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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任财政部长王丙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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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禾

1980年8月6日—1983年6月20日任财政部部长,1983年6月20日—1992年9月3日任国务委员兼财政部部长

1980年8月6日,中共中央决定,王丙乾任财政部部长、党组书记。

从解放区时期的冀中财政厅,到华北人民政府财政部,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王丙乾可谓名副其实的老财政。尤其是几十年从事预算工作的经历,使他养成了严谨细致、具有全局观念的良好品质。由于对各种数字的熟悉,他曾被周恩来总理称为“数字篓子”。

正值改革开放之初,王丙乾接任部长后事情千头万绪。当时,中央决定以财政作为改革的突破口,通过放权让利启动经济体制改革,这在带来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也直接导致财政赤字和债务的快速积累,中央财政困难与日俱增。为保证国家重点项目的进行,国务院决定由中央向地方财政借款。同时,为缓解困境,中央财政采取了包括压缩集团购买力、实行清仓查库、开征能源及交通“两金”等一系列增收节支措施。负重履新,王丙乾首先抓了几件大事。

第一,努力增收节支,基本实现财政收支平衡。一是根据量力而行的方针,紧缩财政开支;二是大力发展农业和轻工业,扩大消费品生产,增加财政收入;三是完善财政管理,加强财政监督,堵塞各方面漏洞;四是中央财政借用地方财力68.41亿元,并适当筹集社会资金,发行国库券48.66亿元用于弥补1980年的财政赤字。在国家财政相当困难、国民经济进行大幅度调整的情况下,1981年国家财政迅速从巨额赤字转变为收支基本平衡。第二,推行财政分级包干制。在中央统一计划下,充分调动中央部门、地方、企业和劳动者个人四方面的积极性。第三,适应新的形势,恢复发行国债。第四,开展财经外交。先后参加了中美经济联合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世界银行年会和中日政府成员级会议等具有重要意义的财经对外交流活动。

王丙乾主持财政部工作期间,正是我国财政改革发展的重要阶段,财政不仅为促进体制改革和经济开放做出了突出贡献,其自身改革也取得了诸多成就。一、规范中央与地方分配关系

王丙乾在任财政部长期间,始终把财政体制改革作为一项重点工作来抓。

1983年4月对国营企业试行利改税改革,10月起对国营企业试行第二步利改税;1985年起实行“划分税种、核定收支、分级包干”的财政体制;1988年起对部分地区实行财政包干;1991年8月在国营企业实行“利税分流、税后还贷、税后承包”试点;1992年起,在浙江等9个省市率先试行分税制的财政体制……

财政体制的改革始终没有停止过,用王丙乾的话说,处理好分配关系,是财政工作永恒的话题。在他看来,财政体制改革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要科学、合理地确定中央与地方的财政分配关系。基于我国的国情,正确处理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必须贯彻“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的原则,充分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做到各行其职,各负其责。

二、通过税制改革支持经济发展

改革开放以后的十几年里,王丙乾主持国家财政,围绕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形成,对税收制度进行了一系列改革。这里面包括从无到有建立三部涉外税法,恢复改进关税和进出口工商税制度,全面改革工商税制,健全税务机构、制定税收征管法、整顿税收秩序,等等。

通过改革,原来以工商税为主的单一税制改为以流转税和所得税为主体的多种税、多环节、多层次的复合税制,使税收在生产、流通、分配各个领域发挥重要作用,基本上适应了多种经济形式、多种经营方式、多种流通渠道的新的经济模式,为企业在公平税负的条件下开展竞争创造了良好的外部条件。同时,为适应对外开放政策,根据税负从轻、优惠从宽、手续从简的原则,初步建立起一套涉外税收制度,并与一部分国家签订了避免双重征税的协定,实行了鼓励出口的税收政策。

税收制度的改革始终围绕着一个基本点,这就是促进生产的发展,促进经济效益的提高,也就是王丙乾所强调的,税制改革一定要把支持经济发展放在首位。

三、预算制度改革与时俱进

对预算制度改革,王丙乾可谓情有独钟。早在1946年在冀中审计委员会任审计干事时,王丙乾就与预算工作结下了不解之缘。1949年奉调进京到财政部工作以后,他参加了共和国第一个预算的编制。

在他担任财政部长期间,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预算制度也经历了一系列的改革调整。

一是建立国家预算制度新框架。逐步建立五级预算体制,建立新型预算会计体系,不断进行预算管理创新,制定了《国家预算管理条例》。二是调整规范中央与地方间的预算分配。其中包括成立中央与地方间的预算协调机构——地方预算司,规范中央对地方的资金分配,推动地方加强预算管理。三是改革行政事业单位预算制度。推进行政单位预算制度改革,探索实行新的事业单位预算制度,开展“收支两条线”管理改革。四是改革经济建设相关预算制度。其中包括建立规范的价格补贴制度,实行增强国有企业活力的预算制度,建立支持农业发展新机制,进行金融相关预算制度改革,实行促进吸引外资和发展外贸的财税政策。五是探索单式预算向复式预算转变。

作为财税制度的核心,虽然预算制度通过不断完善,已经形成了基本框架,但在王丙乾看来,每一项制度都是在一定时间、地点和条件下产生的,为当时特定的政治经济任务而服务。因此预算制度改革必须坚持与时俱进,才能适应改革发展的新形势和财政改革的新变化。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王丙乾始终坚持服务大局的思想,站在财政改革的风口浪尖上,成为改革开放之初十几年间财政改革的积极倡导者和践行者,为我国的财政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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