白明亲身经历。

至2004年,他认为开始了自己古瓷片收藏的第三个阶段,对古瓷片的“危机感”变成“使命感”,不再想瓷片能带来多少价值,而是更多思考它们背后的文化。把玩这些精美的瓷片,“就像触摸历史”,“片儿白”从此从一个“捡者”变成“爱者”。

苦心经营

2001年,白明成立了个人博物馆——睦明唐古瓷标本博物馆,而这些瓷片绝大部分都是白明自己“捡”回来的,面积仅有428平方米,馆藏30类以上历代名窑瓷片约5万件,其中以唐宋以来各大名窑、民窑的古瓷片标本为主,主要名窑的标本几乎全都涉及,以五大名窑为主的宋瓷标本占重要地位,明成化、正德及清康熙、雍正时的古瓷标本特别是宋汝窑瓷标本极为丰富。

当初建立私人博物馆,白明为了筹措资金,他与姜宇和陈浩瑞这两位朋友共同投资。在瓷器收藏中,一般人很难见到珍贵古瓷真品,即使在博物馆能看到一些,也不能拿在手上仔细把玩研究,这就是行内人所说的“上手”难。睦明唐古瓷标本博物馆内最显著的一个特色是“触摸区”的开辟,参观者可以在“触摸历史”的平台上亲手触摸到各朝各代的珍贵古陶瓷标本,这种“零距离接触”,方便了人们认识和研究古瓷的各种特征和提高初学者的“眼力”。

睦明唐的镇馆之宝是“宋代汝窑坐龙”和“元代枢府窑的福禄铭文瓷碟”。汝窑在中国陶瓷史上存在仅仅20余年,而且坐龙的姿势难得,龙呈圆形盘坐,“全国甚至全世界只有这一个。”在元代,只有官窑才会刻上铭文,而官窑对于烧制的数量质量有精确规定,次品统一砸碎,成品稀少,有“枢府”和“福禄”铭文的瓷碟因此弥足珍贵。

白明介绍说,睦明唐古瓷标本博物馆刚刚开馆时,根本没人来,没人搭理。因为乏人问津,连一层茶艺馆的服务员都走光了,来了客人白明只好自己倒茶当服务员。

为了使博物馆为人所知,“片儿白”开始在博物馆内举办沙龙、聚会、笔会、讲座这样的活动,并邀请在京涉外人员前来参观。同时,政府和文物局对“睦明唐”也给予了不少帮助,文物局经常向外国使节介绍“睦明唐”,并带各国使节前来参观。这样运转了几年后,逐渐得到了收藏界专家和爱好者的认可,未来,白明计划注册“片儿白”为品牌商标,并成立公司,用收集的古瓷片加工成首饰、工艺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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