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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金融诈骗犯“狩猎”老人

上海金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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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昨晚开错了药,病人死了。”电话里传来儿子的哭声,“这消息要是被公开,我的医师执照就得被吊销。”电话里顿时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护士们在奔跑、呼叫。儿子接着说,“我同死者的丈夫达成协议,支付给他500万日元私了。”这时,声称是“院长”的人在旁边大声责骂“儿子”,催他赶快付钱……65岁的田中太太(化名)回忆说,她当时人都抖起来,夺门而出,急奔银行汇了钱到指定账号里。30分钟后,手机又响起来,这次一位声称是“护士”的女子命令田中太太再付500万日元,要赔给被害者的双亲,她就又返回银行再如数汇了款。不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那位“院长”又严厉地要求再汇款,已经快瘫倒的田中太太最担心儿子。她急忙跑去儿子的医院找他,这才知道受骗了,而那1000万日元已经汇出去了。这就是目前在日本,人们谈虎色变的“我、我”诈骗案(恐吓)的一例。

诈骗手法各异“我、我”诈骗案的作案手法是,诈骗犯利用电话,谎称是被害者亲戚、好友等,编造交通事故求救,或是假装借款被追债、过失造成事故(例如:导致别人受伤、打碎了商场的贵重物品等等)、惹了麻烦要支付调解金和辩护费等借口,制造紧急的气氛,骗得被害人的同情,然后要求被害人把现金划到诈骗犯指定的账户,这其中往往也带着恐吓的成分。由于犯人事先掌握了被害人的一些亲戚、好友的信息,而且会故意从嘈杂的地方打电话,加上被害人绝大部分是高龄者,辨别声音的能力较差,在犯人制造的紧急的气氛下,老人们往往就会上当受骗。

从2003年5月开始,“我、我”诈骗(恐吓)案激增,2004年日本全国发生了25667起,之后每年日本都发生超过6000起该类案件。例如2008年,仅在东京就发案2010起,占汇款诈骗案总数的54.4%,平均每起该类诈骗案的被骗金额达到220万日元,这引起了社会极大的恐慌。

与此同时,“我、我”诈骗案的作案手法也在不断“进化”。例如2009年7月14日,日本警方逮捕了家住东京的谷野龙彦(27岁)为首的汇款诈骗4人团伙。该团伙在2008年5月到2009年7月间,在一府五县内连续作案,造成15人被骗,诈骗金额达2770万日元,被骗者均为50岁到80岁之间的高龄者。作案方法是伪装成被害者的儿子或孙子等,打电话给被骗者求救,声称“盗用了公司的钱,现在不还不行,怎么办?快救救我!”同时,又叫同伙装扮成快递员,出现在被骗者的家门口,以受其“儿子”或“孙子”等的委托来拿现金为借口,向被骗者索取现金。据警方披露,每位被骗者都交了数十万至数百万不等的日元给假的“快递员”。

在日本高发的金融诈骗案还有很多种,例如:

在还付金等的诈骗案中,诈骗犯往往伪装成税务局或者政府的公务员,手持“纳税单请求书”、医疗费付款请求书之类欠费单等的伪造文书,谎称当天是最后期限,诱导被骗者去ATM机转账到犯人指定的账户。这类案件在2006年产生以来,迅速增加,2008年1-7月间就发生了3836起,平均每起被骗金额约76万日元。

此外,在架空请求付款诈骗案中,犯人利用邮寄、短信、互联网等滥发诈骗函件,谎称被害人欠了XX款要求立即付清,否则会产生巨额罚金等等,然后会勒索被害人汇款到其指定的账户从而实施诈骗。

日本警视厅把“我、我”诈骗(恐喝)案、还付金等诈骗案、架空请求付款诈骗案等合称汇款诈骗案。这种案件的诈骗犯一般以高龄者为“猎物”。多年来的数据都显示,被害者中75%以上是60岁以上的高龄者,其中更以女性、独居老人为多数。为什么选择老人呢?在日本,60岁以上的高龄者人口已经占比近30%,他们持有过半的日本全国个人金融资产,所以,高龄者族群成了金融诈骗犯们垂涎的“猎物”。例如2008年发案20481起,被害金额275.95亿日元,85%是60岁以上高龄者。

东京都更是重灾区。2007年,就发生汇款诈骗案3497起,被骗金额约60亿日元;2008年发案3718起,被骗金额比2007年只减少了约4700万日元,其中“我、我”诈骗案在2007年发案2074起、2008年2010起,占比一直超过50%。

扑灭对策2008年10月7日,东京召开了《扑灭汇款诈骗五者宣言》签名仪式。以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为首的,包括日本警视厅、东京银行协会、柔道冠军谷本步实等在内的五团体代表签名。该宣言主要包括:防止恶用手机、银行账号、ATM;呼吁高龄者警戒受到诈骗;呼吁全社会合力扑灭汇款诈骗。米村警视总监在宣誓中称,在日本发生的以高龄者为主要被骗人群的汇款诈骗案,每天的被骗额达到1亿日元;在东京都内发生的该类诈骗案的被骗金额达2000万日元,被骗者中甚至有人不堪损失而自杀,因此必须展开“扑灭”对策!应该如何采取应对措施呢?

日本从2008年6月末开始实施《汇款诈骗救济法》,该救济法最主要的一点,是要求金融机构也参与进来,案发的金融机构被要求承担相关协助义务。在该法令中,要求银行在接到报案后或者发现可疑账户后(银行被强加了监视账户的义务),及时冻结犯人的指定账户,扣留账户余款。如果银行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该可疑账户,便可以向存款保险机构申请注销该账户所有人的债权,在发布公告60天后该账户被注销,之后经过30天公告,在没有人提出异议后,银行开始接受被骗人的赔偿申请,并把账户里的余款退还给被骗者(当然在退还金额确定等方面还有很多细节工作)。

同时,在警察厅、法务省于2008年7月颁布的《扑灭汇款欺诈行动计划》中,要求金融机构做到在ATM机周围提醒顾客注意、在ATM附近禁止使用手机、创造周边整洁的环境、银行员工警惕可疑客人等措施,来预防诈骗案的发生。此外,2007年1月起实施的《本人确认法实施令》的改正案中规定,用ATM汇款现金不得超过10万日元,在银行窗口现金汇款超过10万日元的,银行有要求汇款人出示身份证明的义务。

但是,笔者认为最有效、最重要的是人们自我防范的警惕意识要加强。

防范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在身边常备紧急联络人卡;家族人员约好“暗号”在紧急时相互确认身份;特别是单独居住的老人,经常同亲友通通电话;建议使用有来电显示的电话机,陌生的号码要警惕;巧用留言电话(在日本较普遍),在确认对方身份后再接听等等。万一接到要求付款的电话时,一定要保持冷静,先确认事实,最不能做的就是急急忙忙去汇款。放下电话先找可信的亲友、近邻商量,如果一时联系不上或者没有,就找警察报告。如果对方有命令、恐吓的语气,就直接报警。对于要求付费的信函、邮件不要回复,先设法确认事实;对于“贷款、融资”这样的大事更要慎重,还是要到大的、有信用的机构去办手续。

借鉴意义老龄化社会有一些普遍的、但又很典型的特征,比如家庭结构会向小单位化发展,特别是随着单身族、丁克族、单亲家庭的增加。在日本,2005年双亲有子女的家庭只占总家庭数的29.9%,而且这一比例仍在继续快速下降。据预计,到2030年会下降到21.9%,成了少数族群;而在65岁以上的高龄者家庭中,有子女的家庭比例从现在的22.3%将会降到19.9%(2030年),独居老年人的比例也将从现在的29.7%上升到37.7%(2030年)。在瑞典等欧洲的老龄化国家也都是这样的趋势。独居高龄者族群处于相对孤立无援的状态,是最容易被各种犯罪分子“狩猎”的目标,所以,加强对这个特殊群体的关注和自我防范教育更为重要,这也是老龄化国家都该及早采取的一个对策。

另外一个特征是,在社会老龄化的进程中,资产持有比重向高龄者族群转移是一个普遍的趋势,而且这个知识结构和反应能力都相对老化,辨别能力也弱化的群体,很容易成为金融诈骗犯的“猎物”。

早已在2000年就进入老龄化社会,现在已经是世界上老龄化速度最快,拥有老年人口最多的中国,是否也会渐渐呈现出这样一些社会结构的变化,是否该警惕这样的现象发生,提早做点相关的投资教育普及、诈骗防范指导呢?其实,在中国“短信”诈骗、中奖诈骗、欠费诈骗、电话勒索等的诈骗案也时有耳闻,而且被害者的年龄层更宽,看来自我防范意识人人要有。希望本文中的防范对策对中国的民众也有借鉴意义。(作者:鞠川阳子 系日本养老产业专家、日本皇家养老庄园管理公司执行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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